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诱婚小叔:那夜,他叫我小祖宗 > 第74章 不再相信你
    贺砚辞的怒吼在卧室里炸开。

    每个字都像一把荒谬的锤子,砸在温迎心上。

    温迎甚至忍不住想笑。

    果然,自私的人永远都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颠倒黑白。

    倒打一耙,简直是基操。

    温迎深吸口气,无语又寒凉。

    “贺砚辞,你是不是觉得,你做这些,就很伟大?就值得我感恩戴德,就值得我留在你身边,继续忍气吞声?”

    闻言,贺砚辞不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怒火更盛。

    “我自私?温迎,你还好意思说我自私?明明是你不识好歹!”

    他看着温迎,眼底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我为了这个家,为了留住你,不惜让苏念安打掉孩子。”

    “我处处为你着想,处处妥协,你倒好,不仅不领情,还反过来指责我自私?”

    温迎蹙眉,静静地听着。

    他情绪失控,歇斯底里。

    就好似,他才是这场婚姻的受害者。

    她讥讽地勾了下唇角。

    也对,站在贺砚辞的角度,确实算是受害者。

    毕竟,他为了自己,甘愿让苏念安出国,打胎,可是付出了惨痛代价。

    贺砚辞语气很沉,是从未有过的怒气。

    “我现在已经回头,只想好好跟你过日子,你非要搬出去,非要跟我闹!”

    “温迎,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到底对不起你什么了?”

    “我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你还这样逼我。”

    “其实,你才是那个自私自利的人!”

    温迎强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她安静地沉默着。

    没有反驳,没有争执。

    呵。

    他现在说要好好过日子,问过她的意见吗?

    贺砚辞这种表演型性格的人,越和他争辩,他反倒越起劲。

    这种人,往往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出轨的人回归了就该被原谅,而作为被出轨的一方就理所当然要给机会。

    否则,反过头来就全都是你的错。

    难看,真的太难看了。

    温迎在心底轻轻叹息。

    她目光低垂,收敛情绪。

    今天的目的,不是和贺砚辞争辩对错,更不是和他纠缠不休。

    她要的,只是搬出去这个结果。

    既然他执意要认定是她的错,那就算是她的错又如何?

    没必要争,顺着他的话,才能更快达到自己的目的。

    温迎双眸望着他,声音又低又柔,善解人意:“我知道你最近不好过。”

    “竞标项目失利,再加上苏念安的事,心里肯定憋着火,不舒服,我能理解。”

    “但是我现在,确实没办法待在家里。”

    “只要待在家里,就会让我想起你和苏念安在婚床上的那些事,我就撑不住。”

    温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娇弱不堪。

    “这样,我的情绪会不好,整天闷闷不乐,也会影响到你,也会和你吵架。”

    “我现在搬出去,其实是为了咱们的未来,等我缓过来,平复好情绪,我就会搬回来,好不好?”

    贺砚辞本就吃软不吃硬。

    当下,心头怒火被浇灭大半。

    归根究底,确实也是自己有错在先,是他背叛了温迎。

    他没再阻拦,而是皱眉叮嘱:“搬出去可以,但是要跟我报平安,不能断了联系,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温迎依旧维持着娇弱的模样,“嗯”了一声。

    这会儿倒是装的人模人样,像个人了。

    她敛下思绪,轻轻抿唇:“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别总上火,按时吃饭。”

    贺砚辞将她的真诚和担忧看在眼底,心底愧疚更浓。

    他下意识点点头。

    温迎没有丝毫犹豫,干净利落地拉着行李箱出了卧室。

    贺砚辞视线落在她后背。

    她背影纤细而单薄,似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莫名,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决然和无情。

    贺砚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觉得。

    可能是错觉。

    也可能是温迎太瘦了,气质太清冷。

    直到玄关处传来关门声,他才回过神。

    别墅很大。

    即便平常只有他和温迎两个人,也从未觉得空旷。

    可此刻,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一个人,异常安静。

    除了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再也听到任何声响,只有顾忌和烦躁。

    竞标失利,苏念安意外怀孕,还没来得及欣喜,又要打胎。

    再加上温迎也离开,一桩桩,一件件,像乱麻似的缠在心头。

    剪不断理好乱。

    他靠在沙发上,眉头紧紧皱起。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贺砚辞的烦乱。

    来电显示是苏念安。

    贺砚辞眉心微跳。

    犹豫片刻后,他才按下接听键。

    “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打胎?”

    苏念安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贺砚辞微怔,随即,他拧眉道:“再等等。”

    苏念安打破砂锅问到底:“等多久?”

    贺砚辞察觉到她的反常,问:“怎么了?”

    苏念安说:“尽快吧。”

    贺砚辞下意识质问:“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苏念安笑了声:“是你和你妈不想要,还是我不想要?”

    贺砚辞一噎。

    苏念安继续道:“既然决定不要,就尽快吧,不要再往下拖了。”

    “继续拖下去,意义不大。”

    贺砚辞喉咙发干:“我知道了。”

    苏念安又道:“孩子可以打掉,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你,也不舍得为难你,所以你必须得答应我。”

    “你先说。”

    “孩子打掉后,我会从博誉离职,也不会再和你有牵扯,但是你们不能送我出国。”

    “我在国外过的什么日子,你比谁都清楚。”

    “去了美国,我只有死路一条。”

    “我留在国内,不会对你和温迎造成任何威胁,打胎后,我就会结婚。”

    “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感情,对这个孩子有一份愧疚,就答应我吧。”

    贺砚辞一下子就抓住重点。

    他蹭地从沙发上坐起,喘着粗气:“你要结婚?和谁结婚?”

    苏念安:“我姑姑给我安排了相亲对象,这会儿正在吃饭,互相都很满意。”

    “我的情况都和他说了,他不嫌弃,愿意接纳我。”

    “明天下午去医院,你有没有时间?”

    贺砚辞脖子像被人掐住,喘不过气:“你在哪吃饭?见面说。”

    苏念安一改往常的柔弱。

    她态度强硬:“和你没关系,也没有必要见面,约好时间,给我发消息就行。”

    话落,电话挂断。

    完全没有给贺砚辞开口的机会。

    听着耳旁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贺砚辞怒火燃烧的愈发旺盛,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温迎和他闹脾气,要离开。

    现在就连一心一意爱着他,为他着想的苏念安,也要抛弃他!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与怒火交织在一起,在他胸腔里疯狂肆虐。

    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疲惫与愧疚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怒火与不甘。

    贺砚辞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随手抓起玄关处的车钥匙,用力甩上门。

    “立刻查苏念安的位置,十分钟之内,把她的地址和定位发给我。”

    只过了五分钟,助理就把定位发了过来。

    是一家清吧,离浅水湾不算远。

    车子一路吉驰,很快抵达目的地。

    贺砚辞快步朝着清吧里走去。

    清吧里灯光昏暗,舒缓的音乐流淌。

    苏念安面前放着鸡尾酒,穿着连衣裙,清秀而美丽。

    而在她对面,坐着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男人穿着浅色衬衫,戴着细框眼镜。

    他俯身苏念安说着什么,语气温柔。

    苏念安脸色柔和,倾耳听着,嘴角挂着柔和的笑容。

    这一幕,像把尖刀,狠狠扎进贺砚辞的心里。

    他一直以为,苏念安是离不开他的。

    但此刻,她却和另外一个男人笑颜相对,调情说笑。

    贺砚辞走到桌子旁站定脚步,他眼神阴鸷,一把攥住苏念安手腕。

    苏念安完全被吓到,脸上笑容都僵住。

    回过神后,她神色诧异:“你怎么来了?”

    “跟我走!”

    他语气里满是怒火。

    苏念安想要挣脱,可力量悬殊,根本挣不开。

    索性,她放弃挣扎:“贺砚辞,你干什么?放开我!”

    贺砚辞怒火攻心,充耳不闻。

    苏念安眼神求助,看向对面。

    林清站起身,脸色温和,语气却从容不迫:“这位先生,请你放开她。”

    贺砚辞冷嗤:“你算哪根葱,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林清不仅没生气,反而满脸笑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清,是她的相亲对象。”

    “不对,在五分钟前,她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所以我现在是他的男朋友。”

    “你当着我的面,这样抓着我女朋友的手腕,不太礼貌吧?”

    贺砚辞蹙眉,眼底怒火翻涌,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质疑:“女朋友?你们才认识多久?也配谈女朋友?”

    林清依旧面带微笑,不怒不躁:“认识多长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她一见钟情。”

    “我们已经有订婚的打算,并且决定近期去云南拍婚纱照。”

    这几句话,可谓是火上浇油。

    当下,贺砚辞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再也无法维持冷静,情绪有些许失控,语气愤怒又嘲讽:“结婚?”

    “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现在怀着我的孩子?就这么喜欢当接盘侠,替别的男人养孩子?”

    他嗤笑一声,满是轻蔑“真没种!”

    林清依旧满脸微笑,半分都没有被激怒:“你不是不要孩子,打算把孩子打掉吗?”

    贺砚辞无言以对。

    苏念安目光闪烁,趁机甩开贺砚辞的手。

    她疲惫又恳求道:“贺砚辞,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能不能别这样,不要再纠缠我。”

    说话间,她怜惜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孩子我会打掉,你答应我的事情,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他注定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在你这里耗了这么久。”

    “我找个合适的对象不容易,林清他愿意接纳我,愿意陪我好好过日子,求求你,离开我,能不能别再打扰我的人生了?”

    贺砚辞混乱的情绪交织,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苏念安。

    愤怒不甘又迷茫。

    他真的确定要放弃苏念安,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亲密,结婚吗?

    就在贺砚辞摇摆不定时,酒吧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争吵声。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在家辛辛苦苦照顾老人、照顾孩子,你却在外边找情人,你对得起我吗?!”

    舒缓的氛围被打破,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包括三人。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指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歇斯底里地怒吼,眼底满是泪水与愤怒。

    男人满脸不耐烦,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与轻蔑:“吵什么吵?不嫌丢人现眼!”

    “不就是找个情人吗?多大点事?我给你钱花,给你好日子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男人身边坐着几个穿着光鲜的朋友,也在跟着起哄附和。

    “就是啊,嫂子,你别这么激动!”

    “可不是嘛!没情人的男人才叫窝囊废,贺总有本事,身边有人陪着,这才叫体面!”

    “我说嫂子,你可不能既要又要啊!你想让男人给你钱花,让你住大房子、穿名牌,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又想让他对你一心一意、死心塌地,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嫂子,你也别矫情,见好就收吧,看看我老婆,从来不闻不问!”

    周围的起哄声响亮,有人拍着桌子附和,有人笑着调侃。

    那些语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贺砚辞心上。

    他甚至感觉,字字句句都在含沙射影地嘲讽他。

    嘲讽他堂堂贺家子孙,手握权势与财富,竟然连自己的情人都保不住,真是丢人又窝囊。

    强烈的难堪与屈辱感,顺着贺砚辞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贺砚辞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嘲讽?

    可他偏偏无法反驳,因为那些人说的,看似歪理,却又戳中了他此刻的狼狈。

    他确实没保住自己的情人,活成了他们口中“窝囊废”。、

    后退一万步来说,这些人说的确实没错。

    有钱有本事的男人,哪有不沾花惹草的?

    他贺砚辞身为贺家子孙,有地位、有财富,身边有几个女人,不是很正常吗?

    这本来就是他的能耐,是他体面的象征。

    贺砚辞沉声道:“苏念安,你跟我走。”

    苏念安目光闪烁,紧紧攥着林清的衣袖,坚定:“我不走,你给我不了我的,他能给我!我为什么要和你走?”

    苏念安的话,像一记耳光扇在贺砚辞脸上。

    他心底的戾气没消失,占有欲反而愈发强烈。

    他一字一句道:“孩子,我不会让你打掉,也不会送你出国。你肚子里怀的是我贺砚辞的种,只能留在我身边。”

    苏念安还是摇头:“我已经做好决定,不会更改,你守着温迎,好好过日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