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心情烦闷,深深地吐了口浊气。
直到外面脚步声渐远,说话声消失,她才拉开门走出去。
口红被蹭地到处都是,匆匆补了下妆,温迎回到会议室。
会议照常进行,可她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刚才和贺宴洲的拉扯,还有九点之约。
反观贺宴洲,神色淡漠从容,气场依旧强大,俨然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和刚才在卫生间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温迎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
果然是情场混迹多年的老手,这心里素质确实逆天。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起身散场。
苏念安走到温迎面前,愧疚又柔弱:“温迎,对不起,前天的事都是我的错。”
“我当时头昏脑涨,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么就糊涂做出了那种出格的事,你别生我的气,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不能。”
温迎头都懒得抬。
真是颗蒲公英,一点风就能给自己加戏。
苏念安被她怼得脸色一白,眼眶瞬间红了:“我真的是一时糊,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温迎:“真想让我原谅?”
苏念安点头。
温迎:“行啊,那你去跳楼,或者去死好了。”
苏念安整个人一噎,脸色青白交加。
贺砚辞也走了过来,他皱眉打着圆场:“行了温迎,说话别这么难听,她知道错了,你不是没事吗?没必要这么不依不饶。”
温迎闻言,倏地笑出声。
真是物以类聚,人狗殊途。
苏念安见贺砚辞帮自己说话,立马又来劲了:“温迎,我真心跟你赔罪,晚上我请你吃饭,就当给你道歉了好不好?”
温迎眼神冷淡,半点情面都不留:“不必了,我怕你把我毒死。还有,我从来不和畜生同桌吃饭。”
“以后别来烦我,再有下次,你尽管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念安被她堵得泫然若泣,委屈地红了眼圈。
温迎没兴趣看她演戏,转身离开。
更何况,这场戏是演给贺砚辞看的,她不过是被拿来搭戏台子的而已。
贺砚辞蹙眉,沉声道:“你明知道她正在气头上,还非得凑上去找不痛快,现在这种时候上去自讨没趣,不就是让她羞辱你吗?”
苏念安哽咽道:“我…我只是真心想跟她道歉,我以为好好低头认错,她就能原谅我,我没想惹她生气,更没想自取其辱……”
贺砚辞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也不忍心再说重话,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
“好了,别哭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你也诚心道过歉了,原不原谅就是她的事,没必要再揪着不放。”
“竞标会迫在眉睫,把多余的心思收一收,专心放到工作上,做好分内事才是眼下最要紧的正事。”
苏念安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个项目,我势在必得。”
两人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温迎耳朵里。
她没回头,嘴角勾起嗤笑,眼底却藏着嘲讽。
距离下班时间只剩下十分钟,温迎没回公司,打车回了云水湾。
温迎看了眼时间,六点半。
距离九点,还有两个半小时。
墙上时钟一分一秒走着,她心思烦乱到根本静不下来。
整个人更是提不起半点胃口,连晚餐都不想吃。
她蜷坐在客厅沙发上,心神不宁,下意识咬着指尖。
就在这时,贺砚辞回来了,他瞥了眼温迎:“怎么,有心事?”
温迎回过神:“没有。”
贺砚辞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只要一紧张、就会下意识咬手指头。”
温迎心头微怔,收敛神色,敷衍道:“真没事,就是有点累而已。”
话音刚落,手机忽然震了下。
屏幕亮起。
她低头看去,发信人是贺宴洲。
云顶柏悦酒店的定位,还有房间号,8888。
贺砚辞目光扫过来。
她心脏一缩,下意识将手机反扣在沙发上。
所幸,贺砚辞并没有察觉。
温迎又看了眼时间,7;00。
从云水湾到柏悦酒店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最晚八点钟必须得出发。
这期间,阿姨已经做好晚餐,布好菜。
贺砚辞看到她窝在沙发上不动:“你不吃吗?”
温迎有个毛病。
只要心里有事,就吃不下喝不下。
她摇头:“我不饿,你吃吧。”
吃过晚餐,已经七点半,贺砚辞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在她身边坐下:“新上了部片子还不错,收拾下,出去看电影。”
“来姨妈了,肚子疼,不舒服,不想动。”
温迎发现自己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谎话随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贺砚辞:“那在家里看。”
说话间,他已经打开荧幕,挑好了电影。
温迎心不在焉,一点都没看进去。
她一直在等贺砚辞离开。
可他今天晚上很反常,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看得津津有味。
八点半,离九点越来越近,贺砚辞依旧没有起身的迹象。
温迎指尖摩挲着手机。
思索再三,她点开微信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估计十一点才能过去。
消息才发出去,贺宴洲就秒回:?
温迎余光盯着贺砚辞,指尖不动声色敲字:贺砚辞没睡,没办法出门。
发送完消息,她悄悄把手机按灭,手心紧张的出了层薄汗。
老公就坐在旁边看电影,可她却在眼皮子底下,偷偷和他的小叔贺宴洲,商量着偷情赴约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