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温迎抿着唇,带着寒气走进室内。
巨大的落地窗,雨幕交织,更显得室内温暖静谧。
贺宴洲懒懒地倚在沙发上:“左手第一间,浴室柜里有浴袍和毛巾。”
温迎确实冷的发抖。
还有,湿衣服黏在皮肤上,难受的很。
没有矫情,她低声道过谢,去了房间。
卧室宽敞奢华,极简的灰白色调,冰冷得像样板间。
浴室倒是用品一应俱全,都是未拆封的高档货。
她快速冲了个热水澡,驱散寒意。
擦干身体后,却发现浴室外只有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色衬衣挂在衣架上。
质地精良,显然是贺宴洲的。
没有其他选择,犹豫片刻,温迎还是穿上了。
衬衫对她来说过于宽大,衣摆堪堪遮住大腿,袖子需要挽好几道。
温迎深吸口气,尽量忽略心头的不适。
把衣服放进烘干机,她做好心理建设,出了房间。
贺宴洲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几份文件,手边是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眸光落在她身上。
衬衫很大,显得她娇小玲珑,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漂亮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
脸蛋被熏的微红,像颗熟透的水蜜桃,白里透粉,清纯娇嫩。
衬衫下,一双腿显得格外笔直纤细。
贺宴洲眸色幽深,多看了几眼。
温迎耳根泛红,不自在地扯了扯衬衣下摆:“谢谢小叔,衣服干了我就换下来。”
“不急。”贺宴洲收回目光,喉结滚动,“厨房在那边,材料都准备好了。”
温迎如获大赦,快步走向开放式厨房。
中央岛台上,已经整齐摆放好了所有材料,工具也一应俱全。
温迎找到围裙,是条深灰色的。
和贺宴洲身上的居家服同色系。
她背过手去系带子,可衬衫袖子宽大碍事,一个劲滑落,试了几次都没系好。
“我来。”
男人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温迎吓了一跳,回过头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在身后。
不等她说话,贺宴洲手臂已经从身侧探过,去拿她身后两根带子。
这个姿势,像是将她半圈在怀里。
好闻的麝香混合着极淡的咖啡香,将她包裹。
他指尖无意间擦过她腰侧衬衫的布料,隔着薄薄的棉质,仿佛能感受到身体体温。
温迎屏住呼吸。
贺宴洲似乎没察觉到她的紧绷,三两下就解开她系错的结,然后动作流畅地将带子绕过她的腰,在背后打了个标准的蝴蝶结。
整个过程很快,但他的气息异常霸道,在身旁萦绕不散。
“好了。”贺宴洲退开,“做吧。”
温迎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回头,立刻开始处理材料,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厨房里只剩下她打蛋,搅拌的细微声响,还有客厅里贺宴洲偶尔翻动文件的纸张声。
雨声敲打着玻璃,室内弥漫开一种奇异的宁静。
打发蛋白,混合面糊,预热烤箱,温迎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偶尔用余光瞥向客厅。
贺宴洲坐在沙发里,修长双腿交叠。
他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笔,偶尔在纸上标注什么。
工作中的他,没了往日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和恶劣,显得沉稳而成熟,下颌线条紧致如刀,有种矜持的贵气和吸引力。
不得不承认,他的皮相和气质确实无可挑剔。
察觉到她的目光,贺宴洲抬眼,朝厨房看过来。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相撞,温迎慌忙低头,假装专注于手中的面糊。
贺宴洲眸光落在她系着围裙,认真忙碌的背影上。
随着走动,衬衫下摆摇曳,一双笔直纤细的腿白的惹眼,似是一碰就会留下红色痕迹。
贺宴洲眸色幽暗。
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一股莫名燥热在身体里流窜。
端起咖啡全部饮下也没能缓解,他心不在焉地点了根烟。
蛋糕胚在烤箱中慢慢膨胀,散发出诱人香甜。
温迎开始清洗草莓,准备处理草莓蒂。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满室宁静。
温迎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
几乎是同时,一个熟悉的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透过门铃扩音器传进来。
“小叔在家吗?我贺砚辞,我妈让我给您送点煲好的汤。”
是贺砚辞。
温迎眉心跳了跳。
他怎么来了?
虽然她和贺宴洲清清白白,关系上也是小叔和侄媳妇。
但明面上,两人也就见过一两次。
可此时此刻,她却穿着贺宴洲的衬衣,系着围裙,在他家里做蛋糕。
这画面,任谁看了都不可能相信两人是清白的。
反而有点像捉奸在床的现场。
贺宴洲放下文件,看向她,眼底闪过丝兴味。
温迎用口型无声道:“我躲一下。”
不等回应,她像受惊的兔子,快步冲向最近的主卧,关上门。
贺宴洲这才起身,不紧不慢地去开门。
贺砚辞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笑:“小叔,没打扰您吧?我妈听说您回国了,念叨着您一个人肯定不好好吃饭,特意熬了汤,非让我趁热送来。”
贺宴洲侧身让他进来:“有心了。”
贺砚辞走进来,眼神不由自主地被客厅里一些细节吸引。
空气中淡淡的甜香,还有地上那双明显属于女人,沾着水渍的棕色雪地靴。
他眼睛瞪大,好奇心像野草疯涨。
要知道,小叔在贺家乃至整个圈子里都是个神秘莫测,不近女色的存在,从来没听过他身边有什么女人。
贺砚辞压不住那颗八卦的心,也仗着自己是亲侄子,大着胆子,问:“小叔,您有客人啊?”
“你说呢?”
贺宴洲语气听不出情绪。
“小叔。”贺砚辞壮着胆子,打探,“谈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外面可都传您……”
他顿了顿,没敢把不行两个字说出来。
“反正都好奇什么样的天仙能拿下您,要不,让侄儿我也开开眼,打个招呼?我就好奇,保证不瞎说!”
贺砚辞拍着胸脯保证。
贺宴洲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紧闭的主卧房门:“真想打招呼?”
贺砚辞点头,好奇心已经爆棚。
“行啊。”贺宴洲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纵容似的,“去吧。”
贺砚辞一愣:“啊,去哪儿?”
贺宴洲下颚轻点主卧的方向,语气随意指路,“人就在里面,自己进去看。”
贺砚辞又愣了愣。
今天的小叔,真是出奇的好说话。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带着窥探长辈隐私的刺激,以及对神秘女人的无限遐想,他搓搓手,脸上堆起笑:“那,那我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