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今天江帅是给宋尔庆祝。
这下她的亲妹妹找姐姐的男朋友敬酒,简直有点意思,众人神情各异。
而靳寒舟帽檐下冷笑一声,看清这个绿茶女打的什么算盘,不过他也懒得管,毕竟让宋尔看清这个男人不是良配也好。
宋尔脸上没什么表情,端着水杯慢慢喝着,好像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江帅犹豫了两秒,微微挑眉,端起酒杯。
宋时雾的嘴角弯起,厚着脸皮凑过去,胳膊跟江帅的胳膊交缠在一起,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江少海量。”宋时雾放下酒杯,顺势在江帅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好像位置本来就是她的。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游戏嘛,大家玩得高兴,换个座位也很正常。
游戏继续,宋时雾坐在江帅旁边,时不时凑过去跟他说两句话,拿捏着分寸刚好能让江帅听到,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江帅偶尔回应两句,态度不冷不热,也没有把她赶走。
宋时雾的意图太明显了,明显到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可唯独身为正牌女友,宋尔不在乎。
她跟江帅本来就是利益联姻,各取所需,江帅对谁好,跟谁亲近,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倒是桌下那只手,让她更在意。
靳寒舟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握着,炙热滚烫的手握着她不放。
隐隐感觉他在写字,宋尔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他写的是,“别看他”。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手指下意识回握男人的动作。
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宋尔对自己的在意法过江帅,靳寒舟的手顿了一下,下一秒握得更紧了,心情更加愉悦了。
游戏又玩了半个小时,大家都有些醉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放肆。
宋尔也喝了几杯酒,喝对的不多,但后劲上来了,头有点晕,太阳穴也突突地跳。
她侧头对江帅开口,脸颊粉红,“我有点不舒服,出去透透气。”
江帅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别走太远。”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靳寒舟,“你陪着宋小姐,别让她出事。”
靳寒舟站起身,微微点头:“是,江少。”
宋尔站起来,走出包厢,靳寒舟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走到餐厅外面的露台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宋尔的头脑清醒了一点。
趴在栏杆上,她看着远处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整个人都舒服了些。
“姐姐,不舒服吗?”靳寒舟站在她身后。
“有点。”宋尔揉了揉太阳穴,“喝得不多,没想到后劲这么大。”
“要不要出去走走?”靳寒舟提议,还想和宋尔单独相处,谁知道这个江帅凑上来了,“这附近有一条河,散步过去也就十分钟,透透气会好受些。”
宋尔犹豫了一下:“里面的人……”
“大家都喝多了,没人会注意的。”靳寒舟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江少那边有宋时雾陪着,他不会找你的。”
提到宋时雾,宋尔心里有些不舒服,转念又不在意了。
“行,走吧。”她直起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靳寒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侧身让开,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两个人走出餐厅,沿着马路慢慢走着。
路边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阴影,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了一段路,靳寒舟的手伸过来,很自然地握住宋尔的手。
今晚的风太舒服了,男人掌心太暖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推开他。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安安静静地走在街上。
路过热闹的街角,一个小女孩突然跑了出来。
她手里挎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几束用彩纸包好的玫瑰花。
“哥哥,给姐姐买束花吧!”小女孩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脆生生的,“姐姐这么漂亮,哥哥不送花她会不开心的。”
宋尔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说她们不是那种关系,身边的靳寒舟已经蹲了下来。
他蹲在小女孩面前,平视着她的眼睛,笑的一脸帅气:“多少钱一束?”
“五十块!”小女孩举起一束红色的玫瑰,“哥哥你看,这束最漂亮,配姐姐最好看!”
靳寒舟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的递给小女孩:“不用找了。”
小女孩接过钱,高兴得眼睛都弯了,把最大的一束玫瑰塞进靳寒舟手里,然后又从篮子里抓了一把糖塞给宋尔:“姐姐,给你糖,吃了糖就甜了!”
宋尔被这小孩逗笑了,接过糖,摸了摸她的头:“谢谢你。”
“不客气!”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很快消失在街角。
靳寒舟站起身,把玫瑰花递到宋尔面前。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映得格外温柔。
“姐姐,给你的。”
宋尔看着那束花,心里所有的情绪都盛开,又觉得不应该这样,立刻压下去。
她伸手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玫瑰的香气在夜色中弥漫开来,淡淡的很好闻。
“你花冤枉钱干什么,这花在外面也就卖二十。”宋尔嘟囔了一句,心里替他心疼。
莫名觉得他真的不会攒钱,怪不得都没钱租房子了,每次花钱大手大脚的。
“不冤枉。”靳寒舟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给姐姐花钱,从来不冤枉。”
宋尔偏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弯起来的嘴角,“别给我花,记得自己赞住钱就好。”
两个人牵着手在河边又站了一会儿,夜风把宋尔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
靳寒舟伸手帮她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不舍就这么快回去。
“回去吧。”宋尔轻声说,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温度还残留在指尖,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靳寒舟的手在空中顿了下,慢慢收回来,插进裤兜里,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这一次没有牵手,可肩膀之间的距离比来时近了一些,不断试探着彼此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