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用放在心上。”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你是什么样的人,公司里的人看得清楚,宋时雾那点小把戏,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后面大家自然知道谁更有本事。”
宋尔偏头看了他一眼,靳寒舟的眼神认真笃定,没有一点敷衍和客套。
面对这种信任,她心里的一团火气慢悠悠地小了。
“还是你会安慰人。”宋尔嘟囔了一句。
“我说的都是实话。”靳寒舟的手还搭在她后背上,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姐姐在销售部干了这么久,业绩摆在那里,客户认可摆在那里。宋时雾就算再会告状,也改变不了这些事实。”
宋尔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气氛逐渐暧昧。
下一秒,门铃响起,打破快突破的气氛。
“外卖到了。”靳寒舟站起身,去开门拿外卖,宋尔立刻坐直身体,捂了捂脸颊。
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里面飘出来的香味瞬间盖过了客厅里的花香。
他把餐盒一个个打开,优雅摆好在茶几上,又把筷子拆开递到宋尔手里。
“姐姐,先吃饭,吃完饭心情就好了。”
宋尔接过筷子,都是她平时喜欢吃的,也记着他的口味也特意多点了对方喜欢的。
察觉到宋尔不说的贴心,男人更是高兴不已,只要她表现的在乎一点就好。
哪怕前面的路再难走,他也会勇敢直前。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放着什么节目谁也没看,享受着心照不宣的独处时间。
宋尔吃得慢,靳寒舟吃得也不快,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
吃完饭,靳寒舟主动收拾了茶几,把餐盒装进垃圾袋,擦干净桌面,又把蛋糕切好放到盘子里,端到宋尔面前。
“姐姐,吃蛋糕。”
宋尔看着盘子里精致的小蛋糕,蹲在茶几前面擦桌子的靳寒舟眼巴巴看过来。
她接过盘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奶油在舌尖化开,心情都变好了。
“好吃吗?”靳寒舟看着她,眼神期待。
“还行。”宋尔嘴上说着还行,却把整块蛋糕都吃完了。
靳寒舟看着她空了的盘子,满意地记住了这个口味。
吃完蛋糕,宋尔把盘子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你去洗澡吧,我给你拿被子。”她站起身,走到柜子前面,从里面翻出一床薄被和一个枕头,抱到沙发上。
靳寒舟站在浴室门口,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被子和枕头,又看了一眼宋尔,嘴唇动了动。
“怎么了?”宋尔铺好被子,拍了拍枕头,转头见他垂着头一副垂头散气的。
“姐姐。”靳寒舟的声音带着试探,“客厅晚上会不会有点冷?”
宋尔抱着胳膊,微微挑眉,“冷?”
“嗯。”靳寒舟立刻点头,给个台阶顺势就能爬,“我这个人怕冷,尤其是晚上,客厅这么大,窗户又漏风,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宋尔看了一眼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又看了一眼靳寒舟那一脸正经的表情,心里明镜似的。
“所以呢?”她抱着胳膊,似笑非笑。
“所以……”靳寒舟往前挪了一步,眼神闪了闪,声音放得更蛊惑,“我能不能睡姐姐房间?我就睡地上,不占地方。”
宋尔看着他那副得寸进尺的样子,差点被气笑了。
“不行。”她干脆利落地拒绝。
“姐姐……”靳寒舟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让人心软的委屈。
“不行就是不行。”宋尔打断他,“你再讨价还价,沙发都没得睡,走廊你自己看着办。”
靳寒舟看着她不容商量的表情,知道今天是真的没戏了。
叹了口气,他乖乖地哦了一声,垂着脑袋进了浴室。
像只被主人拒绝上床的大狗,耷拉着耳朵,背影都写着失落。
宋尔看着他进了浴室,听到水声响起,才收回目光,才噗嗤一声笑出来。
走到茶几前面,她把文件袋里的资料拿出来,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整理今天会议的要点和需要修改的地方。
看了半个小时,浴室的门开了。
靳寒舟走了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下来,落在白色T恤的肩头,隐隐照出来腹肌轮廓。
他的皮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清爽干净。
宋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头发吹干,别滴得到处都是水。”
“没有吹风机。”靳寒舟走过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用毛巾随意地擦了两下头发,他就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凑过来看宋尔手里的文件,“姐姐在忙什么?”
“方案修改。”宋尔翻了一页,在上面圈了一个数字,“甲方提了几个意见,我今晚整理一下,明天上班直接改。”
靳寒舟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工作。
宋尔专注的时候很好看,侧脸的线条柔和动人,睫毛随着每次眨眼微微颤抖。
手里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偶尔停下来思考,都散发着成熟魅力。
靳寒舟就这么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怎么也看不够。
过了一个小时,宋尔终于把需要修改的地方整理完了,合上文件,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好了,睡觉。”她站起身,把文件装进文件袋里,放在茶几上,转头看了一眼靳寒舟,“你早点睡。”
“姐姐晚安。”靳寒舟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她。
“晚安。”宋尔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客厅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
深吸一口气,宋尔走到床边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宋尔听到门板另一边传来一声叹息。
“姐姐,晚安。”
宋尔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发现他衣角消失在黑暗,门又悄然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竟然都七点五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