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宋尔无奈开口,“别闹,好好看菜单。”
“我没闹。”靳寒舟的嘴唇贴着她的脖颈,“我就是想挨着姐姐。”
话音落下,男人冰冷的唇瓣轻轻贴上宋尔颈侧的皮肤,温热的触感像是羽毛拂过。
宋尔整个人瞬间一颤,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猛地缩起脖子,一巴掌拍在靳寒舟脑门上,把人推开。
“靳寒舟!你属狗的啊,动不动就上嘴?”
靳寒舟被拍得往后仰了一下,一点都不生气,嘴角咧得更开,眼睛随着弯的厉害,“姐姐好香。”
宋尔的脸腾地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再这样,今晚沙发都没得睡,门口走廊你自己看着办。”
“不闹了不闹了。”靳寒舟立刻举起双手投降。
他乖乖坐回去,腰背挺得笔直,正襟危坐,一副真的听话姿态。
非常懂得拿捏宋尔的情绪变化,每次都让她无可奈何。
宋尔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重新拿起手机。
把刚才看好的几样东西下了单,她站起身,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等着,我先去换个衣服。”
她走进卧室,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发现烫得厉害,连耳垂的红彤彤的。
刚好抬头,对视上卧室穿衣镜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神水润。
宋尔懊恼地闭了闭眼,心里没有一丝丝的不耐烦,充斥着喜悦,
“宋尔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亲了一下脖子吗?”
换了简单的睡衣,宋尔把头发扎成马尾,洗了一把脸,赶紧让脸上的绯红下去。
客厅里,靳寒舟已经把花拆开了。
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个玻璃花瓶,装了半瓶水,他正蹲在茶几前面把玫瑰一枝一枝插进去。
粉色的玫瑰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娇艳,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整个空间都柔和了。
宋尔站在卧室门口,正好能看到靳寒舟宽厚的背影和认真的侧脸。
不知不觉中走神了,心里平息的火焰再次燃烧。
“你倒是挺会照顾花的。”宋尔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盘起腿,看着刚插好的一束花。
转念一想,他天天服饰金主,肯定各种东西都需要接触一下,瞬间感觉隐隐情绪不佳。
靳寒舟转头看她,“姐姐喜欢的话,我每天都送。”
“别。”宋尔立刻拒绝,语气坚决,“浪费钱,你有那个钱,不如留着租房子吃饭。”
“给姐姐花钱,怎么都不算浪费。”靳寒舟说得理所当然。
心情愉悦,他转回去继续调整花枝,把最后几朵小雏菊点缀在玫瑰之间。
“而且我也不是每天都买这么大束的,偶尔买一小枝,放在姐姐桌上,姐姐看着心情好,工作也有劲。”
抿了抿唇,她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我才不要。”
哪怕嘟囔声很小,也能让靳寒舟听到。
他的嘴角弯了弯,把最后一枝花插好,站起身,把花瓶挪到茶几边,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看。”他评价。
宋尔看了那束花一眼,确实好看。
她收回目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外卖订单的进度,还差五分钟。
手机突然震了震,屏幕上显示备注是经理。
一头雾水的宋尔接通,“喂,经理?”
“宋尔。”经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浓浓的不悦。
甚至没有了白天在公司时的那份和善,他开口,“今天宋时雾跟你去甲方,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意见?”
宋尔皱了皱眉,本能坐直了身体,“没有啊,怎么了?”
“没有?”经理的语气更低,“人家小姑娘第一天来公司,你带她去甲方,全程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也不给她介绍甲方的人,让她一个人在旁边站着,这就是你带新人的态度?”
宋尔的眉头拧得更紧,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看了一眼旁边竖起耳朵听的靳寒舟,站起身走到阳台,把落地窗关上。
“经理,我不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是她自己全程不开口,甲方那边的郑总是临时出现的,我也不认识,她自己连句谢谢都没说,这能怪我?”
“人家是来学习的,不熟悉业务,当然需要你来引导。”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宋尔再次被打断。
“你要主动给她创造机会,而不是让她自己去争取。”经理的语气带着教训的口吻,“宋尔,你在公司也干了两年了,这点道理还需要我教?”
宋尔深吸一口气,手指捏紧手机,快气出冷笑声了。
“经理,我觉得您可能只听了一面之词。”宋尔一开口,经理隐隐觉得是不是太武断了。
“今天在甲方楼下的时候,宋时雾故意把我手里的资料撞散了,害得我蹲在地上捡了半天,差点耽误了会议,甲方的人帮我捡资料的时候,她站在旁边一动不动,连句谢谢都没说,这是事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经理想到宋时雾暗示的好处,清了清嗓音继续挑刺。
“不管怎么样,你是老员工,她是新来的,你要多包容,这件事就过去了,明天开始你好好带她,别让人家觉得咱们销售部排外。”
说完,不等宋尔再解释,电话就被挂断了。
宋尔站在阳台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气得胸口发闷。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把那股火气压下去。
“宋时雾,你行啊,第一天就学会告状了。”
她推开阳台的门走回客厅,靳寒舟立刻转过头来,眼神含着担忧和心疼。
“姐姐,怎么了?”
宋尔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去。
“经理打电话说我对宋时雾不够用心,被人告状了。”
靳寒舟的眼神瞬间透着恐怖的阴郁,周身的气压也变了,声音却还是温和。
“是宋时雾打的电话?”
“不然还能有谁。”宋尔把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第一天来就告状,真有她的。”
靳寒舟往宋尔身边挪了挪,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