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冷脸小漂亮被帝君骗婚后 > 8. 倒霉工作
    “阿念养的这只小兔,看起来很聪明。”

    江玦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身上,“我上次似乎看见它会开门。”

    男人用了陈述的语气。

    他身上携着一缕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虽然很微弱,但小兔是妖族,对这种灵气有着非常敏锐的直觉。

    可惜小兔修为尚浅,连化形都不会,也意识不到是为什么,只知道往江玦身上拱就对了。

    一只冷漠的巴掌从天而降。

    景念一把按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兔头,把整只兔子攥在手里。

    “没有,你看错了,这是只笨兔子。”

    你才是笨兔子!!

    小兔气到差点开口说话,但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身份,否则非得跳起来咬景念一口。

    此仇不报非小兔。

    他跟泥鳅似的在景念手中滑来滑去,走位灵活,景念手忙脚乱到处抓,一边嘟嘟囔囔小声骂着蠢兔子笨兔子。

    然后一个猛扑,扑到了江玦怀里。

    脸朝下,跟男人的腰腹来了个亲密接触。

    景念:“……”

    还好冬天穿得厚,并没有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只是檀香味争先恐后钻进鼻腔,不是衣服上散发的味道,而是男人好像被这种气息浸透了。

    小兔原本已经跳到沙发扶手那儿,正洋洋得意蹲着,一看自己惹了祸立刻鬼鬼祟祟往江玦胳膊后面躲。

    烤,薯定了……

    景念略显狼狈爬起来的时候,一张白皙的小脸红了个透彻。

    “……不好意思。”

    “没关系。”江玦喉结滚了滚,敛去眼底隐忍的情绪,坐直身子面色如常。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心脏跳得有多快。

    一把年纪了还要坐怀不乱,为什么要吃这种苦。

    小兔躲在他身后的沙发缝隙中屁股朝外当鸵鸟,却被江玦拿了出来,递还给景念,若无其事笑了笑,“很可爱。”

    不知是在说小兔,还是景念红着脸的模样。

    景念掐着小兔的脖子锁喉,伸手指指点点。

    笨兔子蠢兔子臭兔子!一天不惹祸浑身难受!皮痒痒了又!

    江玦生怕自己又卷入一人一兔的纷争,起身去端了些零食水果过来,一样一样仔细摆在景念面前的茶几上。

    景念虽然消费不起,但占到便宜的那一刻兴奋混着心虚一起涌了上来。

    呼。

    景念把小兔揣回兜里,看着面前摆满一桌的东西抿了抿唇,“不用拿这么多,我一会儿就走……你不忙?”

    他的意思是让江玦去服务其他顾客。

    江玦确实很忙,但跟景念想象中的不同,是一堆文件等着他签,一群等着人他见。

    但这些都没有景念重要。

    他愿意陪着景念,微微摇头,“不忙。”

    景念看了一眼时间,那个暴发户差不多该死了,找了个借口离开,“你继续工作吧,天不早了,我先回去。”

    外面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天上。

    这叫“不早了”?

    江玦哑然失笑,却没有戳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边笑意还没褪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楸槐:【我把念念给你送过去了!你加油!】

    是送过来了,不过现在好像要走了。

    江玦无奈地叹了口气,某一瞬间,他突然就理解了那些从前跟他抱怨“孩子不跟自己亲了”的同龄人。

    那时候他还暗暗得意,阿念最爱粘着他了。

    景念去外面原地转了一个圈,又从大门进来了。

    与刚才不同,这一次他走进来,周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不能美色误事,魂还是要勾的。

    按理来说,这间酒店所有的凡人的都不应该看见他,包括江玦。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景念心里莫名一虚,好像对方能看见自己似的。

    好在江玦迅速移开了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悄悄松了口气,是自己太敏感了,总觉得江玦在看他。

    今天景念的工作依旧是不如意。

    那个醉醺醺的暴发户,横死在包厢里,凶手是昨天他从天台上救下来的那个名为冷一南的青年。

    鬼差的调查还没结束,导致冷一南现在还逍遥着,景念把还在胡言乱语的醉鬼魂魄从尸体里拽出来的时候,那人还不肯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你是黑无常还是白无常?”他满嘴酒气唾沫横飞,“不管你是谁,我告诉你,我是进了地府,专砍你们这些不长眼的鬼差!你要是识相就赶紧……”

    “砰——!”

    景念用缚魂锁在他脑门上敲出一个大包。

    那人捂着脑袋,缚魂锁从头到脚把他捆了个结实,这才稍微收敛一点点。

    但也仅限于稍微。

    “你、你……!”

    他张嘴还要说些什么,然而话音未落,景念在他脑门上敲了第二个大包。

    那人彻底老实了。

    沾满鲜血的水果刀掉在地上,尸体仰面躺着,那个年轻的凶手面色呆滞站在一旁,怔怔盯着面前地上那滩鲜血。

    门被推开,上菜的服务生走进来后一声尖叫,盘子碎了一地。

    警笛声很快响起来,警察拉起警戒线封锁了现场开始问话。

    景念拖着魂魄往外走,却又撞见了江玦。

    对方正被几个警察围住问话,姿态从容不迫,眉宇间神色冷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男模服务生该有的样子。

    从旁边那些员工的只言片语里,景念才知道,江玦根本不是什么他以为的模子哥。

    而是这家酒店背后集团新上任的董事长。

    景念眼睛盯着江玦轮廓分明的侧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觉得自己像霸总小说里没见识的穷鬼主角,吃顿饭把霸总当成服务生,然后就该展开一段他追他逃的极限拉扯。

    差点忘了这个江玦是楸槐找过来的,能跟楸槐玩到一块的,能是什么好人。

    景念顿时醒悟,原来之前江玦对自己那股子热情,不是想让他掏钱点。

    是想泡他。

    以前看小说,都是把自己带入玩弄他人感情的富二代,头一次当猎物还有点新奇。

    以后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景念捆着醉鬼离开酒店,接着来到了市里一家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这里有一位即将离世的老人。

    他站在走廊里默默等着,病房里传来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嚎,等那哭声渐渐平息下去,他才把老人的魂魄带出来。

    结果险些挨了一拐杖。

    老大爷挥舞着拐杖,中气十足,“我是看你这后生长得人模狗样才愿意跟你搭话,昨天我儿子刚交的住院费,还没住回本呢!现在就让我走?!”

    “要我说,你们这些年轻后生就是太败家了,根本不知道赚钱的不容易!想当年我们闹饥荒,树皮都舍不得啃……”

    景念刚要开口,老大爷已经滔滔不绝讲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

    从闹饥荒讲到娶媳妇,讲到“当年上学要翻过五座山头”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用缚魂锁把人捆了起来。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老人的儿子追了出来,手里点着三炷香,眼眶还红着。

    “鬼差大哥!”他恭恭敬敬把香举过头顶,“这是我们做子女的一点心意,恳请您到那边给我爸行个方便。”

    景念收了香,“好说。”

    就算点了香,景念的脸在活人看来也是一团黑雾,老人儿子亲眼看着那三炷香快速燃尽,心里知道这事稳了,朝着景念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拿钱办事,景念本也没打算为难这个看起来并不坏的老人。

    但这确实是他在地府打工唯一的收入来源。

    离开医院,外面又飘起了雪。

    景念站在医院门口抬头望天,伸出手接住一朵,凉意在掌心融化,很快便消失不见。

    小兔从他怀里钻出来,也学着他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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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伸出小爪子接雪花,雪花落在毛茸茸的爪子上半天没化。

    “想堆雪人!”

    “这么点雪堆不起来。”

    景念面露鄙夷,但还是走到已经积了一层薄薄雪花的角落,蹲下身子,手指在雪地里团弄,慢慢堆出一个小雪人。

    小兔攥住他的围巾滑落在地,对着小雪人按下一个小小爪印,叉着腰得意,“哼哼,念念全身上下嘴最硬,明明最喜欢小兔啦。”

    话音未落,一颗新团的雪球直直砸向了小兔的脑袋,把他砸了个四脚朝天。

    ……坏念念!

    养宠物的人不在少数,但真正用真情对待的却少之又少。

    一只金毛患了不治之症,在宠物医院治疗三天后,还是没撑过去。

    它的主人是一个年轻的女生,此刻正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抱着金毛尚有余温的尸体呜咽。

    金毛魂魄静静依偎在她膝头。

    它看见景念走过来,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顿时露出祈求的神色。

    人的魂魄不愿意走,是因为畏惧死亡,但动物不一样,它们只是不想与爱的人分别。

    金毛磨磨蹭蹭爬起来,努力朝景念摇尾巴示好,它心情低落,尾巴摇得十分勉强,有气无力的。

    景念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声音很轻,“去吧,我等你。”

    金毛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感激,小跑着回到主人身边,隔着一个生死的距离,轻轻舔了舔她的脸颊。

    女生什么也没感觉到,只是抱着那具渐渐冷去的身体哭得更凶了。

    景念对人没耐心,但对这些心思单纯的动物却出奇通融。

    金毛最后还是舍不得离开主人,但它也体谅景念的为难,一步三回头,失落地走到景念面前。

    景念低头安慰,“会再见面的。”

    金毛算不上顶级聪明,但它听懂了,也相信了,尾巴摇得快了一些,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可看着它那副高兴的样子,景念却觉得心里发堵。

    会再见面的

    ……吗?

    他说服自己,会和顾烨寒再见面的,可是等了好久,等到他心生动摇,对别人说顾烨寒已经变成了自己前夫,都没有和阿父再见。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午后。

    顾烨寒带他去见了一个相貌妖冶的青年,说是自己的朋友,名叫楸槐。

    “这就是念念啊,好可爱!”

    楸槐一见到景念两眼冒光,蠢蠢欲动想揉他的脸,却被顾烨寒威胁的目光瞪了回去。

    转头面对景念,顾烨寒又恢复了那样温柔的眉眼,摸了摸他的脑袋,“阿念乖,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不许去歌楼了,无聊了有楸槐陪你。”

    从前顾烨寒便经常忙着生意,所以景念并没有多少怀疑。

    乖乖点头,“好,别忘了给我带和芳斋的桃花酥。”

    向来对孩子有求必应的男人这次迟疑了,艰难扬起笑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直到迈步离开前,景念又叫住了他。

    小孩跑过来,踮起脚揽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边啾啾亲了两口,笑容明媚。

    “阿父早点回来,想你。”

    …

    把所有魂魄打包回地府,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景念刚要进公司,无意间看见一条流浪狗幼崽,在路边饿得嘤嘤叫唤。

    他脚步顿了顿,去了马路对面的便利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根火腿肠。

    小狗幼崽看见火腿肠马上摇起了尾巴,哒哒哒朝着景念跑了过来,先舔了舔他微凉的手指。

    然后抱着剥开的火腿肠大快朵颐。

    小兔趴在景念肩上托着腮,愁眉苦脸,“小兔不想看狗,小兔想逗猫。”

    最后在小兔的强硬态度下,还是没有逗成猫,他被景念一起带回了地府。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张放大版的恐怖鬼脸又贴了上来。

    小兔:“……”

    还有完没完啦!!

    拒绝贴脸,关爱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