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刚结婚,老婆就问我“你是不是有病” > 34. 门缝微光,远赴洛杉矶
    杀青宴散场后的那几天,沈鹤归在三楼走廊站了很久。

    门关着,灯亮着。站到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下楼。苏迟正在二楼拐角,手里抱着电脑,靠在墙上。

    “你又去站岗了。”

    沈鹤归没理她。

    苏迟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接下来几周,沈鹤归几乎每天都去三楼站一会儿。有时候端着奶茶,有时候空着手。他不敲门,不说话,只是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等灯灭了又亮。江逾白始终没有开门。

    但有一天,沈鹤归把奶茶放在门口,转身走了几步,门开了。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把奶茶拿进去。门关上了。沈鹤归没回头,但下楼的时候嘴角弯着。

    又过了几天,沈鹤归再去的时候,门开着。江逾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杯奶茶,靠在门框上。雾灰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冰透的蓝瞳在走廊灯光下看不太清颜色。他看着沈鹤归,沈鹤归也看着他。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今天的珍珠硬了。”江逾白说。

    “那我明天煮软一点。”

    江逾白没接话,转身进了屋。门没关。沈鹤归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他只是靠着门框,喝自己那杯奶茶。两个人,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谁都没说话。走廊里安安静静的,灯亮着。

    沈云栖路过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没出声,像小猫一样悄悄溜走了。

    又过了一周,沈鹤归再去的时候,江逾白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沈鹤归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愣了一下。苏迟从楼梯口探出头。

    “白哥在楼下。苏姀姐找他商量首映礼的事。”

    沈鹤归转身下楼。客厅里,江逾白坐在沙发上,苏姀瘫在躺椅上,面前摊着座位表。苏姀指着后排靠墙的位置说:“你坐这儿。没人烦你。”江逾白点头,没说话。

    沈鹤归从楼梯上下来,端着奶茶,在江逾白旁边坐下。江逾白没看他,也没挪开。

    苏姀抬头看了沈鹤归一眼,弯起嘴角,没说什么。

    苏迟蹲在器材箱后面,压低声音对沈鹤归说:“你坐那儿干嘛。”

    “沙发空着。”

    苏迟翻了个白眼,没再问。

    首映礼那天,海市大剧院门前的红毯铺了很长。苏姀穿了一条酒红色的长裙,紫发盘起来,耳垂上挂着紫水晶耳坠。她挽着沈鹤归的胳膊走上红毯,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了一路。沈鹤归穿的是深蓝色西装,暗纹条纹,没戴任何格纹配饰。他笑得很得体,步子不紧不慢,像走惯了的。

    苏迟站在技术台后面,穿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没戴项圈,没戴腿环,没戴手圈。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上的无人机航拍画面,无线耳机里传来现场导演的指令。她按了一下对讲机,说了一句“信号正常”,然后把手指从按钮上移开,看了一眼红毯方向。沈鹤归正对着镜头笑。苏迟收回目光,继续盯屏幕。

    沈云栖坐在后排靠墙的位置,分镜本摊在膝头,笔尖在纸上划得很快。她没看红毯,在看座位表。江逾白坐在她旁边,隔了一个空位。他没看红毯,也没看座位表,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沈云栖的笔停了,偏头看了他一眼。

    “蛋糕在后台。苏姀姐让人留的。”

    江逾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谢谢。”

    沈云栖低下头,继续写。辫子翘了一下。

    首映礼结束后没几天,《雾中》入围国际电影节的消息就上了热搜。苏姀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配文:“下一站,好莱坞。”苏迟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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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鹤归发了一个奶茶干杯的表情。江逾白已读。

    苏烬在露台上接了一个电话。段歆漓从厨房端了两杯正山小种出来,在她旁边的藤椅上坐下。苏烬挂了电话,偏头看她。

    “下周飞洛杉矶。”

    段歆漓点头。“几天?”

    “五天。”

    段歆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苏烬也没说话。两个人安静地坐着,海风吹过来,把段歆漓蓝粉的长发吹起来,苏烬伸手帮她别到耳后。

    “你不去?”苏烬问。

    “实验室那边走不开。”

    苏烬收回手,端起茶杯,没再问。她知道段歆漓不是走不开。是身份不方便。她没有说破,段歆漓也没有解释。

    苏迟蹲在器材箱旁边,正在检查设备的清单。沈鹤归端着奶茶站在她后面,歪头看那张清单。

    “你把电池多带两块。”

    “我知道。”

    “充电器也带。”

    “我知道。”

    “转接头——”

    “我知道!我是专业的。”

    沈鹤归闭嘴了。他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没走。苏迟把清单折好塞进口袋,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你到时候别在飞机上喝奶茶。洒了赔不起。”

    沈鹤归愣了一下。“……飞机上有饮料。”

    “私人飞机上没有奶茶。”

    沈鹤归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奶茶,像在告别。苏迟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沈云栖坐在长桌远端,分镜本摊开,笔尖在纸上划得很快。她在画洛杉矶的日出,金色的光从海面升起来,落在好莱坞山上的那几个白色字母上。画完她合上本子,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

    下周。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