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毒图什么？”
宋明珠扯了扯嘴角，笑得发苦：“你真不知道，之前刺杀你的【罗网】杀手，是谁派的？”
“惊鲵？”陆千秋一愣，满头雾水，“你们是一路的？”
“不是。”宋明珠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五爷早派人查过她。”
“查出点有意思的门道。”
“有屁快放！”陆千秋耐性见底，语气冷硬。
“她能辨真假——不是靠猜，是靠看。”
本想吊吊胃口，可陆千秋眼神已透出不耐，她只得收起架子，一句撂到底：
“就这？”陆千秋嗤笑，“你们【权力帮】的情报网，也就这点水平？”
“惊鲵，真名田言，农家烈山堂嫡长女，江湖人称‘农家第一智囊’。”
“那也不是什么读心术，是瞳术，叫【秋水明眸】。”
“功效是窥人体内真气走向，不是听心声。”
“你怎么连这个都清楚？”宋明珠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叮，恭喜宿主崩坏宋明珠对权力帮情报系统的信心，奖励天命值300点】
呵，你们家那套，怕是连自己人都不信了吧？
陆千秋啐了一口，转而追问：
“那你毒倒雷纯，究竟想干什么？”
“我要你用【无极仙丹】，救我姐姐。”
噗——
陆千秋当场笑出声：
“你当我是傻子？”
“我要真有【无极仙丹】，顺手把雷纯救醒不就行了，还轮得到你拿人命来换？”
宋明珠牙关一咬，像押上全部身家的赌徒，声音发颤却绷着劲儿：
“我……赌你根本不懂【无极仙丹】怎么用。”
“呵。”陆千秋摇头，语气平静，“抱歉，那丹方我背得比自家账本还熟。”
“阴阳双丹，男服阳，女服阴。”
“若根基扎实，男女皆可同服。”
【叮，恭喜宿主再次崩坏宋明珠对权力帮情报系统的信心，奖励天命值150点】
……
还能这样？
看来宋明珠小姐，正走在一条“信任崩塌—重建—再崩塌—再重建”的循环路上。
“你怎会知道这么多！”
宋明珠彻底失了章法。真要动手，她此刻气息虚浮、筋脉滞涩，连三招都撑不过去。
嘶啦——
硬的不行，只剩软的。她一把撕开衣襟，赤着肩头，目光灼灼钉在他脸上：
“只要你救我大姐，我，就是你的。”
陆千秋歪嘴一撇，神色肃然：“我做人有底线，绝不趁人之危。”
“好。”她嗓音一哑，“你不救，我陪她一起死。”
话音未落，她抄起一块尖石，直往心口狠扎！
石尖将破皮肉刹那，陆千秋倏然扣住她手腕，翻个白眼：
“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一下救三条命，就是二十一级浮屠。佛祖记功，不赖我。”
宋明珠气得后槽牙发酸，本能啐道：“贱骨头！”
陆千秋没计较这句，只忽然抬眼，问：
“你有没有琢磨过，「周康王」姬钊为何得了十四粒【无极仙丹】？”
“他自己一口没动，只吞了四颗？”
“这……”宋明珠确实想过，但想不通便扔了，此刻脱口而出：“为什么？”
陆千秋摊开掌心，一枚【阳丹】泛着温润光晕：
“当年姬钊征鬼方，夺回仙丹，却没人告诉他怎么用。”
“干脆全赏给了四位心腹大将——刀魁、剑魁、斧魁、钩魁。”
“换言之，无论怎么用这仙丹，最终都难逃尸魁下场。”
“所以‘周康王’姬钊才没敢吞服，又舍不得毁掉，干脆一并带进了棺椁。”
宋明珠听得怔住，良久没回过神——好东西若无人敢碰，那必是藏着谁也扛不住的凶险。
“可我们前任帮主，明明连服四颗【无极仙丹】，却始终未变尸魁。”
陆千秋嘴角微翘，语气沉稳：“他只能咽下四颗。我估摸着，第四颗入喉时，骨头缝里都快烧穿了。”
“不然怎会疯得六亲不认，满嘴胡话还当自己是天命真龙？”
宋明珠眉头一拧，耳根泛热，声音急促：“绕来绕去，你到底吃不吃？”
“吃！”陆千秋“嘿嘿”一笑，眼前三位美人齐齐在侧，不尝才是傻子。
“先喂姐姐，我跟纯儿妹妹稍后。”
宋明珠倒爽利，立马替他排起次序，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你也吃？”陆千秋一愣，上下扫她几眼，“姐姐，你身子骨哪儿不对劲？”
“我……我怎么了？你都把我看遍了，吃一颗还不行？”宋明珠扬起下巴，气鼓鼓的。
“行！”他应得干脆，左右睃巡一圈，寻了处干爽地儿，轻轻放下莫艳霞。
她仍以薄纱覆面，端坐如莲，眉目低垂，俨然一尊不染尘的观音像。陆千秋心头微虚，低声嘀咕：“大姐这般肃穆，小生真不敢唐突啊。”
“呸！”宋明珠凑近他耳边，嗤笑一声，“懂什么！顶尖高手就爱这副做派。”
“等你将来名震江湖，我给你物色几个俏尼姑，风风火火走哪都是焦点。”
“有理！”陆千秋“嘿嘿”傻乐几声，忽然正色高喊：“我这辈子，跟赌、毒，势不两立！”
“快些！别磨蹭，姐姐快撑不住了！”宋明珠实在看不得他拖沓，当场化身催命判官。
陆千秋取出两颗【无极仙丹】，阴丹喂向莫艳霞，阳丹自己仰头吞下。
咕嘟——
药力炸开，滚烫如熔岩直冲丹田。
他浑身似被架在火上炙烤，燥意翻涌，口干舌裂。
伸手掀开莫艳霞面上轻纱，一张清绝出尘的脸赫然映入眼帘，肤若凝脂，不染纤尘。
他喉结一动，狠狠咽了口唾沫，血脉霎时奔涌如潮。
“你……你……想干什么？”
阴丹已悄然生效，莫艳霞缓缓睁眼，眸光潋滟，容颜惊艳，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慌乱。
“姐姐忍一忍，败岳这是在救你。”
不等陆千秋开口，宋明珠抢先道。
“救……”她气息微弱，话音断续，可神志清明，第一个念头便是【无极仙丹】。
刹那间，素白脸颊浮起淡淡绯红，神情瞬息万变——羞赧、愠怒、挣扎，尽数写在眉梢眼角。
银牙暗咬，仿佛正与心魔角力。
“来吧！”陆千秋最见不得这般清冷人物失措模样，再不迟疑，径直俯身而上。
莫艳霞紧闭双唇，闭目不语，像是把命交了出去。
心底默诵经文，欲借佛音压住那骤然而至的惊涛骇浪。
可不过片刻，一股温润如春阳的暖流，自陆千秋身上悄然渡来，柔而不散，稳而不烈，缓缓弥合她碎裂的经络与枯竭的脏腑。
绝望中忽见光明，她心头一颤，欢喜几乎要溢出眼眶。
倏地，眸中燃起一簇灼灼火苗，渴念无声升腾。
“嗯……”
一声轻吟逸出唇畔，绝美容颜染上浓艳桃色。
在宋明珠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她贝齿轻啮下唇，猛地偏过头去——
竟反手将陆千秋按在身下。
……
“哇！姐姐，你好了？”
宋明珠张着嘴，望着跨坐在陆千秋身上、仰首长吟的莫艳霞，惊得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