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李青萝!王语嫣是你亲闺女,我拼死把她从断崖拖回来——你倒好,转头就给我下‘腐心散’!”
“你脑子是让驴踢过,还是被门夹过?”
陆千秋早醒了,此刻却把声音压得发虚,眼皮颤着掀开,眼神涣散,最后死死钉在李青萝脸上,嘶哑怒吼。
“哼!少装!救她?还不是图她那张脸!”
“打从第一眼,你就想把她按在榻上!”
李青萝立在牢门阴影里,裙裾未沾半点泥水,可鼻尖已泛起一阵干呕感——这地方,连空气都馊了。
“段正淳不要你,你就恨透天下男人?”
“我倒想问问——你多久没碰过男人了?”
“还有……王语嫣,到底姓王,还是姓段?”
话音如刀,句句剜她旧疤。李青萝果然瞳孔一缩,理智绷断。
“放屁!”
“谁告诉你的?!”
她竟忘了脚下污秽,一步踏进牢内,指甲掐进掌心,厉声逼问。
“她。”
陆千秋下巴朝瑞婆婆一扬。
“她说你夜里还偷烧段正淳的旧信。”
“还说……你嫁进王家那天,肚子里揣的,根本不是王家的种。”
瑞婆婆当场白了脸,膝盖一软:“夫人!冤枉啊!奴婢连他名字都没提过一句!”
话没说完,已扑向慕容复,枯爪直抓他喉咙:“小畜生!再胡吣,老娘剜了你的舌根喂狗!”
“怕是剜不动。”陆千秋眸中黑芒一闪。
就在李青萝与瑞婆婆目光错开的刹那——他动了。
一根锈迹斑斑的牢钉,“噗”地贯入瑞婆婆心口。
“呃啊——!”
老妇惨嚎未落,另一名丫环转身便逃,裙角刚掀,耳侧风声已至。
没等她叫出第二声,铁钉已斜刺入颈侧动脉。
扑哧——
人影晃了晃,直挺挺砸在地上。
血柱喷溅,像一截突然炸开的红绸,滋滋作响。
“你……好狠……”瑞婆婆捂着胸口,指缝间血沫狂涌,手指抖着指向陆千秋。
“你也配提‘狠’字?”他反手抽出三根铁钉,专挑不致命的偏穴,一下、两下、三下……
硬生生将她钉在斑驳砖墙上,四肢张开,如祭坛供品。
不杀她?不是心软。
是留着,给那只公猪,尝第一口血腥味。
“放肆!”李青萝终于暴起,玉掌翻飞,真气裹着寒霜,直拍陆千秋天灵!
“哼!”陆千秋神色沉静,抬手便是一掌。
掌风相击,闷响如雷。李青萝只觉一股浩荡内劲撞来,似潮涌、似山倾,震得她五指发麻,气血翻腾。
她瞳孔骤缩,踉跄连退三步,裙裾乱颤,失声惊呼:
“不可能!你明明被废了经脉,怎还压得住真气?!”
“哼!”陆千秋步履未乱,俯身拾起地上那截粗沉铁链,缓步朝她逼近。
哗啦——哗啦——
铁环相碰,声声刺耳,在狭小牢室里撞出回响。
“放肆!你敢动我一根头发,信不信……”
李青萝话未说完,喉间一紧——
冰冷铁链已缠上脖颈,勒进皮肉。
陆千秋右手按住她天灵,猛力下压。
“咚”一声闷响,她额头磕在泥污横流的地面上,碎发沾血,华服拖泥,金钗歪斜,再不见半分主母威仪。
他俯身低笑,声音轻得像耳语:
“夫人不是最厌男子么?”
“今儿,小爷偏要让你记牢——什么叫男人的手劲。”
“嗤啦——”
衣帛裂开,素绢撕作两片。
雪色乍现,他眸光一暗。
蛰伏已久的【原始天魔体】邪性轰然破闸,心念所至,再无拘束。
“不……不……求你……饶我……”
李青萝指甲抠进地缝,膝盖磨出血痕,拖着铁链往前爬,指尖扒着潮湿砖面,一寸寸挪向门口。
陆千秋仰头大笑,一脚踏下,鞋底正踩她后颈。
见她腰臀乱颤、发髻散乱,竟嗤了一声,蹲身凑近,慢条斯理道:
“夫人,您这副样子——像不像蹲在檐下讨食的母狗?”
嗡——
她脑中霎时空白,四肢僵冷,连呼吸都忘了起伏。
半生清誉、满腹傲骨、一身圣洁,全被这一脚、一链、一语碾成齑粉。
后来多少年,旁人问起那日,她闭口不言。
直至酒过三巡,有人再提,她才端起酒盏,垂眸轻吐四字:
回味无穷。
……
【恭喜宿主瓦解李青萝‘终生拒男’之执念,天命值+8000】
一个时辰后,陆千秋将瘫软如泥的李青萝捆在锈蚀木桩上,绳结打得死紧。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里闪了又闪,他理也未理。
反手落锁,转身便走,直奔与阿珠约好的渡口。
“岳大哥!”阿珠远远望见他身影,绷紧的肩头一松,脸上立时绽开笑意,眼尾弯出浅浅梨涡。
“嗯。”他脚步微顿,心头一暖——这丫头,真守信来了。
“此处不宜久留,快上船!”
她压低嗓音,急急拽他袖角,“若被表夫人撞见,怕是要当场翻脸。”
话音未落,手腕却被他攥住。
陆千秋面色微凝,声音略沉:“阿珠,帮我个忙。”
“啊?”她一怔,“什么事,船上说不行吗?”
“不行。”他不容分说,拉着她折返牢房方向。
神识早已铺开,百步之内无人能近而不察。
两人悄无声息,停在牢门前。
“老天爷啊……”
阿珠倒抽一口凉气,小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尤其看清地上那人:发散、衣裂、颈带铁痕,哪还有半分平日端坐堂上的模样?
“阿珠……救我……”
李青萝嘶声哀唤,声音抖得不成调,看见阿珠,像抓到浮木,拼命仰起脸,“他……他不是人……他强……”
“啪!”
一记耳光甩得干脆利落。
陆千秋指尖擦过自己掌心,冷笑:“再嚷一句,舌头割下来喂狗。”
“脸划花了,直接塞进窑子,专挑瘸腿乞丐伺候。”
阿珠咬唇不语,目光扫过李青萝狼狈之态,又掠过陆千秋眉宇间那股毫不掩饰的狠意,心里顿时透亮——
这事,怕是早有打算。
她抬眼直视他:“岳大哥叫我来,不是看热闹的吧?”
“聪明。”他颔首,“你会易容,对吧?扮她三天。”
“三天?”她指尖微颤,“你要……驯她?”
陆千秋没答,只盯着她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商量,只有笃定,像刀劈进山岩,纹丝不动。
阿珠沉默两息,忽然伸出三根手指,指尖泛白:
“最多三天。公子爷若提前回府,我们连跳墙的时间都没有。”
“我们?”陆千秋眉峰一挑,似有不信。
“哼!登徒子——别当我是傻的!那天的事,你分明看得一清二楚!”阿珠耳根泛红,指尖攥紧袖角,直截了当地戳穿了陆千秋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嘿嘿……阿珠姑娘果然心细如发。”陆千秋摸了摸鼻尖,脸上微烫,却仍笑得没个正形,“不过我倒真想听听,你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你若当真瞎了,怎会在我刚张口那一瞬就侧身避开?躲得比兔子还快!”她垂眸抿唇,声音轻却笃定。
“嘿嘿……姑娘慧眼。”他干笑两声,活像偷糖被逮住的半大孩子,手足略显局促。
那日若非阿珠喷得猝不及防,他兴许真能蒙混过去。
可话又说回来——若没那一呛,怕也换不来她此刻这般关切的眼神。
地牢里烛火摇曳,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连影子都贴得近了些。
若不是这铁栅森森、枷锁沉沉,怕是今夜,真要栽在这双水光潋滟的眼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