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接镖妖女,一剑斩佛尊 > 第240章 有马就横
    “有马就横?”

    本就灰头土脸的陆千秋,这下更像只被雨淋透的落汤鸡。

    不过他眼尖——那七人护在最前头的女子,眉目清冷,举止端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气度。

    至于那个差点碾了他的黑脸汉子?

    一身横肉,马鞍旁垂着条紫金玄鞭,沉甸甸泛冷光,绝不是街边铁匠铺能打出来的玩意儿。

    他拍拍裤腿上的灰,压根没动报仇的念头。

    江湖里,他不过是个无名过客。真要见谁不爽就惦记着捅刀子,怕是三天都活不过去。

    “人嘛,活得敞亮点。”他嘀咕一句,加快脚步往城门赶。

    “腰牌呢?没有?交一两银子。”守门兵卒懒洋洋抬眼。

    “喏。”陆千秋昨夜刚从「黄河死鬼」身上摸出上千两,丢出一锭碎银,眼皮都没眨。

    “城里宵禁七日,入夜不准上街,违者锁大牢。”兵卒顺口补了句,手已伸向下一个路人。

    “宵禁?”陆千秋一怔。这一路走来,没一座城敢这么干。

    扬州可是闻名天下的销金窟,突然封夜,岂不是把客人全往外推?

    念头一闪而过,脚下不停。他按着记忆,朝自家方向走去。

    养父是位豆腐匠,每日寅时起身磨豆、卯时挑担出门,天擦黑又回来泡豆、洗磨、筛浆——年复一年,雷打不动。

    可刚拐过巷口,他就僵在原地。

    那扇熟悉的木门,半扇塌成焦木,另半扇熏得漆皮尽裂,只剩一根歪斜门轴挂着。

    探头往院里一瞧,心口猛地一沉。

    左右厢房没了,连那台磨盘都烧得只剩几根焦黑立柱。

    整座院子空荡荡,灰白冷风穿堂而过,连灶膛里最后一点余温都散尽了。

    “……啥玩意儿?我家起火了?”他声音发干,脑子嗡嗡作响。

    原地转了两圈,想拉个人问清楚。

    这时,一位面熟的老者慢悠悠踱来。陆千秋急忙迎上去:

    “刘大爷,我家这是……”

    刘大爷先是一愣,接着眼睛瞪圆,比他还急:

    “你……你是陆家那个‘闷葫芦’?”

    闷葫芦?

    陆千秋尴尬点头:“是我。”

    “哎哟我的小祖宗!”刘大爷一把拽住他胳膊,拖到墙根底下,压低嗓子直哆嗦:

    “快逃!你爹杀人啦!”

    “我爹杀人?”陆千秋耳中轰鸣,“刘大爷,您是不是记岔了?”

    ——那个连杀鸡都要闭眼、见血就手抖的养父,怎么会杀人?

    “对,五天前,你家那宅子烧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官差来清废墟,扒出四具焦黑的尸首——可里头没你爹。”

    “衙门一口咬定,是你爹下的手,眼下全城都在画影图形抓他。”刘大爷摇着头,把这事原原本本告诉陆千秋。

    “原来……宵禁是冲着他来的。”

    陆千秋愣住。

    早先还憋着气骂哪个缺德鬼坏了他逛窑子的好事。

    这会儿才明白,嘴再硬,也真不敢再骂了。

    “刘大爷,您听说没?死的都是些什么人?”陆千秋问。

    “没听过,真没听过——连官府都捂着嘴,谁敢乱嚼?”

    “你呀,趁早蹽吧。”

    “别等牵连上身,稀里糊涂蹲大狱。”

    如今这世道,一人犯事,三族跟着吃牢饭。

    刘大爷这话,是实打实替他揪着心。

    “多谢您老照拂,我这就走,就当今日没碰上面。”

    陆千秋抱拳一礼,转身欲行,又顿了顿。

    低头看了眼手中那把旧剑,咂咂嘴,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塞进刘大爷手里。

    这才快步离去。

    天地辽阔,却无一处能落脚。他仰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低声道:

    “罢了,凑合熬一宿罢。”

    ……

    扬州城东,有座荒园,野草齐腰,蛇鼠窜行。

    屋舍大多塌了顶、歪了梁,朽木烂砖堆成山。

    唯余角落一间小石屋,孤伶伶蹲着,像被遗弃多年的守墓人。

    屋顶破了好几个窟窿,不知哪年哪月,被人胡乱钉了几块旧木板挡雨,勉强遮得住风,也算能躺人。

    陆千秋小时候,常和一群泥猴似的伙伴溜进来疯玩。

    有一回玩到精疲力尽,倒头便睡,醒来时屁股火辣辣疼——养父的藤条早等在那儿了。

    他也没料到,兜兜转转,竟又晃到了这儿。

    “今夜将就在这儿歇脚,明早再寻养父下落。”

    “要是找不着……那就去寻个魔门,讨本练功的册子先糊口。”

    他自个儿都觉得荒唐。

    那系统平白送他个【原始天魔体】,偏只认魔功,越邪越滋补。

    更要命的是,正道之人若撞见,怕不是当场剥皮抽筋、点天灯祭旗。

    叮——当——叮——

    刚合上眼,屋外就响起了敲碗声。

    抬头一看,两个小叫花子立在门口:一个高瘦如竹竿,一个矮墩似萝卜,衣衫全是补丁摞补丁。

    两人各端一只豁了边的破碗,一边磕一边叹:

    “唉,这该死的宵禁!花街一关,咱们连馊饭渣都讨不到,今晚准得饿肚皮。”

    “也不知哪个天杀的惹出这祸事!”

    当——当——当——

    高个儿越敲越急,碗沿都快砸裂了。陆千秋实在忍不得,开口道:

    “喂,小哥儿,手歇歇成不成?”

    “喏,这儿有几个馒头,拿去垫垫。”

    “妈呀——见鬼啦!”矮个儿猛地跳开,讨饭碗脱手飞出,拔腿就要往外冲。

    幸被高个儿一把拽住后领,才没蹿到街上嚷嚷去。

    “你是谁?”

    “咋跑咱‘皇宫’里来了?”

    高个儿叉着腰,眼皮一掀,口气吊得不行。

    “皇宫?”

    “小爷见过吹牛的,没见过把漏风石屋吹成紫宸殿的——你算头一份。”

    “小子,莫非是赵拐子的关门弟子?”

    陆千秋笑着,从怀里掏出个粗布袋,抖出两只雪白馒头,递过去。

    “他是活人?”矮个儿扯着高个儿袖子,声音发颤。

    高个儿斜睨他一眼,嗤道:

    “白吃,世上哪来的鬼?”

    “就算有,也专挑大户人家作祟,轮得到咱们俩穷鬼头上?”

    “快吃!”

    话音未落,两人已抢过馒头,狼吞虎咽起来。

    “呵,你们倒像是饿死投胎来的。”

    陆千秋久未见这般吃相,忍不住笑出声。

    盘腿坐定,静静看着他们啃完。

    “大哥,谢啦!改日请你吃顿好的!”

    高个儿抹抹嘴,说话敞亮。

    “嗯嗯,我也请!”

    矮个儿傻乎乎点头,高个儿说啥他应啥。

    “请我就不必了——今儿借你们这‘皇……皇宫’住一晚,权当房钱。”

    “下次,我请你们上【望仙居】,管够。”

    陆千秋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浮现出今早那个黑着脸、差点把他掀翻在地的粗壮汉子。

    火气“噌”地窜上来,当场拍板——得带这两个小乞丐,去扬眉吐气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