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荷醒来的时候,秦文翰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听见楼下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像是在弹一首不成调的小曲。
苏荷洗漱好,换下睡衣下楼。
秦文翰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围裙系得板板正正的。
苏荷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这个男人这么优秀,怎么就不结婚呢?
要是他有婚姻,她怎么也不会和他搅和到一起。
她这个人虽然有些渣,但是三观还是正的,绝对不会做别人的小三。
如果秦文翰有婚姻,她也就不会被拉到这个世界里来,不会被逼着生孩子。
虽然苍穹说的话她存疑,但是苏荷相信,她来这个世界肯定和秦文翰有一定的关系。
“醒了?”
秦文翰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粥好了,鸡蛋马上就好,你去坐着吧。”
“秦大局长……”
苏荷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他的后背很宽,很暖,隔着毛衣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苏荷的手环在他腰上,手指交握在一起,攥得很紧。
“怎么了?”
秦文翰的手停了一下,锅铲悬在半空。
他发现回来后苏荷越来越黏自己了,以前她不是这样子的。
以前的苏荷,就像天上的云,风一吹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别说心,连人他都觉得抓不住一般。
不过这个发现,让秦文翰的嘴角都翘了起来。
这是不是说明,苏荷心里有他,想和他过日子了。
“没怎么。”
苏荷的声音闷闷的,从他后背传出来,“就是想抱抱你。”
秦文翰没有说话,他放下锅铲,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想抱就抱,要不要我再抱抱你。”
“不要,我喜欢这样抱着你。”
灶台上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鸡蛋在锅里滋滋地响。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秦文翰。”
“嗯?”
“鸡蛋糊了。”
秦文翰“啊”了一声,赶紧拿起铲子,手忙脚乱地把鸡蛋从锅里铲出来。
鸡蛋的一面已经焦了,黑乎乎的,看着就不太好吃。
他看着那块焦了的鸡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这个我吃,我给你重新煎一个。”
苏荷笑了。“不用,我就吃这个,焦的好吃。”
“不行,焦的苦。”
苏荷不相信,从秦文翰手里接过盘子,拿筷子夹起那块焦了的鸡蛋,小小地咬了一口。
焦香味在嘴里散开,脆脆的,苦苦的,又带着一点香。
苏荷嚼了嚼,皱眉,把剩下的煎蛋直接塞进了秦文翰的嘴里:“你尝尝,确实有点苦。”
秦文翰张嘴接着,在嘴里翻炒,没说话。
苏荷眼里带着戏谑:“好吃吗?”
秦文翰把嘴里的鸡蛋咽了下去:“有点苦,确实不太好吃,我给你重新煎。”
“我要吃一个糖心蛋。”
“行,我给你煎,一个够吗?”
“够了。”
“去外面等着吧,厨房油烟大。”
秦文翰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碎屑,转身又给苏荷煎了一个金黄的鸡蛋。
苏荷吃完早饭,把碗推到一边,站起来,走到秦文翰身边,弯下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去上班了。”
“我送你。”
“不用,我走的很快的。”
秦文翰没再坚持,他的车还没来,所以不急着出门。
苏荷拎着包出了门,院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她站在门口,整了整衣领,深吸了一口气。
五月的南市早晨,空气里弥漫着槐花的甜香。
街对面的槐树开满了白色的花,一串一串的,像挂满了小铃铛。
风吹过来,花瓣簌簌地往下落,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现在住的这栋小楼的好处就是私密性很好,前后都有院墙,跟左右邻居隔着一段距离,不用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偶尔在门口碰上了,那些人的目光总是会多停留几秒。
苏荷大概能知道左右那些邻居怎么想她。
一个年轻女人,一个人住一栋小洋楼,现在突然冒出一个车接车送的男人。
这在八十年代的小城,足够编出好几个版本的闲话了。
路上有邻居的目光看过来,转头窃窃私语。
苏荷就好像没看见一样,她生来又不是为了讨好别人的。
管好自己就行。
她活了两辈子,要是还在意这些闲言碎语,早就活不下去了。
至于秦文翰,苏荷估计他也不在乎。
要是在乎,他就不会搬到这栋小楼里来和她同居。
他是市公安局副局长,正处级干部,比他更该在乎名声的人都没有在乎,她操什么心。
“多宝。”
苏荷走在中山路上,阳光从梧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
多宝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带着一种随时待命的精神头。
“你说,秦文翰这个男人怎么样?”
多宝很认真地想了想。
它最近说话越来越有分寸了,大概是跟苏荷待久了,学会了人类的那套话到嘴边留半句。
但苏荷问得直接,它也不好敷衍。
【挺好的,目前来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虽然我见过的不多。】
多宝说完,又补了一句,【他做饭好吃,对你也好,长得也好看,比我在系统资料库里看到的那些样本强多了。】
“所以我给他留两个后代,是不是很对得起他现在对我的照顾?”
苏荷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看,他那个弱精症,要不是我,他这辈子都当不上爸爸。我给他生一对龙凤胎,他应该感谢我才对。”
多宝这次毫不犹豫地点头:【是的,他要是不和你在一起,是很难有后代的。系统资料里显示,秦文翰的基因虽然优秀,但生育能力确实偏弱。自然受孕的概率很低,你因为有外挂,所以才能确保怀上健康的胚胎。】
“那就行了。”
苏荷的脚步都轻快了一些,“这件事不是我对不起他,反而,他应该感谢我,给他生育了后代。”
虽然这个后代并不能跟他姓,还不能在他身边,更不能给他养老。
但是那又怎么样,又不是他生的,有后代就不错了。
再说,以秦文翰的能力,他以后肯定能由国家养老。
要不要孩子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