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闹了一会,秦文翰才一手抱着苏荷,一手拿了一旁的报纸看
苏荷从秦文翰的怀里站起,伸了个懒腰:“我去洗澡。”
“好。”
秦文翰目光追逐着苏荷,“你真的不要去医院。”
“都说了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
苏荷上了楼,她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脸颊、脖子、肩膀一路往下流。
【美女姐姐,你和秦文翰的感情好像越来越好了。】
“多宝,我其实是个很薄情寡义的人。只是被秦文翰一时的温暖所迷惑,但是绝对不会永久沉沦的。”
【你要真的那么薄情寡义,你就不会难过了。】
“我没难过。”
【好吧,你没难过。】
多宝提醒苏荷,【美女姐姐,假孕丹的效果会持续到真正怀孕。但你要注意,孕反可能会越来越明显。秦文翰很细心,你要小心别露馅。】
“他不会怀疑的,他弱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
【可是不代表秦文翰不想要孩子,他现在的地方,有家庭有孩子才会更稳固。】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不会把我的孩子留给他的。”
这把,她打算赌个大的。
要回去,也要孩子,还要自由。
【美女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
苏荷抹了一把脸,“就是有点憋屈。”
【该憋屈的不应该是你啊。要是秦文翰知道你有孩子,还突然带着孩子消失不见,该憋屈的是他才对。】
“好像是哦。”苏荷又被多宝安慰到。
【还有就是苍穹也会很憋屈,它是想你生两个孩子留给秦文翰的,结果你把两个孩子拐跑了。你说它是不是很憋屈?】
“苍穹有什么好憋屈的,最多算业绩不达标。”
【不一样的,主系统也有考核的,不是说你当了系统法务就可以不讲法。错了,一样会被主系统抹杀的。】
“真的?”
苏荷睁开眼睛,看着浴室里雾气腾腾的天花板。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关掉了花洒。
“多宝,如果苍穹因为犯错被抹杀,那主系统会不会找我麻烦?”
【这个很难说。】
“那算了。”
苏荷拿起浴巾,裹住身体,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微微有些肿。
她看着那张脸,这明明就是她的脸啊。
为什么,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和自己越长越像了?
苏荷盯着镜子看了很久,久到镜子上的雾气慢慢散去,久到那张脸变得清晰起来。
“多宝,你说这身体是我的还是原主的?”
多宝没说话。
“是不是不能说?”
苏荷笑了,“其实我早就猜到,如果这个身体是原主的,那我想带走孩子怎么带。不可能凭空把孕囊直接从原主的肚子里塞进我的肚子里,这不科学。”
虽然,系统的出现也不科学。
但是苏荷觉得,系统应该是未知星球文明在操控,它们在拿地球人做实验。
【美女姐姐,你很聪明。】
“不,我一点不聪明,我只是有基本的常识。”
【美女姐姐,人有时候太聪明了,不是什么好事。】
“可如果能聪明地活着,谁想做傻子?”
系统不说话了,它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所以它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突然会变成一个聪明的统。
苏荷下楼的时候,秦文翰正坐在沙发上看月刊。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她穿着睡衣头发散着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眉头皱了一下。
因为屋里大部分地方都是木地板,所以天气稍微有点热,苏荷就喜欢光着脚在地上走。
秦文翰说过她几次,但是她屡教不改。
“又不穿拖鞋。”
秦文翰站起来,把拖鞋拎到她脚边,“地上凉。”
苏荷把脚伸进拖鞋里,乖乖地穿好。
秦文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是干的,才放心地坐回去继续看月刊。
大概因为职业问题,他从来不会把工作带到家里来。
回来后,要是没事,也会翻翻苏荷订阅的报纸和月刊。
苏荷窝在他旁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放的是一部老电影,黑白的。
苏荷不知道电影在讲什么,只是听着那些对白,听着秦文翰翻书页的声音,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吹树叶沙沙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催眠曲,慢慢地把她拉进了梦里。
苏荷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什么都看不清。
她往前走,雾越来越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
她叫秦文翰的名字,没有人回答。
她叫多宝的名字,也没有人回答。
突然小一从雾气里冒出来了,还是那身圆滚滚、毛茸茸,通体雪白的样子。身子披着一件亮闪闪的银色披风,披风上缀着星星图案。
它的脑袋上,还戴了和披风相配的银色小王冠。
看见苏荷,小一的眼睛一下变得血红,它拿着手里的剑直接奔着苏荷的肚子就刺了过来。
【都是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被主系统抹杀。】
苏荷却没慌,伸手一把掐住小一:“你敢怪我,本来就是你废物无能。”
【我要杀了你。】
“挺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荷,苏荷?”
苏荷猛地睁开眼睛,看见秦文翰的脸就在她面前,近得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自己。
“做噩梦了吗。”秦文翰的声音里带着担心。
“没有。”
苏荷把头埋进秦文翰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梦见你不见了,到处找都找不到你。”
“我不会不见。”
秦文翰的手放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拍着,“我一直在这儿呢。”
苏荷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嗯?”
“秦文翰。”
“嗯。”
“你以后每天晚上都给我讲故事吧,讲你小时候的故事,讲你当兵的故事,讲你当警察的故事,什么都行。”
秦文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都多大了,还要听故事?”
“多大都要听。”
苏荷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讲不讲?”
“讲。”
秦文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想听什么,我就讲什么。”
苏荷笑了,她重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多讲一点吧,等我回去了,孩子要是问我的爸爸是谁。
到时候她就可以告诉孩子,你的爸爸叫秦文翰,他曾经是个军人,后来是个警察。
她还可以给他们讲一讲爸爸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