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算好了时间,在阴历七月的日期上重重画了条线。
就七月十一(8月7号)立秋那天吃药吧,日子好记。
苏荷盯着那个日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日历翻回原来的日期,在办公桌上放好。
苏荷吃了药,所以一直没有来月经。
以前小一说过,她吃的避孕丹可以保证一年没有月经,还能完美避孕。
而生子丹能破避孕丹。
所以苏荷直接选了一个偏中间的日子,七月十一立秋这天。
好在等她生孩子的时候差不多在五月里,天气还不算热。
而且,那时候她已经回到现代。
就算天气热,房间里也有空调。没人带孩子,就找月嫂或者住月子中心。
苏荷自己本来就有不菲的存款,再加上她妈妈更是有实力。
所以,苏荷一点都不担心没人带孩子,没钱养孩子这些事情。
现在是三月,离七月十一还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能在这四个月内瞒住主系统。
系统肯定是有检测手段的,撒谎根本没必要。
专业的问题就交给专业的人,苏荷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多宝。
多宝虽然是个新手系统,笨手笨脚的,但它毕竟是系统,对系统的规则比她知道得多。
而且,她发现多宝有一个优点。
多宝根本不笨,它其实还是很聪明的,还有很强的学习能力。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一群系统中,它竟然一直毕不了业。
苏荷刚把问题抛出,多宝就笑眯眯地掏出一枚丹药。
多宝的投影在苏荷面前展开,暖黄色的光里浮着一颗小小的药丸。
药丸是深紫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像一颗裹了糖衣的葡萄。
多宝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这是假孕丹。等秦文翰一回来,你就把这东西吃了。吃后半个月,系统会检测到你体内的孕激素升高,以为你已经怀孕。但实际上,你并没有怀孕,这只是假象。】
苏荷盯着那颗深紫色的药丸,伸手在虚空中碰了一下。
她当然碰不到,那只是投影。
但她能感觉到那股药丸散发出来的气息,凉凉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草药味。
“你确定这东西不会被主系统查出来?”苏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多宝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不自信:【不确定,毕竟这东西就是系统商城里的东西,主系统如果要认真查,肯定能查到。但是……】
它的声音又亮了起来,【我们可以赌一把,就赌主系统只接受我的反馈,而不会去核实。主系统虽然厉害,但它管着成千上万个系统,它不可能每个都盯着。只要我的反馈数据正常,主系统就不会多问。】
苏荷看着多宝,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平时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系统,居然在教她钻主系统的空子。
多宝应该是把自己所有的积分,都花在了这枚假孕丹上了吧?
它从来没做过任务,自己那点积分是多宝三年学习期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生活费。
多宝说过,它很节约。
积分一分不敢浪费,只留着等哪天派上用场。
现在它全花在了一枚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的药丸上,还是为了她。
而小一,却一心想着怎么偷盗她的积分和生命值。
两个系统一比,高下立见。
“赌就赌。”
苏荷的声音很坚定,她伸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拿的动作。
多宝的投影闪了一下,那颗深紫色的药丸从投影里落下来,掉在她的手心里。
小小的药丸,带着淡淡的清香。
苏荷攥紧手指,把药丸握在手心,感觉到它一点点地变热,跟她的体温融为一体。
多宝憨厚地笑了笑:【我们的系统商城没有这个药,我们这是多子多福系统,只卖跟生育有关的东西。假孕丹是后宫争宠系统用的,那些宿主为了在后宫争宠,假装怀孕然后流产用的就是这个。】
苏荷挑了挑眉:“你还有这关系?”
【以物换物还是可以的,我们有的,别的系统商城未必有。而且,我作为系统买自己商城的东西是会有很大折扣的。】
多宝也没打算瞒着苏荷,【系统之间可以内部交易,但是不能过于频繁。后宫争宠系统的管理员需要的东西多,所以这枚假孕丹并不贵。】
当然,还是因为它穷。
最后人家也没和它计较,几乎半卖半送。
毕竟,后宫争宠系统不缺它那三瓜两枣。
苏荷没有问花了多少积分,她怕问了之后多宝心疼。
多宝不说,大概也是不想让她知道。
苏荷把药丸小心地放进一个小玻璃瓶里,拧紧盖子,放到了抽屉里锁好。
这东西,她是不敢放到多宝的储物柜里的。
也不知道是有心灵感应还是怎么,苏荷这边刚松了一口气,那边电话响了。
电话就在林小琴他们几个的办公室,公事私事混用。
反正现在社会不讲究这些,你只要不拿着电话随便打,电话费不超标,都没事。
林小琴接起电话的时候正在整理文件,她一只手拿着听筒,另一只手还在翻纸,声音清脆又利落:“你好,这里是招商引资办公室,请问您找谁?”
对面传来的男声很有磁性,声音不高不低,非常动听:“你好,我找苏荷苏副主任。”
林小琴的手顿了一下,翻到一半的纸停在半空。
她的耳朵竖了起来,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声音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的,请稍等。”
林小琴把电话放到一旁,起身走到隔壁办公室。
苏荷正低着头装模作样地看文件,钢笔在纸上沙沙地写着什么。
林小琴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苏主任,有你的电话。”
“谢谢。”
苏荷抬起头,放下笔,站起身去了隔壁。
“喂,你好,我是苏荷。”
“苏荷,我,秦文翰。”
电话那头,秦文翰的声音有些沙哑。
应该是累的,嗓子干涩,带着一点疲惫的尾音。
秦文翰在电话里简短地说了局里的交接工作快做完了,新局长下周到任,他清明节当天就能回南市。
苏荷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她在听。
两人语气平常,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是就算什么都没说,办公室里竖起耳朵的四人也能猜到,这是苏主任的私人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