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翻了半天,最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条睡裙。
红色的真丝睡裙,还是她上次从海市带回来的
也是去年秋天,她刚搬到家属院那天,和秦文翰隔着阳台第一次见面时穿的那条。
苏荷把睡裙从抽屉里拿出来,抖开看了看。
真丝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滑溜溜的像一汪水。
内衣裤都被收拾走了,装在她明天要带去南市的行李里,打包好了放在隔壁。
她懒得再翻,再说今晚也没打算穿。
苏荷把睡裙搭在床尾,又去翻秦文翰的衣服。
他的衣服简单,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灰色的毛衣、蓝色的夹克、白色的衬衫、军大衣、几套春夏秋冬的制服。
苏荷翻出一套自己觉得秦文翰穿起来最帅的一套,叠好放在椅子上。
她把睡裙抱在怀里,又拿了一条干毛巾,换了洗澡的凉拖鞋往浴室走。
浴室的水声停了。
秦文翰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苏荷,水好了,过来洗。”
苏荷应了一声,上前拉开了隔壁的门。
浴室里雾气腾腾,白色的水汽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热水的温度和香皂的味道。
秦文翰站在洗脸台前,正对着墙上的镜子刮胡子。
他刚洗完澡,身上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心,下面是一条灰色的棉质长裤。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把背心洇湿了一小块。
他抬手用干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头发被擦得乱糟糟的,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大狗。
苏荷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洗得真干净。”
秦文翰从镜子里看了苏荷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
嘴里却在提醒她:“你中午刚洗的头,晚上不许再洗了。再洗头又着凉,明天还要坐车。”
苏荷原本还想着,今天去酒店吃饭,头发和身上都沾了酒味,准备好好洗洗。
听秦文翰这么说,她伸手揪了一缕头发闻了闻,味道还行,还有些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既然秦文翰都这么说了,那她就懒一下,不洗头发了。
反正明天坐车去南市,路上还要沾灰,到了再洗也一样。
“好,知道了。”
苏荷点了点头,走进洗澡间。
洗澡间不大,用浴帘隔开的,地上铺着防滑的塑料垫。
热水已经放好了,浴桶里冒着热气,水面上浮着几片花瓣。
是苏荷从系统商城买的香皂花,放在水里会化开的那种。
苏荷弯腰试了试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她放下衣服和毛巾,把秦文翰往外面推。
“你出去。”
苏荷推了他一下,没推动,还是秦文翰自己主动走了出去。
要关门的时候,苏荷忽然想起什么,又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秦文翰刚转身要走,听见门响,又回过头来。
他看见苏荷把门拉开,热腾腾的水汽从门缝里涌出来,在他眼前飘过一下就散了。
“又开门做什么?好不容易有点热气都被你放跑了。”
平时洗澡,都是苏荷先洗,然后秦文翰后洗,顺便收拾。
冬天冷,两人要想办事,就是秦文翰先洗,等洗澡间有了热气,暖和了,苏荷再进去。
今天秦文翰先洗澡,洗完连热水龙头都没关,洗澡间里热气腾腾的,一点都不冷。
苏荷闻言,忙将门关起来一点,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
“秦文翰……”
苏荷的声音小小的,尾音轻颤,“记得穿我拿的那套制服,我要亲手脱……”
说完,她嗖地把脑袋缩回去,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秦文翰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水花的声音,无声地笑了。
进了屋,看见那套放在椅子上,熨烫笔挺的春秋制服,秦文翰听话地一件一件套上。
他还对着门后的镜子,把领子理好。
浴室里,苏荷把自己沉进热水里。
水漫过肩膀,漫过锁骨,漫到下巴,最后只留出大半个脑袋在外面。
热水的温度从皮肤渗进去,一点一点地把她整个人泡软了。
这浴桶是天冷时秦文翰特意为她找木匠定制的,花了二十三块钱。
苏荷身体刚好,也没敢在里面多泡。
差不多身子暖过来了,她就从浴桶里站起来,擦干身子,穿上睡裙。
真丝的面料贴在皮肤上,滑溜溜的,凉凉的,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荷忙将秦文翰的军大衣套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把干毛巾包着的头发解开,苏荷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巴掌大的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唇红红的。
卧室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
苏荷顺着那道光线走过去,推开卧室的门。
秦文翰站在屋子当中,深蓝色的警服上衣扣得整整齐齐,领口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领章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皮带扎得规规矩矩,银色的扣环擦得锃亮。
裤子是笔挺的,裤线熨得直直的,垂下来盖住了皮鞋的鞋面。
听见门响,秦文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苏荷身上。
苏荷进门就把军大衣脱掉,里面是红色的睡裙。
吊带睡裙的领口有点低,露出大片的锁骨和肩膀,裙摆到大腿中间,一截白生生的美腿纤细修长。
秦文翰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膀,再从肩膀滑到锁骨,一路到裙摆。
苏荷走过来,睡裙的下摆在膝盖上方轻轻晃动。
她走到秦文翰的面前,停下来,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推。
秦文翰原本笔挺的身躯一下软了,跌坐在床上。
他坐在床沿上,单手撑在床上,仰头看着苏荷。
苏荷站着,伸出手,手指搭在他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上。
那颗扣子是金属的,圆圆的,上面还刻着警徽的图案。
苏荷的指尖碰到扣子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秦文翰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金属扣子从扣眼滑出来,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一颗、两颗、三颗……
解开最后一颗扣子,苏荷的手放在秦文翰的胸口上,隔着背心,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心跳。
秦文翰终于忍不住,抬手握住了放在他胸口上的手。
“苏荷。”
“嗯?”
“你冷吗?”
苏荷抬手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没情调。”
说完,她弯下腰,吻住了他的喉结。
这次秦文翰没有抵抗,任由苏荷合身与他一起滚到掀开的被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