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俊仔。”
尤芙悲痛地叫了声新朋友的名字,然后以一脚油门作为跟俊俊仔的告别。
没办法,俊俊仔长得没有司悟好看嘛,尤芙还是更愿意让司悟坐她的副驾驶。
“我以为你会选他。”
司悟等车开了老远,追车的俊俊仔都消失在后视镜,才漠然地阴阳怪气了一句。
“怎么会呢?”尤芙又十分真诚地说起甜言蜜语,“我和葛格认识的时间更久,关系更好,肯定会选葛格的啊!”
司悟不知道该不该接她这话,承认他们关系好?那就相当于“攻略成功”的标志,以尤芙喜新厌旧的程度,估计明天开始就不会来了吧。
就像已经被她冷暴力好几天的鹤青颂那样。
司悟可不要沦落到那个下场。
他早已忘记最开始他想摆脱尤芙的纠缠,真落得鹤青颂的下场,他该庆幸才是。
不过,司悟的纠结没持续几天。
因为尤芙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她的副驾驶不再是特定几个人的专属,而是住宅区里帅气可爱的小朋友都可以坐一坐。
尤以柔把这事当个玩笑讲给岑让听,岑让听后长久静默,最终憋出一句:
“小时候就这样,长大了还得了。”
都是周严那个神经病,没事给臭屁崽买什么车子,现在好了,他家崽小小年纪就已经为祸一方了。
在教育孩子这方面,岑让和周严绝对是谈不到一块儿去的。
岑让再宠尤芙,有时也会教训她几句。
被宠坏的小孩现在谁都凶不得了,只有岑让的话她会听听。
而不苟言笑,不近人情的周家继承人却完全是溺爱孩子的惯犯,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尤芙要星星,他就把月亮顺便摘了,再把银河系也给她。
岑让屡次阻止周严带孩子。
岑让:“你根本不会带小孩,你要把她宠成什么样才罢休?”
周严:“孩子就是要宠的。”
岑让:“呵呵,这臭屁崽就是被你宠坏的。”
周严不认同:“宝宝的本性是好的,再宠也宠不坏。她以前吃过很多苦,你不心疼我心疼。”
岑让气笑了,他什么时候不心疼了?
这话正好给吃完下午茶点心,来书房找周严玩的尤芙听到了。
尤芙豆大的泪珠说掉就掉:“让让叔,不心疼芙宝了?”
岑让到嘴边的脏话紧急消音,眼刀锋利到能杀人。
天杀的周严什么时候把尤芙接到他家的?
不过他现在没空跟周严算账,岑让半蹲下来,把尤芙往怀里用力抱了抱:“让让叔怎么可能不心疼芙宝,我最爱我家臭屁崽了,崽崽也最爱让让叔对不对?”
尤芙摇摇头:“崽崽最爱妈妈呀。”
周严对岑让眼露嘲讽。
尤芙擦擦眼泪:“然后最爱的是让让叔。”
岑让差点没笑出声。
能在尤芙心里的地位仅次于尤以柔,他可真牛。
周严思索有没有什么方法能不动声色地让岑让消失在人间?
岑让搂着尤芙,心软得一塌糊涂:“叔叔怎么可能不心疼宝宝?叔叔是说,宝宝得听话话,不能随便乱发脾气。昨天你又逃课了是不是?因为鹤青颂和别的小孩玩?”
尤芙理直气壮:“宝宝上课不开心,就逃!”
鹤青颂只是她找的借口啦,尤芙单纯是厌学!不爱上课!虽然多少也确实有点不开心。
最近鹤青颂要参加一个二重奏比赛,经常和合作的小男生一起排练。
尤芙找他玩,五次里有一次被拒绝,她就不乐意了,她对朋友的占有欲也是很强的!
之前金雅亚和班里的女同学牵手,她看到了也哭,把金雅亚萌得不行,一边脸红一边说以后只和尤芙牵手手。
类似的事故不胜枚举。
尤芙并不觉得自己错,她可有自己的一番道理了。
她和别人玩的时候,都把别人当最好的朋友,所以即使她暂时没和别人在玩,人家也要把最好的位置留给她的。
至于她本人,可能有一百个最好的朋友。
岑让拿她没办法,跟她讲道理,她就哭,只能先算了。
他想,尤芙只要不违法犯罪,就行。
再任性,反正岑让能养她一辈子。
......
那辆被岑让视为不祥之物的粉色敞篷车,尤芙仍开着它到处拉小帅哥,导致后来许多小男生为了这个位置大打出手。
弄得休林顿住宅区的家长们很头疼。
但很快,他们的头就没那么疼了,因为尤芙还会把车开去不远处的堪帕斯住宅区,当荼毒的区域变大后,争端也被平摊了,孩子们闹事的频率就低了。
尤芙的童年就这么在过剩的爱意中度过,仿佛要加倍弥补她婴幼儿时期受到的苦难。
她的副驾驶不知道换了多少位男嘉宾,成了远近闻名的换小男孩如换衣服的粉红敞篷车神。
周严也没想到他送给尤芙的这个礼物,会成为尤芙到处载小帅哥兜风的把弟道具,直到多年后,岑让还拿这件事喷他。
不过儿童汽车终有蒙尘的时候,小女孩也总有长大的一天。
时间在人们尚未意识到时飞速流窜。
眨眼间尤芙就上了初中,她开始步入少女时期,对男孩外表的欣赏里掺杂了与小时候不同的心动。
热意渐浓的六月,明菲斯学院初中部举行了篮球赛。
球场上,正在进行初三年级的决赛。
这个年纪的男生已经有了性别意识,开始对女孩生出朦胧的好感。
更不要说来自权贵家庭的孩子本就早熟。
打球恰恰是男孩自以为能施展魅力的平台。
看台上,不少女孩在看着自己心仪的男生。
尤芙混在人群中,艰难地挤到了第一排。
她们班会拖堂了,等她赶到体育馆,看台上已经人满为患。
球员休息区就在第一排座位下方,尤芙扶着栏杆,朝下面喊:“我来啦。”
被轮换的岑放正在喝水,听到熟悉的声音,岑放将水壶放到一边,探出头:“你跨过来,我接着你。”
栏杆矮矮的,尤芙已经爬习惯了。
等尤芙爬过栏杆,岑放接手把她抱了下来。
有力的手掌托着她的大腿根,尤芙顺势揽住他的脖子。
岑放身上一直有股好闻的味道,此时却混上微微的汗味,不臭,但尤芙有点嫌弃。
“快放开我啦。”
尤芙揪着他的头发,纤细的小腿在空中晃了两下,“一身臭汗,讨厌死了。”
岑放把人放到休息长椅上还不撒开,故意闹她:“哪里臭了,你好好闻闻。”
他作势要用宽松的运动背心罩住尤芙。
虽然心里知道岑放不会这么做,尤芙还是气得狂抓他的手臂。
“嘶。”
岑放吸了口气,笑着逗她,“小猫得剪指甲了,挠人挺疼的。”
“哼。谁让你捉弄我。”
尤芙不开心地低头拍拍衣服上的褶皱。
她今天扎了个低低的马尾辫,站在她面前的岑放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顶。
好可爱。
尤芙抱住头:“不准乱摸!”
岑放笑嘻嘻地坐到她旁边,搂住尤芙的肩膀:“行行,哥不摸你。等会儿我要上场了,咱芙宝送我个祝福怎么样?”
尤芙狐疑地看着他:“什么祝福?”
岑放的手摸上尤芙的马尾辫,轻巧地捋下女孩的蕾丝发圈。
尤芙柔软蓬松的茶色半长发散落下来,她懵懵地看着岑放。
岑放把她的发圈戴在左手上,笑着亲了亲:“好了,祝福我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