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我也感应不到，何况这里是京城，她一旦死了变成游魂，她会迅速被抹杀。”
“昨夜的那一道气息，出现又消失，速度太快了，我都来不及定位。”
“只知道，在京中。”
监正摇了摇头，他也没想到，有人能在春闱放榜当日，就在京城里杀了长公主。
也是承平太久，大意了。
“会是谁呢，谁有这个胆子？”赵赟很想知道是谁干的，主要是看看能不能拿回来姜阳的灵魂。
“有这个胆子的人多了，但有能力迅速抹去痕迹的，我也不知道。”
监正并未虚空索敌，他的怀疑的目标很多，京城里就算被招安的修行者，也大多都是桀骜不逊的。
平日里，被他这个监正压着，不敢乱来。
可一旦有机会，或者被逼急了，杀个把长公主，这些人都踏马干得出来！
“我倒是觉得，姜阳一向有分寸，她从不敢动那些不该动的人，可怀疑的目标不多。”赵赟了解自己的妹妹，她看似嚣张实则胆小，从来都只会欺负弱者。
“陛下怀疑谁？”
监正微微笑着，他不提供任何分析，想看看赵赟愿意怀疑谁。
“先生你这一脉的人，肯定不会如此放肆……悬剑司那边也不敢。”
“只剩下京中，被招揽的各方强者……再除去一个莫一刀。”
“为何要除去莫一刀？”监正笑问。
赵赟白了监正一眼：“先生没听萧红鱼说么，昨夜姜阳失踪的时辰，云绮一直陪着莫一刀，天快亮了才被送回去。”
“姜阳怎么可能在那儿？”
监正点点头，他也赞同这个。
两人怎么也想不到，姜阳长公主，居然自甘堕落到，愿意与侄女共事一夫的地步。
他们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也就想不到那么没下限的可能性。
也就将最该怀疑的人，直接抛开了。
“禁军不可能直接去那些修行者府邸里搜，希望先生能开天眼，替我看一看。”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赵赟在监正面前，也不自称“朕”了。
“那就看看，若她死在谁家附近，应该会有迹可循。”
监正也不好拒绝，他虽然很不喜欢姜阳长公主，但赵赟对他很不错，尊重又放权。
既受到贡享，自然要做点事。
当即，监正消失在赵赟面前，再出现时已在高天之上。
他凭空而立，双眸之中绽放仙光，交织出一片雷霆般扭曲的符文，朝着京中各处修行者的所在看去。
几息后，监正突然坐回司天监中，出现在赵赟面前。
一副略费心神的模样，摇头道：
“陛下，对方下手很干净，不论是灵魂或是尸体，甚至一点血迹都没留下……我的天眼也看不到。”
“京中还有这样的高手？”赵赟担忧起来。
不是担心姜阳，她死了就死了，赵赟没那么伤心。
可赵赟担忧的是，这样一个强者潜在暗中，想做什么？
并且他还有炼魂幡。
难道想在京中，制造一场血祸，以此聚敛灵魂？
这可是赵赟绝对不能允许的事情。
“我知道陛下在担忧什么，大可不必担心，他既然不敢直接公开杀人，可见他还有所顾忌，境界不会很高。”
监正道：“我坐镇京都大阵，世间修行者都不敢在这里乱来，哪怕是与我同境的存在，也得避我锋芒。”
“先生所言甚是，只是要尽快找到这个人。”
“试探一番就是了。”
监正眯眼一笑：“进京的修行者，没有人能瞒住修为，唯一一个例外是莫一刀，他身上有种我看不穿的气韵。”
“但他不是嫌疑人……其他人，挨个试探，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看看谁还能继续做到杀人且毫无痕迹……大约就可以确定是他了。”
赵赟笑道：“先生果然与朕想得如出一辙，朕也有此意。”
……
司天监门口，听着两人的谈话，不由戏谑一笑。
他早就来了！
修行者的神通，在京城会被压制，但莫不为不会。
他的词条能力，是系统给的，京城的阵法压不住他。
【影魔遁】【狩猎潜行】！
莫不为知道，他杀的好歹是个长公主。
姜阳一死，皇帝肯定有动作，即便是为了颜面也要查一查。
于是莫不为出门瞎逛，甩掉眼线之后，便潜行进宫，跟着赵赟进了司天监。
监正与赵赟，都是强者，但两人都没发现他。
因为莫不为没有杀机，他只是隐藏跟踪，系统给的词条硬得要死，他根本暴露不了一点儿。
两人交谈的时候，莫不为就在不远处，正大光明地偷听。
也是想看看，这两人会不会直接虚空索敌，怀疑上自己。
若是被怀疑了，也要想办法应对，免得被轻易查到，或是试探到什么。
却没想到，云绮公主的深夜来访，让两人都没将他列为嫌疑人，反而觉得有了这个关系可以拉拢他。
一下给莫不为整笑了。
姜阳只怕死也想不到，莫不为不但敢杀她，且连她自己的皇兄也猜不到，她能那么没下限。
为了馋那口精气，能上赶着送死。
……
司天监中，赵赟与监正还在聊，根本不知道边上还藏着个人。
“奇怪，刚才我开天眼之时，没看到莫一刀？”监正疑惑道。
“他难道溜出京去了？”赵赟顿时怀疑道，“不会真是他杀了姜阳吧，畏罪潜逃了？”
“呵呵，开个玩笑。”
赵赟自己都不信，他坚持认为，昨晚只有云绮公主去了莫一刀那里。
总不可能姑侄儿俩都去了吧？
那也太礼崩乐坏了，姜阳到底还是个长公主，没这么不要脸。
就算赵赟作为皇帝，招后宫妃嫔侍寝，也是不敢一晚上喊两个一起玩儿的。
那会记录在《起居注》上，并且还会被御史言官痛骂。
“此人当真有诸多疑点，他身上还有一丝神圣的气韵，之前他入城时我便远远察觉了。”监正回想道。
边上莫不为听得有些诧异，那枚灵珠，自己已经丢进【袖里乾坤】了。
难道是我身上的【神灵位格】词条，有那种气息？
就像是脚臭的人，感觉不到自己的脚有多臭一样，身上有异香的人也一样不会很敏感。
但别人会有感知，就像是姜阳长公主，她一见到莫不为就想化身贪饕了。
只忍了不到一日，就在晚上自己送货上门了，实在是香到她了。
“神圣的气韵？像什么？”赵赟问道。
“像御花园里的那条灵龙。”监正大概做了个对比。
御花园里有龙？
莫不为当即眼前一亮。
要不要凑齐三个【神灵位格】？
能不能合个二星的【神灵位格】呢？莫不为恶趣味地想了想。
还是算了。
自己可能打不过。
神灵位格这东西，莫不为目前还没研究透，且他进过皇宫了，并未触发系统任务。
可见，就算御花园里有龙，那也不是邪祟，是正经的龙。
……
云绮公主府。
一上午，赵云绮都在失神状态之中。
她听说了姜阳姑姑失踪的消息，还得知了姜阳昨日在进士楼见过莫先生。
更知道了，姜阳姑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那都不是什么秘密，京中各大府邸的下人，都是知道的。
而在综合这些之后，赵云绮下意识，就觉得姜阳姑姑被莫先生杀了！
她是见过莫一刀的狠厉的，近百无冤无仇的螭衣卫，挡了路也是说杀就杀。
在燕州之地就敢杀镇南王的人。
赵云绮想攀上莫一刀这条线，也是她深信，莫一刀是个为了目的，能藐视一切权威的人。
什么都敌不过他手中的刀。
所以，赵云绮有些紧张，她不担心莫一刀被查到，而是怕她不小心泄露了这个念头，让人怀疑上莫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