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阳长公主失踪了！
这绝对是今日大乾京都，最大的新闻。
立刻盖过了昨日，云绮郡主改封为云绮公主的热点。
姜阳长公主府的府兵，得到陛下旨意，满京城地找人。
京城九门，今日也严密封锁，每个出城的人都要严格审查，棺材都得撬开来细查！
禁军、悬剑司、刑部、京兆府，所有得闲的人员，整日在京中各处大小街道巡查。
甚至有人带着禁军，叩开了一座座府邸。
那都是姜阳长公主，曾害过的那些男子的府邸，似乎有人担心是他们在报复。
可忙活了一早上，一无所获，姜阳长公主别说人了，连根头发都没找到。
像极了被人绑架，甚至已经撕票，毁尸灭迹了。
各大有权追查大案的机构。
廷尉府、御史台、刑部、大理寺，更是头疼不已，陛下有旨意，要尽快找到姜阳长公主。
昨日春闱放榜的喜悦，顿时被这件大事冲了个干净，京都上空愁云惨淡，一片阴云密布。
朝中官员纷纷猜测，皇族颜面无光，唯一置身事外的司天监，对此事不理不睬。
坊间什么都不知道，不少对姜阳长公主有所了解的人，却都在暗暗戏谑。
“天作有雨，人作自有天收……”
“苍天啊大地啊，哪个天神大人，为我被害的兄弟出的这口恶气啊！？”
“之前不是也失踪过一回？说不定明日就找到了。”
“你知道什么，之前那次据说有内情，是她偷跑出去幽会没来得及赶回来……这回不一样，陛下都下旨了，肯定是出事儿了。”
“人都没找到呢，希望人没逝。”
“终于死了，这个祸害，她整日变幻妆容出现在秦楼楚馆里，骗了多少人？”
“好险我有一回差点就上当了，还好我忘带钱，错过了。”
“你好像还有点儿遗憾？”
“嘿嘿……那可是长公主，能一亲芳泽，死了我也愿意啊！”
“你是真的舔，兄台，你吃点好的吧，哪怕去教坊司呢？花点儿钱，不丢人……”
……
司天监。
一下朝，赵赟便来了这里。
面对仙风道骨的监正，即便是大乾的皇帝，赵赟也收敛了几分霸气。
静静地陪着监正，喝茶畅谈，两人都默契地没提姜阳长公主。
直到，悬剑司的萧红鱼来报：
“陛下，监正大人……各家调查了半日，京城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找到姜阳长公主殿下的踪迹。”
“知道了，再找找吧。”
赵赟神情自若，不怒不愠，似乎十分平静。
监正则是问道：
“她好歹是个通玄境，京中能动她的人至少也需要是通玄境，即便加上昨日抵京的莫一刀，也不超过三十人。”
“这些人你都去查过了？”赵赟问萧红鱼。
萧红鱼点头：
“就连莫一刀那里，也有消息回报，未曾有一人见过姜阳长公主进了莫宅……倒是昨夜，有人瞧见云绮公主悄悄去了……”
她毕竟是个姑娘家，说起这种事情，还是有点觉得不自在的。
“呵。”监正忍俊不禁，似乎没想到，云绮与莫一刀居然早就搞到一起了。
赵赟也是忽然一笑，姜阳长公主失踪是有失皇家颜面，但云绮公主拿下了莫一刀，对他来说是好事一件。
而莫宅这样，修行者的居所，自然不可能让禁军直接闯进去搜查。
但这些人的府邸，都有皇帝赐下的侍奉丫鬟什么的，也是到处都是眼线。
其中甚至藏着悬剑司培养的专业谍探。
想瞒过他们的眼睛，除非姜阳长公主是自己隐匿了行踪，去找某个修行者送死了。
否则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行了，朕知道了，下去吧。”
赵赟没有对云绮公主的事说什么，萧红鱼只负责禀告，得到指令也赶紧退了下去。
殿中只剩下赵赟与监正，赵赟才道：
“监正可知，姜阳能去何处？”
“我怎知？”
监正摇头：“这位长公主，我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赵赟哭笑不得，他知道监正的意思，你那到处风流的妹妹，哪个正常男子乐意盯着她的踪迹？
“那她是死是活，监正能循迹么？”
赵赟知道，这位监正手段很强，是正统的道门强者，堪称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还有颇多手段神通，帮忙找个人，还是在京都之内的人，实在不难。
“我做不到。”
监正正色道：“陛下忘了？我早说过，陛下的龙气与皇朝的气运，汇聚在这京都，修行者的神通乃至邪祟的手段都会被极大压制。”
“我们在这里发挥不了太强的力量。”
赵赟无奈，他知道监正多少能查，但人家不愿意。
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到处风流的妹妹，就强行命令监正做事，赵赟还是有分寸的。
“她虽然作孽，却是朕的胞妹，是死是活还需对皇族宗亲有个交代的。”
赵赟苦笑，他也有难处，皇帝不是为所欲为的，他要受到的各方牵制很多。
尤其是皇族。
利用血脉亲情，孝道、兄弟情谊，这些来绑架他。
只要不涉及皇权，赵赟也是需要妥协的，他必须对权力的来源负责。
“或许死了。”
监正忽然道：“昨夜，我偶然感应到，京中有邪物的气息，她可能真的找上了一个邪修送死了。”
“邪物？”赵赟瞪眼，“监正不是说，此乃京城，很安全吗？”
“是啊，我也好奇，昨夜甚至找遍了京城，也没再找到那股气息，它一闪而逝……似乎并不受皇朝气运的影响，真是古怪。”
赵赟惊道：“会是邪祟吗？”
“不会，应该是一件邪修炼制的器具，给我的感觉有些近似于，陛下的【人皇幡】。”监正若有所思道。
“近似于【人皇幡】？”
赵赟严肃起来，什么狗屁人皇幡，那分明就是万魂幡，只是在皇朝气运以及皇道龙气的影响下，不冒黑烟而已。
大乾皇朝，是有传承神器的，人皇幡便是其中之一。
历代罪人，或是邪修被处死之后，人皇幡会吸走他们罪恶的灵魂。
不过修行盛行也才几十年，故而人皇幡也才传了两三代帝王而已，还没搜集到一万个灵魂。
毕竟要做镇压气运的神器，不能随便乱吸灵魂，只能炼化那些罪大恶极的灵魂。
“可惜……她成了别人炼魂幡里的灵魂。”
监正戏谑道：“陛下纵容姜阳长公主，希望她强大一些后，等她死了便让她进人皇幡，是吗？”
正喝茶的赵赟，手抖了一下，眼皮一跳。
他没想到，监正居然会这样想，更想不到监正还敢说出口。
“也就只有先生你了。”赵赟没称监正，而是先生，这种时候他们就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赵赟喜欢与监正说话，因为他的那些小心思，别人猜不透的，监正一眼就可以看穿。
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放下杯盏，赵赟点头道：“人皇幡炼制多年，一直缺少一道主魂，需要修行境界强大并且有皇族血脉的……历代就姜阳一个，有可能。”
毕竟，要入人皇幡，还有一个重要条件，那就是必须要罪大恶极。
姜阳显然罪大恶极，其他皇族成员，要么罪不够要么修为不够。
只有姜阳，有这个潜力。
而这，才是赵赟一直纵容这个皇妹的主要原因！
不惜让皇族颜面被抹黑，也要让姜阳成长起来，因为她对人皇幡有不可替代的用处。
而现在，姜阳始终了，大概率已经死了。
作为皇帝的赵赟，之所以派出所有力量去寻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先生的意思是，她的灵魂，都不一定还在了？”赵赟无奈至极，感觉损失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