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铁牛单手紧握寒光凛冽的***,双腿猛然发力,踩着陈长安教他的步法,身形不躲不闪,主动冲向野猪。
而与此同时,那只瞎了眼的野猪也发出怒吼,顶着一根长箭发起冲击。
“嗷!”
只听得一道嚎叫,铁牛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在拼杀中冷静观察野猪动态。
等野猪临近的那一瞬间,铁牛牢记陈长安传授的搏杀技巧,他侧身沉肩,精准避开野猪凶狠的冲撞,步伐灵巧瞬间绕到野猪侧后方死角。
“给老子死!”
不等失衡的野猪调转方向,李铁牛双臂发力,腰马合一聚力,手中***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嘭!
铁牛的***精准砍在野猪后脑软肋上,角度极其刁钻。
只听得一声利刃破肉的脆响炸开,***深深嵌入皮肉骨缝之中。
“嗷!”
从野猪口中发出哀嚎,它倒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
铁牛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比起之前只会用蛮力硬撞的他来比,简直不知厉害多少。
“长……长安哥,俺干掉这大猪子了!”
一刀干掉野猪,铁牛满脸惊喜,兴高采烈的和陈长安邀功喊道。
“铁牛哥,你太厉害了!”
看着倒地彻底没了气息的野猪,狗娃从树干上轻巧一跃,稳稳落在地面,快步跑到近前,满脸由衷佩服。
“这上百斤的野猪,你居然这么干脆利落就解决了,简直太牛了!”
他一边赞叹,一边弯腰伸手,捏住露在外头的箭杆,轻轻一拔,将深深钉入野猪眼眶的铁箭稳稳抽出,擦干净血污,收进箭囊之中。
另一边。
陈长安也抱着小白缓步走来,轻轻抬手鼓掌,眼底带着真切的赞许笑意。
“不错,铁牛,你比起从前进步太多了,只要你按我说的接着练,以后说不定还能对付老虎呢!”
接连被两人当众夸赞,李铁牛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抓着后脑勺,露出一脸憨厚腼腆的笑容。
“嘿嘿,是……是长安哥你教得好,是你教我那些招数的!”
陈长安微微一笑,摆摆手收敛笑意。
“好了,既然已经收拾好,咱们抓紧带着这些猎物下山。”
陈长安目光放向四周,今日他们接连斩杀三头野猪,估计已经引起山上其他猛兽注意。
继续在这地方逗留的话,恐怕凶多吉少。
“好嘞!”
铁牛与狗娃连连点头,赶紧处理猎物。
今日他们斩获颇丰,三头肥硕野猪净重超三百斤。
除去皮毛骨头,这野猪至少还有两百多斤的肉,不管是自家食用还是售卖,都足够支撑许久,完全没必要贪多冒险。
三人不再耽搁,处理完猎物后,马上准备下山
陈长安和铁牛还有狗娃三人分工利落,各自扛起一头野猪尸体,快速朝着山下赶路。
三头野猪皆超百斤重,不过这对休息过一月,已经养好身体的陈长安几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三人一路下山,步履飞快。
不出一会功夫,他们终于回到山脚的平地下,这才停下脚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从山上下来了!”
狗娃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脸上带着筋疲力竭的笑容。
这三人之中,唯独他的身体最为瘦弱,陈长安和铁牛都是经常锻炼的,唯独他因为家境贫穷,连吃都吃不饱,更别说锻炼。
等几人再拖着野猪回到村口处,陈长安这才放心说道:“好了,到这里就可以了,咱们分配猎物吧。”
眼前有三头野猪,按理来说,三人一同出力狩猎,理应一人分得一头野猪,这样才算公平合理,可陈长安却并不打算这么做。
“狗娃,你今日猎功不小,本该分你一头野猪,不过我要这野猪有用,不如这样,你把你这一头让给我,我给你十两银子,如何?”
“十两银子?!”
陈长安这话一出,狗娃整个人瞬间怔住,脸上炸开难以掩盖的狂喜。
十两银子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如今荒年物价飞涨,铜钱贬值,寻常农户一年到头勤恳种地,也未必能攒下二三两银子。
可现在陈长安随手就给他十两白银,这如果省吃俭用一点的话,足够他一家人安稳生活大半年了!
狗娃激动得连连点头,丝毫没有犹豫应道:“长安哥,我愿意!我听你的!”
一头野猪肉顶多吃十几日,可十两银子能养家半年,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血赚。
狗娃心里通透,也知晓陈长安待人宽厚,从不亏待身边人,能跟着陈长安做事打猎,是他的福气。
“行,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说定了。”
见狗娃同意,陈长安脸上露出笑容,随后他又说道。
“对了,这野猪的内脏你拿一副回去,银子的话等我回家拿去给你。”
“行,没问题!”
对狗娃来说,野猪内脏也是肉,既能得十两银子,而且还能饱餐一顿,何乐而不为?
没过一会功夫,他剖开一头野猪肚子,从中取出一副内脏,随后兴冲冲扛起一筐内脏回村。
而至于陈长安和铁牛二人,则是两人扛着三头野猪,也朝自家屋子走。
两人扛着野猪的模样实在太过惹眼,他们刚踏入村口,瞬间吸引了所有村民的目光。
村民目光落在那黑沉壮硕的野猪尸体上,脸色变得震惊,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啊!长安又打回了三头野猪!”
“这也太厉害了吧,难怪他是官府安排的梁山苑户!”
“难怪人家日子越过越好,梁山的猎物,怕不是专门等着他去抓哩!”
众人看向陈长安,眼神里满是敬佩。
这饥荒之年,大家都在慢慢变饿,可陈长安一家却越吃越饱,换做是谁不羡慕?
“哎呦!这不是长安老弟嘛!”
就在人群议论纷纷之际,突然一道扭捏张扬的身影走出,拦在陈长安和铁牛面前。
来人是村里声名不好,举止轻浮的李寡妇。
她穿着一身若隐若现的布衣,故意放缓脚步,上下扫了陈长安两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