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甩开李寡妇没几步,只见自家的娘子在村口捧着一件毛皮大衣,焦急地看向四周。
“夫君,你去哪里了!”
“天那么冷,你还穿那么单薄,若是冻坏了身子,这可怎么办啊!”
看到陈长安,萧婉儿欣喜不已,立马迎了上来,将厚重的毛皮大衣披在了陈长安的身上。
一阵暖意裹胁着陈长安的身子。
秦淮玉看到陈长安去而复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急忙迎了上去。
陈家可就这陈长安这一个顶梁柱了。
虽说是浑蛋了些,但怎么也是小叔子啊!
“嫂嫂,娘子,天那么冷,你们怎么出门了。”
陈长安看着两个人被寒风吹得脸色煞青,高俏的鼻梁通红一片,忍不住心疼起来。
“我跟嫂嫂怕你受冻,所以....”
“阿嚏!”
说到一半,萧婉儿被冻得打了个喷嚏,身子忍不住打起了冷战。
另一边的秦淮玉身子也尽量的蜷缩。
这两人穿得太单薄,嫂嫂起码身材丰腴了些,可自家的娘子身子消受,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让人心疼。
“傻丫头,你爷们身子骨结实,病不了!”
“抓紧回家。”
陈长安脱下了身上的毛皮大衣,送到了嫂子秦淮玉的身上,
“嫂嫂,天冷,你先穿着,别冻坏了身子。”
话音落地,陈长安顺势拦腰抱起萧婉儿,像个宝贝似的捂在了胸膛上。
“这....”
萧婉儿大吃一惊,脸唰一下红到了耳根。
哪有在外面这样抱媳妇的?
被村里人看到,这还了得?
萧婉儿挣扎了两下,却发现陈长安的胳膊是那么有力气,即将用尽全身力气也动摇不了分毫。
“娘子,我抱着自家媳妇,还怕别人说?”
萧婉儿羞涩地点点额头,颤颤巍巍地贴在陈长安的胸膛上,身子立马被裹得暖暖的。
这些年来,陈长安还是第一次对她那么亲密。
虽说嫁给陈长安的年月也不少了,可一直没有洞房,就跟守了活寡一样,更别提平日里还要遭受毒打。
萧婉儿抬起双眸,盯着陈长安熟悉又陌生的脸颊,她真的有些认不出这夫君了。
“这....芦花鸡?”
秦淮玉忍不住惊呼一声,这才发现陈平安的手上竟然还拿着一只芦花鸡!
她瞪大眼睛,像是见了鬼一般!
他还真的从险象环生的野兽山上,打到了芦花鸡?
回到家中,陈平安先是安抚好萧婉儿,接着将鸡扔到了柴火垛上,走进里屋收拾着锅碗瓢盆。
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得萧婉儿立马迎了上去,夺过了他手里的盆,
“夫君,这事还是让我来吧。”
“您赶忙休息去吧。”
平日里,陈长安对家里不管不问,这些活可都是萧婉儿的。
秦淮玉也上前阻拦,满脸担忧,看到陈长安的变化,脸上非但没有洋溢出笑容,反而更加的害怕。
又是上山打猎,又是做饭。
看的她们心里直返嘀咕,这陈长安不会中邪了吧!
“你们两个人老实待着!不准出屋!”
“从此以后,只要有我在,你们两个女人两手不能沾阳春水!”
“只负责吃的满口流油就成了!”
陈平安眼神一瞪,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又露了出来,吓得两女急忙松开紧抓瓢盆的手。
他扭头走到门口,手法娴熟地劈柴,清理鸡的内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屋内的两人错愕不已。
“婉儿。”秦淮玉压低着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
“小叔子不会真的中邪了吧,到底咋弄的,这怎么一下子变好了?”
看着陈长安一副疼嫂爱妻的模样,秦淮玉还是感觉做梦一般。
有胆量进野兽山,还弄到了一只芦花鸡!
那里可葬身了不少老成的猎户!
他怎么敢的啊!
萧婉儿看向门外陈长安挥舞着膀子劈柴,一下又一下,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震得地面都有些发颤!
这还是她认识的夫君吗?
之前,夫君可都是弱不禁风的。
“我,我也不知道....但...总归是好的吧。”
门外的柴墩破裂的声音响起,铿锵有力,震得萧婉儿脸色发烫!
秉性变好了,那身子骨岂不是也....
秦淮玉看着弟妹面红耳赤的模样,隐约猜到了些什么,抿着嘴唇凑了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小叔的身子...昨晚也这么...”
“嫂嫂!”
萧婉儿声调忍不住抬高,脸也红到了耳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秦淮玉看着萧婉儿未经历人事的举动,心里也有了个大概,泛动两下双眸,又看向了陈长安。
他也知道这陈长安从小不学无术,早早地坏了身子。
平日里弱不禁风,怎么一夜之间,能劈得动如此沉重的木头呢!
看着那虎虎生威的模样,秦淮玉竟然一时走了神。
半个时辰后,一股久违的肉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两个女人看着桌上的肉,狠狠咽了口唾沫。
大灾之年,能有饭吃,已经是人上人!
一斤粮食就能俘获一个人的忠诚!
更何况,这么一大盆香喷喷的肉!
“嫂嫂,娘子,这两只鸡大腿你们吃!”
话音未落,陈长安已经撕扯下来两根大鸡腿,送到了两人面前的碗里。
秦淮玉蠕动了两下嘴巴,眼神迷茫地看向陈长安,半晌没缓过神来。
“给...给我?”
“夫君,这...”萧婉儿吓得脸色煞白,急忙推脱。
按照大乾的规矩,饭桌上必须先将就男人吃饭,女人则是吃剩下的残羹饭渣。
哪有女人先吃的!
而且这还是芦花鸡身上,最有肉的地方!
两个人难以置信,这事竟然会发生在泼皮无赖的陈长安身上!
“拿着,吃!”
陈长安眉头一皱,两个女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啃食起来。
一边啃食着,一边观察着陈长安的脸色,那副模样生怕他突然变脸。
陈长安心里也不是滋味,贤惠的妻子,漂亮的嫂嫂,竟被原主这不学无术的浑蛋欺负成了这样!
害得他现在无论做什么,在两个女人的眼里都像是中了邪。
不过陈长安知道,女人的心就像是冰,慢慢敷化就好了。
不一会,一盆香喷喷的肉就一扫而空。
陈长安嘬进最后一口汤,吃了喝了半饱。
萧婉儿跟秦淮玉两个女人,则是吃得满口流油。
陈长安看向外面的雪越来越小,风到越刮越厉害。
他估计未来几天,也就今夜的天色好点了。
“不行,得抓紧屯点粮食了!”
“晚上,山里的猎物都会出来觅食,风险虽说大了点,但收益也很可观呢!”
休息一会后,陈长安套上厚重的衣服,嘱咐着二女,
“娘子,嫂嫂,今晚你们两个人挨在一起睡,门捎插紧,小心坏人进门。”
“你....又去赌啊?”
萧婉儿战战兢兢看向陈长安,抿着嘴唇,声音颤抖地呢喃。
陈长安无奈一笑,
“不去赌!我陈长安以后干不出这种事!”
“我要去野兽山打猎,不然你跟嫂嫂怎么吃得满口流油啊?”
打猎!
他疯了吧!
两个女人心都快蹦到了嗓子眼!
这黑灯瞎火的,正是野兽出没的时辰,这时候去,不是上赶着喂野兽吗?
可没等二女反应过来,陈长安已经趁着夜色出发。
“嫂嫂,夫君这是要寻死啊!”
“这时候去野兽山,岂不是.....”
萧婉儿身子一软,腿脚一软,竟然瘫坐在地上。
秦淮玉急得晕头转向,现在追赶陈长安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求村里人帮助,希望他们打着火把上山救人。
“婉儿,快跟我去挨家挨户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