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裹紧衣服,迎着风雪朝着附近的野兽山上走去。
连年战争,又遭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官府巧立赋税,征收粮食豢养军队。
庄户里的粮食早就捉襟见肘,平常百姓连口饱饭都吃不下,甚至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不少人都想要在这野兽山上打到猎物,可本事不济。
非但没有打到猎物,还弄丢了小命。
陈长安抄起摸得削坚的长棍,神经紧绷地朝着山上走去。
对于别人来说,这里是危机四伏。
可对于野外生存专家的陈长安来说,这野兽山就是取之不竭的粮仓!
别人家吃不起饭,他偏要顿顿吃肉!
把娘子养得白白胖胖的,保着嫂子顿顿吃肉!
“这脚印....”
陈长安眼前一亮,盯着眼前镶嵌在雪中的梅花式脚印。
“芦花鸡!”
“看样子还不少!”
顺着雪地上的脚印,陈长安轻挪动步子,越往前,越发现脚印越发的密集。
陈长安屏住了呼吸,步子更加地轻缓,直至一棵大树下出现的几只芦花鸡,让他整个人顿时精神了几分!
甚至心都快跳了出来!
他不曾想到,第一次来野兽山就有如此大运!
一只野鸡在当今的朝代,就能换一个婆娘!
陈长安动作轻缓地抬起了削尖的木棍,目光紧盯着不远处的芦花鸡。
这些野鸡跟饲养的家禽不一样,机警性很高。
一旦失手,恐怕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再想找到它们的踪迹,恐怕会很难。
看着眼前的芦花鸡逐渐吃饱,放松了警惕,陈长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手中削尖的木棍猛然丢了出去!
嗖!
一道清脆的声音!
木棍如同标枪一般,猛然刺进了过去!
“嗷呜!”
一只芦花鸡发出惨烈的叫声,躺在地上挣扎了两下,逐渐没了气息。
四周的芦花鸡挥舞着翅子,一拥而散!
“成了!”
陈长安赶忙走上前,拿起地上的芦花鸡,足足三四斤。
在这大荒之年,有一口肉都算得上富裕人家,更何况这三四斤肉呢!
陈长安看向四周,本打算顺着芦花鸡的脚印,想要继续有所收获。
可没走两步,一阵毛骨悚然的呼啸声在山谷里回荡,凶狠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陈长安眉头紧皱,背后吓出了冷汗。
“老虎!”
看着地上的芦花鸡的血迹,陈长安不再逗留,将木棍扛在了肩膀上,原路返回。
他知道,一丝血迹都能惹得野兽狂奔而来。
更何况野兽山里凶兽云集,不少上山想要讨点野味的村民葬身之地。
陈长安掂量着手里的肉,心里倒也泛起了波澜。
上一世,窝窝囊囊地活了一辈子。
这一辈子,他可不想继续做一个普通人!
在大乾王朝外忧内患,匈奴在边境虎视眈眈,内部苛捐杂税繁多!
普通人别说肉了,连粗粮恐怕都吃不上!
而自己恰恰又会打猎这一技能,等到这荤头溢满仓的时候,那天下的人不都奔着他来嘛?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广积粮,缓称王!
这也不是不行啊!
现在的年景,银两都没有粮食管用!
甚至当地亭长这个位子,都能十斤荤肉买下来!
王家兄弟俩敢在村里敢在村里肆无忌惮,源于他家的粮食多一点。
据说,他老子王大山最近还要花粮食买下亭长.......
陈长安惦记着家里的娘子跟嫂嫂,心里大概有了规划,步伐不禁快了起来。
手里提溜的芦花鸡,绝对能让她们吃得满口流油。
看看自家的娘子都消瘦成什么模样了,身上不见一点肉。
这体质,就算真的能生下孩子,估计那奶水也养不活。
倒是嫂嫂,虽然也消瘦,但是人家却真料十足。
正当陈长安走进村子之际,靠近村口的李寡妇打开门,手里端着还未曾清洗的衣服,胸前的棉袄敞着怀,里面红色的肚兜包裹着丰腴的身子。
村子里因为常年征兵,汉子本来就少,村子里的寡妇为了一口生计,自然也顾不了那么多。
穿衣打扮方面,也没有那么多讲究,若是能碰到个二愣子,蹭上一顿也是好的。
“呦,这不是长安嘛。”
“哪里搞到的芦花鸡啊,快来嫂子家,嫂子最会炖鸡了。”
李寡妇看到陈长安手里提溜的芦花鸡,两眼放光,立马扭着身子,风姿绰约地迎了上去。
这些年,李寡妇的男人音信全无,听别人说是在边境没了。
虽然大好的年纪独守空房,但仗着俊俏的脸蛋,前凸后翘的身子,让村里仅剩的汉子都对她好感十足。
村子里的男人也乐意拿出自家的粮食跟她换。
“算了吧,李嫂子,我还要赶着回家呢。”
陈平安在李寡妇身上扫量了两眼,不禁嫉妒起来。
一个寡妇都长得圆珠玉润的,自己家的媳妇怎么能那么消瘦呢!
都是缺衣少食,她们咋长的?
“长安,跟嫂子你还见什么外啊?”
“几天没见你,嫂子想跟你唠唠心里话。”
“更何况,嫂子的手艺更是一绝,保准让你把这只鸡吃得满嘴流油。”
说话间,李寡妇已经挡在了陈长安的面前,顺势搀扶起他的胳膊,一个劲地往自家小屋里拉扯。
另一只手则是想要结果陈长安手里的芦花鸡!
陈长安嘴角泛冷,自然知道这李寡妇的心思,又想换粮食吃。
可自家还有贤惠的娘子跟貌美如花的嫂子等着自己,哪里轮得到她?
“李嫂子,还是算了吧。”
“我家娘子在家还等着我呢。”
陈长安抽出胳膊,往后退了两步。
说实话,李寡妇果真是风韵犹存,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骨子里的酥劲。
不过三十岁的年纪,皮肤白皙,又还是个独守空房的寡妇。
放在哪个朝代的村子里,都是让人垂涎三尺的存在。
但在陈长安眼里,真不如等着自己回家的嫂嫂跟娘子。
“陈长安,你浑蛋!”
“老娘是不是给你脸了!白贴给你都不要!”
“你家媳妇两个也比不上我!没见过世面的劲,这辈子也吃不上什么好菜!”
见陈长安油盐不进,提溜着芦花鸡就要走,气得李寡妇破口大骂。
“李嫂子,什么厮惹的你生气!”
“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王大虎突然从一边冒出来,不怀好意地贴了上去。
刚在陈长安家里吃了哑巴亏,心里火没处发泄的王大虎,不知不觉中就溜达到了这里。
李寡妇倒也没把王大虎当外人,顺势又搀扶起了他的胳膊,卖弄风骚道,
“大虎哥,你可不知道,刚才那陈长安可有多嚣张。”
“在山上打到了一只芦花鸡,在村口招摇过市呢,故意在我眼前晃荡。”
芦花鸡?
王大虎身子一愣,一双眼睛立马瞪得跟铜铃一般大,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他还能打到芦花鸡?”
“那谁知道,估计是捡的吧!”
李寡妇不想知道那么多,顺势就要把王大虎往屋子里推,晚上的饭又有着落了。
可下一秒,王大虎就跟受了巨大刺激似的,同样甩开了她的手,张牙舞爪厉喝,
“也不能是捡的吧?山上的野兽也饿得嗷嗷叫!”
“打得也不可能吧?那小子真能学好?”
“找死的东西!等着吧!”
王大虎本就一肚子气,听到陈长安在山上有所收获,穷的叮当响的日子还吃上肉了,顿时怒气冲冲的返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