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脸上露出疯狂之色,腰间的玉佩开始亮起光芒。
只要他一个念头,便能将其粉碎,催动那道元婴法力,将毫无防备的吴德,当场击杀。
“江辰!”
看到这一幕,江洪大喊一声,内心忍不住一叹。
他终究还是没能将其护住。
“够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那声音带着冰冷和肃杀,宛若九幽黄泉中传递而出。
但并不洪亮,反而有点悦耳。
与此同时,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压降临。
一瞬间,所有人发出惊叫,脊背同时弯了下去。
修为高一些的,还能略微抵抗。
那些炼气期的弟子,仅仅坚持了一息,便砰的一声跪了下去。
有的甚至趴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更甚者,居然口吐鲜血,脸色变得苍白。
但江辰却发现,自己身上毫无压力,那般恐怖的威压,对他毫无影响。
反观他背后的大胖,已经趴在地上,艰难承受,满脸都是汗水。
“只有我无碍?”
江辰惊咦,忽然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不禁抬头看去。
下一刻,露出惊讶之色。
“老妖女?”
江辰脱口而出。
虽然低声,但依旧被天空中,一袭黑红纱衣,妖艳绝美,却给人一种冷漠绝杀之感的温岚给听到了。
温岚眉头一皱,满含杀气的看了过来。
江辰摸了摸鼻子,当做没看见。
心里却在想,怪不得自己无碍,原来是这个老妖女到场了。
也是,搞出这么大动静,不惊动她才怪。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她绝不会管,可他却不一样。
他可是老妖女唯一的‘男人’呢。
“宗主!”
“是宗主!”
众人自然也看到了温岚,陡然一惊后,脸上露出浓浓的敬畏之色。
温岚长袖一挥,顿时,那滚滚元婴九层的威压,瞬间荡然无存。
众人齐齐身体一松,赶忙站起来擦干汗水,再高声喊道,“我等拜见宗主!”
他们亦是心惊,没想到此事会令得宗主亲临。
因为大多数宗门事务,宗主都是交由几位太上长老处理。
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会现身。
可如今,死了十几名执法队的弟子而言,对旁人而言,或许是大事。
但对于宗主来说,就跟死了自家养的几只鸡仔罢了。
而这种鸡仔,还有一大片。
“发生了何事?”
温岚故作不知的问道。
表情无悲无喜,冷漠得像是天地万物在她眼中,皆是蝼蚁,根本没资格让她的目光驻足。
闻言,吴德立马道,“回禀宗主!这俩人私自偷学宗门功法开脉诀,还杀害十四名执法队弟子,已犯下万死难恕之罪!”
“我本想将他们带回执法堂审判,却遭到他们的极力反抗!”
“甚至,器堂长老江洪,阻扰执法堂办事,意图包庇此二人。”
“我怀疑这两人,还有江洪长老乃是正道奸细,请宗主出手,镇压他们,让我们带回执法堂严刑拷问,或许能挖出一些惊天秘密!”
听到秘密二字,温岚秀眉微蹙,“你说他们是正道奸细?可有其他证据?”
其他人她不知道,但江辰怎么可能是奸细。
江辰在她身边待了将近两百年,这家伙什么底细,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江辰绝不可能是正道的奸细!
但吴德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毕竟江洪之前就是正道人士,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被正道追杀,才转投了魔宗缥缈宗。
如果江洪又跟正道联系起来,近日又把江辰给策反了,那倒也不是没可能。
吴德道,“宗主,这小子……”
他指着江辰,“此子明明只有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却拥有玄阶飞剑,修习了玄阶法术,更有玄阶符箓,还将玄阶功法开脉诀随意送人,这很可疑!”
“还有,此人凭借一人之力,击杀十几名执法堂的弟子,却毫发无伤!这样的人才,我等却闻所未闻,就更可疑了!”
“所以,此人很可能是正道的奸细,却一直蛰伏在我宗,等待时机,意图不轨!”
“还有江洪,他以前本就是正道人士,什么被正道追杀,改投缥缈宗,依我看,那都是在演戏,可就是为了顺理成章的进入缥缈宗,好施展他们的阴谋!”
“还望宗主明鉴!”
江洪怒吼,“你放屁!明明是执法堂的人欺压在先,却被你说成都是江辰二人的错!还有,老子不是奸细,你别血口喷人!你要是有真凭实据,那就尽管拿出来,要是没有,就闭上你的鸟嘴!”
吴德冷笑,“江洪,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看来是本长老说对了,你们三个就是奸细!”
“你!”江洪气得吹胡子瞪眼,半天不知如何反驳。
吴德得意道,“宗主!宁杀错不放过,若真让正道得逞了,到时候我们缥缈宗的下场可想而知!”
“血灵宗就是因为一个正道奸细,最终落得一个灭宗的下场!”
“我们可不能重蹈覆辙啊!”
说罢,他朝着旁边的魏武看了一眼。
魏武会意,对众人道,“诸位都是缥缈宗的弟子,与宗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也不想看到宗门被正道攻破的一天吧?”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变了脸色。
要是宗门真出了奸细,那正道里应外合,缥缈宗危矣啊。
到时候,他们这些缥缈宗弟子,下场可想而知!
“我觉得两位长老说得没错!奸细之事,重中之重,的确是宁杀错,不放过!请宗主出手,镇压三人,交给执法堂严刑拷问!”
“还拷问什么,他们一定是奸细!请宗主出手,拿下奸细!”
“血灵宗覆灭一事,已经给了我们警兆,缥缈宗绝不能重蹈覆辙!”
“拿下他们!”
周围的弟子同时大喝一声,纷纷祭出了法器,满含敌意的看着江辰三人。
江洪气得满脸通红,“你们,你们……”
他突然恍然,这里是魔宗啊,跟他们讲道理纯属白搭。
当初,他也是被同门诬陷,才落得被正道追杀的下场,不得已加入缥缈宗。
没想到才过了十余年,同样的事又发生在自己身上。
顿时气得想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