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七零:误入狼窝,五个糙汉拿命宠我 > 第101章:长舌妇的报复,苏阮的釜底抽薪
    王铁柱的眼神,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扎在了苏阮的心里。

    她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贺烈打人风波,明面上是贺家占了理,但暗地里,他们也彻底得罪了赵干事和李二狗这帮地头蛇。

    果不其然,第二天,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这次,对方换了个更阴毒的法子。

    刘翠花,那个在井边被贺家兄弟吓破了胆的长舌妇,贼心不死。她不敢再当面挑衅,却一纸告状信,递到了农场妇女主任吴桂英的办公室。

    告的还是苏阮,罪名更狠——“生活作风腐化,严重败坏兵团风气”。

    在这个年代,这个罪名,足以毁掉一个女人的一生。

    消息是张大厨的老婆,食堂的帮工王婶,悄悄告诉贺锋,再由贺锋转告给苏阮的。

    “大嫂,那刘翠花太不是个东西了!吴主任最是看重作风问题,要是让她先入为主,这事就麻烦了!”贺锋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没了笑意,只剩下冰冷的杀机。

    “我去撕了那烂货的嘴!”贺烈一听,又要炸。

    “撕了她的嘴,也堵不住悠悠众口。”贺砚冷静地分析,“吴桂英是个关键人物。我们必须在她做出判断之前,争取到她。”

    “我去。”苏阮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大嫂,你一个人去?”贺霆皱起了眉,不放心。

    “我不是一个人。”苏阮看了看身边一直默默啃着馒头,却竖着耳朵听的贺野,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我带老五去。他跟着我,没人敢乱来。”

    贺野一听,立刻把手里的馒头塞进嘴里,用力地点了点头,像一只得到了主人命令的大型犬,眼神里全是“谁敢欺负大嫂我就捶死谁”的决心。

    苏阮知道,对付女人,尤其是对付吴桂英这种有身份、有原则的女干部,男人的出现,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解铃还须系铃人。女人的问题,还得女人自己来解决。

    她回到屋里,在挎包里翻找了一阵。

    很快,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看不出年代的方方正正的纸包,被她拿了出来。

    她将纸包揣进兜里,对贺野说:“走吧,老五,我们去拜访一下吴主任。”

    农场妇女委员会,就在大晒场旁边的一排平房里。

    苏阮领着贺野到的时候,吴桂英正在看文件。她约莫四十来岁,梳着齐耳的短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干部服,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很严肃。

    “你是?”她抬起头,看到苏阮,又看了看她身后像座小山似的贺野,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吴主任您好,我叫苏阮,是新来的。”苏阮没有一点局促,落落大方地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又温和,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她将兜里的纸包拿了出来,双手放在了吴桂英的桌上。

    “早就想来拜访您了,就是怕打扰您工作。这是我们从老家带的一点土特产,不值什么钱,就是一点心意。”

    吴桂英本想拒绝,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纸包上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却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是……茉莉花茶?”她有些意外。

    “吴主任好鼻子。”苏阮笑着说,“我父亲以前是教书的,就爱喝这个。他说,女人喝这个,清心败火。”

    “清心败火”四个字,说得恰到好处。吴桂英最近,可不就是被刘翠花那点破事搞得心火旺盛吗?

    她看了苏阮一眼,没再拒绝,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找我有什么事?”

    “吴主任,我知道您是个爽快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苏阮坐了下来,腰背挺得笔直,“我是为刘翠花大姐那封信来的。”

    吴桂英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信上写了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到。无非就是说我们兄弟几个,和我,关系不清不白。”苏阮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丈夫……过世得早。”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脆弱,“他们五个,是我丈夫的结拜兄弟。我丈夫临走前,最不放心的就是我。他托这几位兄弟,务必把我安全送到兵团来,投奔我远房的亲戚。”

    “他们是为了践行对我丈夫的承诺,才一路护送我过来。到了这里,把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女人扔下,他们不放心,这才都留了下来,想着等我安顿好了再走。在我们老家,长嫂如母,他们是把我当亲嫂子,当亲姐姐一样敬着、护着。可在有些人眼里,这份兄弟情义,这份责任,就成了‘不清不白’。”

    她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蓄了泪,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吴主任,您也是女人。您说,我们女人活在这世上,怎么就这么难?没男人护着,说你是个寡妇,好欺负。有男人护着,又说你作风不正,不要脸。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活得堂堂正正?”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卑不亢。

    吴桂英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她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苏阮话里的辛酸和无奈,她懂。

    “那你知不知道,刘翠花说,你大白天就勾引民兵队的王队长?”吴桂英的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苏阮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和悲凉。

    “吴主任,我连您办公室的门都不敢轻易进,我哪有胆子去勾引王队长?昨天的事,是因为我四弟脾气爆,听不得别人说我闲话,才动了手。我端茶出去,是想替我弟弟赔罪,是想息事宁人。我哪儿知道,这么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到了刘大姐嘴里,就成了‘勾引’?”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说起来,我倒是觉得刘大姐对我们院的事,关心得有些过头了。前几天,她还说我们是土匪窝里出来的。我当时还纳闷,她怎么知道的?后来才听人说,原来她是听守卡的李二愣子说的,而那李二愣子,又是听一个叫赵干事的人说的。”

    “赵干事?管理处的那个?”吴桂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是啊。”苏阮点了点头,一脸的单纯,“那位赵干事,好像对我有些误会,第一次见面,就非要我一个人去他办公室‘配合调查’。我们兄弟几个觉得不妥,就没去。没想到,这流言就传出来了。吴主任,您说,这事儿巧不巧?”

    苏阮没有一句是告状,可每一句,都把赵干事和刘翠花给串了起来,把整件事的性质,从“生活作风问题”,变成了“干部利用职权打击报复”。

    吴桂英是什么人?在农场管了这么多年的妇女工作,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她一听,就全明白了。

    “我知道了。”吴桂英站了起来,脸色严肃,“这件事,组织上会调查清楚,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当天下午,农场大晒场上。

    吴桂英亲自主持了一场“思想作风问题学习会”,刘翠花被点名站在了最前面,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接受了吴主任长达一个小时的、唾沫横飞的“批评与自我批评”。

    刘翠花被骂得狗血淋头,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此以后,她在农场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解决了刘翠花,苏阮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几天后,吴桂英派人来叫苏阮,说是找她谈话。

    还是那间办公室,吴桂英的态度,却比上次亲切了许多。她拉着苏阮的手,聊了聊家常,最后,话锋一转。

    “小苏啊,你以前,读过书?”

    “在县里念完了高中。”

    “那……懂不懂一些医疗护理的知识?”

    苏阮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学的时候,参加过学校组织的赤脚医生培训,学过一些简单的包扎和护理。”

    “好,好啊!”吴桂英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那就太好了!”

    她看着苏阮,目光灼灼,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是这样的,小苏。我们农场地方偏,离县城卫生院又远,工人们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磕磕碰碰的,很不方便。”

    吴桂英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我看你是个有文化、又稳重的女同志。正好,农场一直缺一个卫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