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狼,景曜要去突破,你不回北境守着吗?”赤珩靠在沙发上,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景曜要闭关突破SSS级,北境没了元帅坐镇,按理说幽猎应该回去接管防线才对。这只心机狼一走,他就能独占野棠好一阵子。
“不去。”幽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灰蓝色的眼睛连抬都没抬。这只火鸟的心思简直不要太好猜,无非就是想把他赶回北境,自己独得野棠宠爱。他在南疆守了这么久防线,好不容易回来,凭什么要走。
“你不在,景曜也不在,幽冥一个人撑得住吗?”赤珩不死心地追问。
“白虎族主力也在那边,凤凰族也被派了过去。”幽猎放下茶杯。他早在回帝都之前就问过幽冥北境的情况,幽冥的原话是让他不用担心。
景瑛带着白虎族精锐坐镇,凤凰族也被祁玄扔过去了,防线上现在不缺SS级以上的战力。他父亲苍海也带上了族里最精锐的战士赶去支援,临走前还专门给他发了条消息——“北境不用你管,你的任务是跟妻主生一个继承你天赋的小狼崽。”
“那群花毛鸡根本靠不住!”赤珩急了,他跟凤凰一族不共戴天。当初他被关了两年大狱,原因只是误伤她们凤凰族的雌性,还有白蒹葭那只孔雀的凤凰兽夫暗害他母亲,这么不靠谱的种族怎么能守住北境。
“我哥会教他们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兽人。”幽猎对幽冥的手段很有信心。凤凰族落到他哥手里,怕是每天都在被榨干劳动力。
“小红毛,你放心,凤凰族是我扔过去的。他们敢不听指挥,到时候我带着你去拔他们的鸡毛。”
祁玄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他在凤凰族领地里可是亲眼看到那群花毛鸡听到三滴渡灵白露时有多激动,有这份报酬吊着,他们干活绝对比谁都卖力。
赤珩想象了一下祁玄带着他去凤凰族领地拔鸡毛的画面,觉得这个提议相当不错。
“小棠,我今天去干活累死了。”祁玄瘪着嘴黏黏糊糊地往野棠身上靠,霜白色的长发蹭着她的脸颊,冰蓝色的竖瞳里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雾。
他今天又是拆灰蟒族又是拆豹族,还飞了好几千里把那一家子扔进军部大牢,体力消耗巨大,急需补充小棠能量。
“人鱼的易感期也就两天,今天不许再陪他了。我潮汐期也很难受的。”他越说越委屈,把脸埋进野棠的肩窝里使劲蹭了好几下。
“你继续编。”沧溟靠在沙发另一端,蛟龙族根本就没有这种生理周期。祁玄分明就是看他用易感期抢了陪睡名额,自己现编了一个,还编得漏洞百出。
“小棠……”祁玄抬起眼望着野棠。
“别撒娇了,今天你陪我,不许闹。”野棠伸手揉了揉他霜白色的长发,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像幼师了。
家里这几只雄兽轮番撒娇争宠,易感期、潮汐期、发情期,花样层出不穷。她明明还是个孩子,已经提前体会到了带一群小朋友的辛苦。
祁玄从她肩窝里抬起脸,冲沧溟得意地挑了挑眉,不管过程如何,今晚是他陪小棠,这才是最重要的。
入夜之后,祁玄心满意足地窝在野棠身边,化回巴掌大的幼崽形态趴在她枕头上,尾巴尖轻轻勾着她的手指。
他今天在外面威风凛凛地拆了灰蟒族又拆豹族,回来又跟沧溟斗嘴斗了好几个回合,现在终于能安安静静地享受独属于他的小棠时间。他把脑袋往野棠手心里拱了拱,舒服地眯起眼睛。
“小棠,我今天把那一家子从几百米高空扔下去,他们吓得哭爹喊娘。豹风直接晕过去了,你那个前婆婆吓得脸上的粉都掉了好几层。”
他絮絮叨叨地跟她讲今天的战绩,从灰蟒族的破沼泽讲到豹族的烂石头屋,从雪罗嘴硬被抽皮带讲到雪月吓得跪地求饶,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在祁玄滔滔不绝的诉说下,成功地哄睡了野棠。
“心机狼,小爷不高兴。”赤珩推开幽猎的房门,一屁股坐在他床上,眼睛里写满了委屈。他自从晚饭时知道幽猎才二十七岁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只心机狼平时沉稳老练得跟活了好几十年似的,在军部指挥作战的时候连寒州都夸他有大将之风,在家里管值日表、排陪睡顺序、处理雄兽之间的纠纷,样样都做得滴水不漏。他怎么能才二十七岁。
“怎么?”幽猎放下手里的军务简报,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这只半夜闯进来的火鸟。
“你凭什么比小爷年轻!”赤珩越说越气。他刚才在房间里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自己居然比这只心机狼大了这么多岁。以后在家里他不仅要叫幽猎大哥,还要承认自己比大哥老,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你得疯鸟病了?”幽猎沉默了好一会儿。这只火鸟半夜三更冲进他房间,就因为他比自己年轻。他还以为又是哪只雄兽惹了他,或者是野棠又多摸了谁的头。
“你肯定是谎报年龄!你哪点像二十七岁!”他越说越觉得不对。这只心机狼心思缜密得像个老狐狸,一定是偷偷改了年龄。
“你才疯鸟病!不对,你疯狼病!”赤珩站在门口,被幽猎这句话气得翅膀都弹了出来。这只狼的嘴怎么比沧溟那条死鱼还毒。
“就因为这个?”幽猎放下手里的军务简报,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只火鸟的脑回路确实不是常人能理解的,大半夜跑来闹脾气就因为他比自己年轻,亏他想得出来。
“不然呢?”赤珩理直气壮。他从小到大都是朱雀族的骄傲,爷爷说他天赋异禀,连祁玄都夸他打架有前途。结果现在被一只二十七岁的苍狼压一头,他怎么能不郁闷。
“要不,你去北境跟我哥待一段时间?”幽猎靠在椅背上。幽冥那蜂窝煤一样的心眼子,再厚的脸皮都能被他磨薄,再莽的性子都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当年他十二岁被幽冥骗去当诱饵,回来之后整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提升了。赤珩只需要跟幽冥待上十天半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为这种小事纠结。
“不去!你那个蜂窝煤哥哥连小爷的冰淇淋都骗,小爷去了怕是连鸟毛都剩不下!”赤珩打了个激灵。
上次在北境被幽冥骗走了一整桶香草冰淇淋,到现在想起来还心疼。那只蜂窝煤苍狼连小孩子的零食都坑,他才不去送死。
幽猎看着赤珩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没有再说什么。不去也好,万一他哥把赤珩卖了,他还得回北境赎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