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事成之后,报酬找赤珩要。”祁玄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准备走。这群隐世家族平时一个比一个难请,今天倒是痛快。不过该给的报酬他还是会给,不能让援军白干活。
“战神,我们麒麟族还没穷到需要报酬这个地步。”麟岐嘴角抽了抽。麒麟族好歹也是隐世豪门,库房里的天材地宝堆得跟山似的,还不至于去找外甥要报酬。
况且野棠对麒麟族有恩,这份恩情不是用报酬能衡量的。赤珩又是他们麒麟族的一员,帮自家人打仗天经地义。
“哦,那本战神就不客气了。”祁玄立刻把准备掏渡灵白露的手收了回来。这可是麟岐自己说的不要报酬,他回去可以跟野棠邀功,你看,我帮幽猎搬了救兵,还省了好几滴渡灵白露,是不是很贤惠。麟岐看着祁玄那副“省钱了”的表情,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
但话已经说出口,他也不好意思再反悔,只能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下次祁玄再来请援,他得先把报酬谈好。
西北那边,祁玄得好好想想抓谁去比较合适。赤珩一个SSS级在那边压阵,天翎隼族几乎全族都在西北,空中优势是有了,但地面战力可能差点。西北戈壁滩地形开阔,最适合大型猛兽冲锋陷阵——他脑子里蹦出两个字:狮族。
“大脸猫!滚出来干活!”祁玄从天而降,落在狮族领地的演武场中央,霜白色的长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不去!”狮族少族长狮捷正趴在一块巨石上晒太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他是狮族出了名的懒散少爷,除了打架和吃饭,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你再说一遍?!本战神拔了你的鬃毛!”祁玄一把揪住狮捷脖子上那圈威风凛凛的金色鬃毛,力道不大不小,正好够这只懒狮子疼得嗷嗷叫。
“战神?!你,你好了?!”狮捷被揪得从石头上弹起来,瞪圆了一双琥珀色的狮眼。祁玄战神不是被堕兽污染快死了吗,怎么生龙活虎地站在他面前,力气还比以前更大了。
“母亲,救命啊!”狮捷被祁玄拎着后脖颈提在半空中,四条腿在空中乱蹬。祁玄理都不理他,直接拎着这只懒狮子往狮族议事厅走去。
狮族族长狮寒闻声从议事厅里冲出来,看到自家儿子被战神像拎小猫一样拎在半空中,额头上青筋跳了好几下。
“战神,幼崽不懂事,您别见怪。”狮寒狠狠瞪了狮捷一眼。这小子整天除了打架就是晒太阳,连战神都敢顶撞,回去非得让他跪好几天搓衣板。“战神需要狮族去哪里支援?”
“西北,有邪兽出现了。你们部落的祖坟,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在那边吧。”祁玄把狮捷往旁边一扔。
“是,战神大人。”狮寒心头一凛。狮族的祖坟确实在西北戈壁滩深处,那里埋着历代族长的遗骨。邪兽如果攻破西北防线,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狮族的祖宗安息之地。
“事成之后,渡灵白露,三滴。”祁玄伸出三根手指。
“战神大人,您说什么?!渡灵白露?!”狮寒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好几个调。她活了这么多年,只在拍卖图鉴上见过渡灵白露,上次至尊拍卖会一滴拍出了好几百亿的天价,他们狮族砸锅卖铁也买不起。
“嗯,表现好的话,可以加点。你们应该也清楚,本战神从来不让友军白干活。本战神没有别的,就是渡灵白露多。这只小猫崽要是不听指挥,你们就一滴都拿不到!”祁玄指了指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狮捷。狮捷被亲娘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我们这就出发!战神大人放心,我一定看好他!”狮寒激动得手都在抖。好几百亿一滴的渡灵白露,三滴,他们狮族也可以出SS级战力了。
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得赶紧召集全族最精锐的战士,去西北好好表现,争取让战神大人多给他们几滴。
祁玄看着狮寒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果然,对付这群懒散家族,渡灵白露比什么战神令都好使。
祁玄伸了个懒腰,从狮族领地出来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军部。他推开指挥室的门时,寒州正对着面前的作战沙盘凝神沉思,修长的手指在光脑屏幕上飞速划过,一条接一条的调配指令从这间指挥室发往帝国各大防线。
金色的眼睛下一片淡淡的青黑,军装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桌上那杯野棠给他带的奶茶早就馊了,连盖子都没拧开过。
“小豹子,想不想你四哥我?”祁玄靠在门框上,霜白色的长发在指挥室冷白的灯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泽。
“四哥。”寒州抬起眼,简短地打了个招呼,又重新低头研究沙盘上的兵力部署。南疆、北境、西北、南海,四条防线同时告急,他手头能调动的机动兵力已经所剩无几,正在计算每个防线的最大承受极限。
“不用调兵了,本战神给你搞定了。”祁玄走到寒州面前,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杯冰可乐放在桌上,顺手把已经馊了的奶茶往旁边挪了挪。
“我把凤凰、麒麟、狮子都扔出去御敌了。凤凰去了北境,麒麟去了南疆,狮子去了西北,全是战斗种族,能打得很。你可以下班歇会儿了,别让小棠担心。”
“谢谢。”寒州看着桌上那杯还在滋滋冒泡的冰可乐,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调了好几天都没调来的援军,祁玄跑了一圈全搞定了。这只老壁虎平时争风吃醋,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
他把冰可乐拿起来喝了一口,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的清凉感让他微微一怔,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还有味觉。
“景曜,你说祁玄干什么去了?”野棠靠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景曜的毛。小白虎趴在她腿上,从脑袋到尾巴根每一寸皮毛都被她顺了好几遍,舒服得眼睛眯成两条缝,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噜声。他之前看幽猎和寒州被野棠摸毛的时候总是一脸淡定,还觉得这两只圆毛太能装了,被摸几下有什么好得意的。现在轮到自己才知道被妻主摸毛有多爽,怪不得幽猎那只心机狼每天都要变成幼崽往野棠怀里钻。
“抓壮丁吧。四哥他,行事风格比较霸道。”景曜把脸埋在野棠膝盖上,含含糊糊地回答。
“啊?”野棠手指停在他后颈上。
“你个老六,又在背后蛐蛐我?”祁玄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景曜趴在野棠腿上那副享受的模样。
这只小猫崽昨天还昏迷不醒,今天就霸占了野棠的腿,他不过出去跑了一趟腿,家里就变了天。
“小棠,我回来了。”祁玄走过去把景曜从野棠腿上拎起来放到沙发角落里,自己化回巴掌大的幼崽形态趴回野棠肩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我把凤凰、麒麟、狮子全扔去前线了。北境、南疆、西北的援军都安排好了,小豹子可以歇一歇了。”
他把下巴搁在野棠肩窝里,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期待。野棠伸手揉了揉他的龙角,这条龙虽然话痨了点,看起来不靠谱了点,其实比谁都操心帝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