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你那会儿还没进门呢?”野棠靠在浴室门口,看着祁玄把景曜放进温水盆里,挤了一泵沐浴露搓出满盆泡沫。小白虎被泡沫裹得只剩一个圆滚滚的脑袋露在外面,闭着眼睛毫无知觉。
“哼,就是不一样,我一眼就相中你了。”祁玄一边往景曜脑袋上揉泡沫,一边回头冲野棠认真道。
其实从在观察区那会儿,他还没有意识的时候就听到野棠叫他,他那会儿就喜欢了。
喝了一瓶渡灵白露,他意识就清醒了,装幼崽只是他追妻主的手段而已。景曜这只小猫崽是后来者,怎么能跟他比。
“所以你那会儿是装的?”野棠眯起眼睛,这条蛟龙第一次见面就在她肩头趴着叫姐姐,她一直以为是幼崽本能在驱使,原来早就是清醒的。
“不是装,是合理利用自身优势。我喜欢你,想让你多看看我,有错吗?”祁玄理直气壮。他把景曜从泡沫里捞出来,用毛巾裹好,动作轻柔地擦干小白虎身上的水珠。
这只小猫崽虽然讨厌,但为了守北境伤成这样,他下手还是轻一点。
“你怎么就确定我会喜欢你的幼崽形态?”野棠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这条老蛟龙从一开始就在她面前装幼崽卖萌,又是叫姐姐又是讨奶喝,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我这是自信。从小我就是族里最靓的崽,那叫一个兽见兽爱,花见花开。”祁玄一边给景曜擦毛一边甩了甩自己湿漉漉的霜白长发。
五百多年前他刚破壳的时候,蛟龙族的长老们虽然嫌他话多,但没人能否认他是全族最漂亮的小蛟龙。
鳞片是霜白渐变冰蓝色,龙角晶莹剔透,眼睛又圆又亮,往那一站就是蛟龙族幼崽界的颜值天花板。
他这份自信是从破壳起就刻在骨子里的,所以当他决定追野棠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变小,让她看看全帝国最可爱的幼崽长什么样。事实证明他的判断精准无误。
“圆毛有什么好的,不就是看起来可爱了点。要论漂亮,还得是我这样带鳞片的。”祁玄把擦干净的小白虎放在软垫上,转过身来靠在洗手台边。大方展示自己完美的身材。
“可爱就够了嘛。”野棠理直气壮。她这个人就是这么肤浅,圆毛毛茸茸软乎乎暖烘烘,抱起来手感一级棒,可爱就是正义。
“我不可爱?”祁玄受伤了。他放下擦头发的毛巾,从破壳起他就是全族最靓的崽,成年之后是帝国颜值排行榜前三,连洛昭华都亲口夸过他俊美无双,怎么就比不上那群圆毛了。
“可爱可爱,你最可爱。”野棠赶紧顺毛。祁玄满意了,他就知道小棠喜欢他,他得想个办法让野棠也夸他毛茸茸,虽然他没有毛,但他可以穿皮草。
“圆毛没毛了,我就不信你还喜欢。”祁玄的目光落在置物架上的剃毛器上,冰蓝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只小白虎现在昏迷不醒,毫无反抗之力,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他拿起剃毛器,打开开关,嗡嗡的震动声在浴室里响起。“小棠,这天气也怪热的,我给他把毛剃了怎么样?凉快。”
“那倒也不必。”野棠一把按住祁玄蠢蠢欲动的手腕。把人家白虎元帅的毛全剃了,跟当众扒人家衣服有什么区别。
景曜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秃毛虎,怕是宁可回北境再跟邪兽打一架也不想活了。
上次只摸了几下虎头就觉得手感跟幽猎不一样,更蓬松更柔软,像陷进一团被阳光晒过的云朵里。
祁玄看着野棠护短的模样,悻悻地把剃毛器放回去。算了,反正这只小猫崽现在缩成巴掌大,连翻身都翻不了,对他构不成威胁。
第二天一早,战阳就带着精心准备的“诊金”和那张字迹工整的卖身契来到了西郊庄园。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尾巴梳得一丝不苟,还换了身新袍子,看起来比来提亲还郑重。
“战神大人。”战阳笑眯眯地跟祁玄打招呼,态度殷勤得让祁玄浑身龙鳞都不舒服。
“你来干什么?”祁玄站在门口,没有半点让路的意思。这只老白虎笑得跟只狐狸似的,肯定没安好心。
“这是景曜的医药费。”战阳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张晶卡,还有五个储物戒指,双手递给祁玄,“剩下的,白虎一族实在拿不出这么多。呐,这是小儿的卖身契,以后他就任野棠使唤。洗衣做饭暖床看门样样精通,概不退换。”
“战阳,你还要脸不要?”祁玄低头看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卖身契,字迹工整,条款齐全,连“洗衣做饭暖床看门”这种话都写得一本正经。
“不要了。”战阳理直气壮。脸面算什么,能帮他儿子嫁进野棠家就行。他看到野棠从客厅里走出来,立刻绕过祁玄,把景曜的卖身契、嫁妆戒指和晶卡往野棠怀里一塞,“野顾问,景曜就抵押给你了啊。没事来白虎族喝茶,我们全族都欢迎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堕兽在追,悬浮车升空时带起的风把院子里的猫薄荷吹得东倒西歪。
“不是,叔叔,你这……”野棠低头看看怀里那张卖身契,又抬头看看还在软垫上昏迷不醒的小白虎。
景曜缩成巴掌大一团,白毛蓬松柔软,四只爪子蜷在身前,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晃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亲爹卖了。
“你爹不要你了。”野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白虎圆滚滚的肚皮,景曜毫无反应,只是尾巴尖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手指。
“小棠……”祁玄委屈巴巴地站在野棠旁边,看着软垫上那只昏迷不醒的小白虎。他本意是想给野棠挣点钱,谁知道战阳那个老东西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写了卖身契把儿子抵押了。
“那怎么办?谁让你写这么贵的账单。”野棠把卖身契往茶几上一放,伸手摸了摸祁玄微凉的龙角以示安抚。
“你个老六!”祁玄戳了戳还在昏迷中的景曜,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小白虎在软垫上滚了半圈。景曜现在缩成巴掌大,被他一戳就翻了个四脚朝天,粉色的肉垫朝天蹬了好几下。
“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扒了你的皮给小棠做虎皮大衣!”祁玄凑到景曜耳边压低声音威胁道。
“嗷呜。”昏迷中的景曜无意识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梦到了什么。野棠看着这一龙一虎的互动,忽然觉得家里又多了一张长期饭票。
反正庄园空房间还多,多一只白虎也不多。而且景曜的毛摸起来确实跟幽猎不一样,更蓬松更柔软,她还没撸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