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我这力道可以吧。”祁玄修长的手指在野棠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指腹精准地按在她酸胀的穴位上,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他在南海守封印的时候闲得发慌,拿海螺壳练了不知多少年的手劲,现在全用在野棠身上了。
“不错,舒服。”野棠趴在沙发上,被他捏得昏昏欲睡。
“小棠,我跟你说,我这手法还是特意拜师学的呢。”祁玄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手上的力道又调了几分。
“你还会拜师?”野棠来了兴致,这条活了五百多年的老蛟龙,帝国第一位SSS级战力,谁能当他的师父。
“当然了,我师父就是我亲爹。我父亲为了讨好我母亲,专门去海族按摩大师那里学了这门手艺,然后我为了讨好未来的妻主,就拜他为师了。”祁玄说起自己父亲的时候,眼睛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我跟你说哦,我父亲偷藏私房钱,被我母亲发现了,睡了一个月的房顶。他还试图栽赃到我头上,说那袋紫珍珠是我偷的,然后被我举报他额外藏匿的地方,就在蛟族藏书阁旁边的礁石缝里,他还被罚跪珊瑚。那珊瑚是脆的,完全跪下去是会碎的,我母亲就要求珊瑚不许碎,碎了加时长。我父亲跪了整整大半天,膝盖都跪红了。”
“你父亲没揍你吗?”野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祁玄这张嘴果然是天生的。
“他是想揍我来着,可是我游得快啊。小棠,我跟你说,我顺回来的那对紫珍珠就是老头藏在海底火山旁边的私房钱。我母亲说了,谁找到就归谁,我这不叫偷,叫合法继承。”祁玄理直气壮。
野棠终于明白祁玄这张嘴和这副厚脸皮是哪里来的了,遗传,全都是遗传。
野棠正趴在沙发上享受祁玄的独家按摩,被捏得昏昏欲睡,忽然听到庄园外面传来悬浮车紧急降落的气流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好几辆印着白虎族徽的军用悬浮车停在院门外,几个白虎族亲卫正从车上抬下一副担架。
“什么动静?”野棠从沙发上坐起来。
“好像是那只小白猫崽。”祁玄的嗅觉比野棠灵敏得多,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虎族气息夹杂着邪兽特有的腐臭和血腥味。他皱了皱眉头,按理说景曜现在应该在北境守防线,怎么会忽然跑回帝都。
“小棠,你别动,我去会会他。”祁玄按住野棠的肩膀,自己站起来往外走。这只小猫崽放着北境不守,跑回来骚扰他的妻主,还挑野棠独宠他的时候来,圆毛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他推开院门,正要开口骂人,却看到担架上昏迷不醒的景曜。
白虎元帅浑身上下全是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好几处深可见骨,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些伤口边缘已经开始泛着不正常的灰黑色,邪兽的腐化之力正顺着经脉缓慢地往心脏方向蔓延。祁玄脸上的嫌弃瞬间凝固了。
“什么情况?北境也出现邪兽了?”祁玄大步走到担架旁边,低头查看景曜的伤势。这只小猫崽虽然整天被他嫌弃毛色丑、战力低,但好歹也是SS级白虎,能把防御力强悍的白虎族伤成这样,邪兽的数量绝对不少。
“是的,战神大人。元帅伤重,北境出现了大批邪兽,元帅为了清缴它们被临死反扑感染了。幽冥总指挥让我们把元帅送过来,说野顾问应该有办法。”白虎族亲卫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他们一路上用最好的伤药给景曜吊着命,但邪兽感染扩散得太快了,再不及时救治,恐怕撑不了多久。
“小棠——”祁玄刚要回头叫野棠,发现她已经站在身后了。她听到动静就跟了出来,此刻正低头看着担架上昏迷不醒的景曜,眉头微微皱起。
这只白虎追了她这么久,虽然她一直没松口,但他每次出征都会给她发消息报平安,每次回来都会从北境带特产,连被沧溟从窗户扔出去都不记仇。现在他浑身浴血地躺在她面前,她心里有个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伸手在景曜额头上探了探,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灰黑色的腐化纹路已经从他的伤口蔓延到锁骨,正缓慢地往心脏方向爬。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她取出归元愈骨液和青木髓,对祁玄说:“把他抬进去。”祁玄二话不说把景曜连人带担架扛进了客厅。
虽然平时看这只小猫崽不顺眼,但景曜是为了保护帝国防线才伤成这样的。他祁玄恩怨分明,不为难为帝国出力的雄兽。
“你们等会儿。”祁玄叫住正要跟进客厅的白虎族亲卫,从储物戒指里掏出纸笔,刷刷刷地写了满满一张纸。
归元愈骨液是按滴算的,青木髓是按克算的,加上场地费、护理费、紧急出诊费,每一项都明码标价。
他写得飞快,毕竟在蛟龙族库房里翻了几百年账本,算账这种事他比谁都熟。“我妻主不白治,这是账单,让你们家人送钱来。”他把那张密密麻麻的账单塞进亲卫手里。
“是,战神大人。”白虎族亲卫双手接过账单,低头一看那上面的数字,嘴角微微抽搐。归元愈骨液一千万一滴,青木髓一亿一克,后面还跟着一长串零。
但他没有半句异议,元帅的命比什么都重要。祁玄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进了客厅。这只小猫崽虽然讨厌,但他的钱是从白虎族掏的,就当给野棠创收了。回头小棠看到账户里多出来的钱,肯定会夸他贤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