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走就走,悬浮车停在帝都中央商场门口时,洛灵看着眼前这座熟悉的建筑,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一次她来这里,兜里只有三千星币,还全输给了野棠。现在她已经是有存款的人了,但野棠说今天全部由她买单,让她别客气。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试试。”野棠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高档女装店,从衣架上取下好几件衣服塞进洛灵怀里。
淡紫色的丝质长裙、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还有一件和她眼睛颜色很配的琥珀色风衣,每一件都是她精心挑选的。
洛灵抱着一堆衣服被推进试衣间,换好第一件出来时,野棠已经在刷卡了。“等等,我还没说要不要呢!”洛灵急了。
“你穿都好看,全买了。”野棠头也不抬,又让店员把旁边货架上的几双鞋也包起来。洛灵站在试衣间门口,觉得自己好像被包养了。
“小野棠,我们定个娃娃亲吧。”洛灵抱着一堆购物袋,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野棠。她原本是不想找兽夫的,每次母皇提起这个话题她都用“猫薄荷还没种好”搪塞过去。
但现在她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不是她自己想嫁人,是她的儿子必须嫁给野棠的女儿。她这辈子当不了雄兽,但她可以让下一代弥补这个遗憾。
“啊?”野棠刚刷卡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过头看着洛灵,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们逛个街而已,这只雷鹰怎么突然跳到娃娃亲上去了。
“你想啊,你的基因这么优秀,又有那么多SSS级兽夫,生出来的女儿肯定天赋异禀。我虽然没你那么厉害,但我好歹也是五皇女,存款也不少,我的儿子嫁给你的女儿,门当户对。”洛灵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你连兽夫都没有,哪来的儿子?”野棠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洛灵的死穴。
“我明天就去找!”洛灵握拳。为了跟野棠当亲家,她明天就开始相亲。不,今晚就去找母皇要一份适龄雄兽的名单。
“那你加油。”野棠拍了拍洛灵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鼓励。想当初她也是从零开始,在零号监狱里养着养着就养出了一窝毛茸茸。洛灵好歹是个皇女,起点比她高多了。
“你放心,我一定生个儿子,嫁给你女儿。”洛灵信心满满。
“万一我生的是儿子呢?”野棠把购物袋交给店员安排送货上门,转头看着洛灵。
“你儿子嫁我女儿也行啊,反正只要我们是一家人就行。”洛灵的逻辑无懈可击。反正只要野棠的孩子和她的孩子成亲,她就能名正言顺地跟野棠当一家人,以后蹭饭都理直气壮。
“你先把兽夫找到再说吧。”野棠拉着还在畅想未来的洛灵往下一家店走去。
“我一定找个基因好的雄兽生幼崽,保证配得上你的幼崽。”洛灵握紧拳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着前所未有的斗志。
她当了这么多年败家子,做什么都三分钟热度,唯独这件事她一定要坚持到底。为了跟野棠当亲家,她回去就找母皇要适龄雄兽的名单,从里面挑一个基因最好的。
“行,这个娃娃亲我们订下了。”野棠伸出手掌,觉得这件事还挺有意思的。洛灵的基因本身就不差,雷鹰族皇女,S级精神力,为人仗义,现在又有了自己的事业。只要她别找个跟她一样败家的雄兽,生出来的幼崽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说好了啊,不许反悔。”洛灵伸手握住野棠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不反悔。”
“野棠!你这个贱人!”野棠跟洛灵正逛得开心呢,远处传来一声尖利的咆哮。
野蔷薇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她冲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野家的旁系子弟,个个面色不善。她好不容易出来逛街放松一下,怎么总有不长眼的凑上来找抽。
“贱人嚷嚷什么?”野棠靠在店铺门框上,连站姿都没换,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贱人嚷嚷你。”野蔷薇下意识回了一句。说完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哦,贱人嚷嚷我。”野棠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起。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种文字游戏这么好用,难怪蓝星的小学生都喜欢玩。
“不对——你说谁是贱人!”野蔷薇终于反应过来,被野棠绕进去了。她气得脸上的粉都掉了一层,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跺得咔咔响。
以前在后院她把这个废物按在地上打的时候,这个废物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现在居然敢跟她玩文字游戏。
“你出门没拴绳子。需要我借你一根狗链吗,我这里还有特制的,豹族同款哦。”野棠打量了她一眼。
这只野狐狸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紧身裙,脚上踩着细高跟,脸上的妆画得跟调色盘似的,站在商场走廊里大呼小叫,确实挺像没拴绳子的疯狗。
旁边已经有顾客停下来看热闹了,还有几个认出了野蔷薇,捂着嘴窃窃私语。
“你把家里祸害成这样你满意了?”野蔷薇指着野棠的鼻子,声音尖利得能刺穿商场的玻璃穹顶。
野家主宅被夷为平地,家族的联姻收入一落千丈,野百合花了好几亿才拍到那块青木髓几乎掏空了野家家底,野柔云被兽神殿大长老上门索赔好几百万精神损失费,野家现在连维持日常开销都困难。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被她们扫地出门的废物。
“挺满意的,不过你还活着我深表遗憾。”野棠靠在店铺门框上,双手抱胸,语气轻描淡写。野家那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垃圾。
野柔云弃养雌性幼崽,野百合觊觎她的兽夫还想抢猫薄荷的独家供应权,野蔷薇小时候把原主当出气筒,心情不好就拳打脚踢。她没主动去找野家的麻烦已经是仁至义尽,这只野狐狸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她不客气。
野蔷薇被野棠这句“挺满意的”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以为野棠至少会心虚,会愧疚,会被她骂得抬不起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可眼前这个雌性靠在门框上的姿态闲适而从容,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乱咬人的疯狗,这种态度比任何反驳都让她愤怒。
她精心保养的指甲嵌进掌心,脸上那层厚厚的粉都遮不住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废物过得这么好。凭什么她身边有五皇女陪着逛街,而自己却要为一个月的开销精打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