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级?”翎狩难以置信。赤珩也就比他早破壳两个月,两个月而已,他才刚突破SS级,这只莽夫居然已经SSS级了,还能召唤始祖虚影。
这不公平,小时候他俩打架从来都是五五开,他赢的次数甚至比赤珩还多几次,现在赤珩甩了他整整一个大境界。
“对啊,走地鸡,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选择大于努力?”赤珩翘着二郎腿坐在焦黑的巨石上,尾巴在身后得意地晃来晃去。
他以前觉得打架厉害就够了,直到嫁了野棠才发现,投喂的力量比打架大多了。
这只走地鸡当初要是肯付那几十万的伙食费,现在说不定也SSS级了。
翎狩从他不怀好意的眼神里读出了意思。这是在嘲笑他当初死要面子不肯掏钱,现在只能站在城墙上闻他喝奶茶的香味。
“架打完了,小爷的睡处你不给安排安排?”赤珩把调令又掏出来在翎狩面前晃了晃,军部总指挥的大印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刺眼。他大老远从帝都飞到西北,好歹也是个援军将领,总不能跟普通士兵挤帐篷。
“那边那棵歪脖子树你看到了没?”翎狩抬手朝城墙外一指,戈壁滩边缘孤零零地立着一棵快枯死的胡杨树,树干歪得都快贴到地面了,枝叶稀稀拉拉没几片。“你是一只成年鸟,要学会自己搭窝。”
“走地鸡!你是不是嫉妒小爷?来来来,咱俩单挑!”赤珩把保温杯往储物戒指里一塞,翅膀刷地弹出来。
“莽夫。”翎狩双手抱胸,鹰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得意。这两个字他憋了好久,终于有机会原样奉还了。上次在零号监狱被赤珩骂莽夫,他在栖架上气得炸毛,今天总算找回场子了。
“哼,小爷不跟你这个没雌性要的走地鸡计较。”赤珩收起翅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西北防线的指挥所走去。
赤珩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翎岚的住处。他对天翎隼族的地盘熟得很,从小跟翎狩打架,没少来蹭饭,加上他嘴甜会哄人,小时候一直叫翎岚姐姐,后来跟翎狩打了好几架才改口叫姨。
“小珩来了。”翎岚放下手里的军务文件,凌厉的鹰眼里难得浮上一丝笑意。她刚收到军部的调令,说会派援军过来,没想到居然是赤珩。
虽然赤珩有帝国第一莽夫的称号,但在翎岚看来,这只小火鸟比翎狩那个傲娇儿子讨喜得多。
赤珩嘴甜、仗义、不记仇,打架莽归莽但从来不欺负弱小,而且上次野棠帮翎狩修复精神力的事她还没好好谢过。
“岚姨,翎狩欺负小爷。小爷辛辛苦苦击退一波兽潮,让他安排个住处,他竟然让小爷去外面搭窝。”
赤珩一进门就开始告状,翅膀耷拉下来,尾巴也垂在地上,整只鸟看起来可怜极了。他刚才在翎狩面前还一副大哥大的嘴脸,现在到了翎岚跟前,立刻变成了被欺负的小可怜。
“他让你去外面搭窝?”翎岚放下茶杯,眉毛微微挑起。她这个儿子嘴硬心软,但让援军去树上搭窝这种事,确实像是翎狩能干出来的。
八成是被赤珩刺激到了,面子上挂不住,就拿歪脖子树撒气。她站起身拍了拍赤珩的肩膀,“走,姨带你去挑房间,挑最大那间。”
“谢谢岚姨!岚姨最好了!”赤珩立刻收起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翅膀欢快地扇了好几下,跟在翎岚身后屁颠屁颠地往指挥所后面的军官宿舍走去。
他路过翎狩身边时还故意放慢了脚步,冲翎狩得意地挑了挑眉毛,你看,小爷有岚姨罩着,你的地盘小爷照样横着走。
翎狩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亲娘把赤珩领进了最大最好的那间军官套房,银灰色的鹰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间房他之前想住,被翎岚以“你是指挥官要以身作则”为由赶到隔壁小房间去了。现在这只莽夫一来就住进去了,他母亲还亲自给他铺床。这到底谁是亲儿子。
“母亲,到底谁是你亲生的?”翎狩站在走廊里,看着翎岚亲自把一套崭新的被褥抱进赤珩的房间,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在西北防线待了这么长时间,每天跟邪兽拼命,他母亲连句辛苦了都没说过。这只莽夫刚来第一天,他母亲又是安排房间又是亲自铺床,待遇差距也太大了。
“你是我亲生的,但小珩是小野棠的兽夫。”翎岚头也不回,把被子抖开铺在床铺上,动作利落而熟练。
野棠对天翎隼族有恩,要不是野棠,翎狩现在还被关在零号监狱里等死。这份恩情她一直记着,照顾野棠的兽夫就是替她还人情。
“那我还是小豆芽的未来兽夫呢!”翎狩脱口而出。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翅膀僵在半空中,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翎岚铺床的动作终于停住了。她转过身,凌厉的鹰眼上下打量了自己这个嘴硬了大半辈子的儿子,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哦?可我记得,人家小棠可没看上你哦。”
“连寒州那个闷葫芦都嫁进去了,我凭什么不行?”翎狩不服气。
寒州从进零号监狱那天起就没跟野棠说过几句话,整天缩在角落里连尾巴都不给摸,这么闷的一只豹子都能嫁进去,他翎狩好歹还天天跟野棠拌嘴互动。
“那只豹子圆毛,又听小棠棠的话。”赤珩趴在门框上,翅膀悠闲地晃荡着,开始了他的精准补刀。
“那只老蛟龙呢?他连毛都没有!”翎狩把矛头指向祁玄。
“他脸皮厚又听话。”赤珩继续补刀。
“沧溟又是凭什么?”
“鳞片漂亮,听话,出手大方。”赤珩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
“就你整天跟小棠棠唱反调,小气又抠门,欠小棠棠的渡灵白露钱到现在还没给。小棠棠最不喜欢欠钱不还的雄兽了。”赤珩抓住翎狩的痛点穷追猛打。
翎狩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确实欠了野棠好多钱,不是还不起,是忙忘了。
翎岚在旁边听着赤珩如数家珍地报菜名,端茶杯的手微微发抖,那只小雌性身边居然已经有这么多顶级雄兽了,她这个傲娇儿子想挤进去,怕是不止要排队,得先改了这死要面子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