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狱长,你这些东西,到底从哪里弄来的?”景曜忍不住发问了。
渡灵白露当水喝,涅槃果当饭吃,归元愈骨液当沐浴露,现在连帝国绝迹好几千年的鬼藤蚀液都随手掏了出来,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稀世珍宝不算少,但野棠掏出来的每一样东西都在挑战他对“稀世珍宝”这个词的认知上限。
“我,额,我说是我阿父给我的遗物,你们信吗?”野棠把瓶子放在桌上,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诌。
她也不知道原主的父亲是死是活,反正原主没有父亲的记忆,正好拿来当挡箭牌。这群雄兽能忍到现在才问,已经很有分寸了。
“我信。”幽猎第一个开口,语气平静而笃定。从森林里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野棠身上有秘密,凭空出现的调料,取之不尽的食材,能治愈精神力的烤肉。
但他从来没有问过,她愿意说的他就听着,她不愿意说的他也不追问。这是他的妻主,不是他的犯人。
“小爷也信。”赤珩往野棠碗里夹了块牛柳,反正不管野棠说什么他都信。
“有什么问题吗?”祁玄挑了挑眉。他们这群雄兽哪个不是托了她的福才站在这里的,他是靠她的涅槃果才化真龙的,幽猎和赤珩也是。她是把他们从深渊里捞出来的人,她就算说自己是兽神本尊他也不觉得奇怪。
“合理。”寒州言简意赅。
景曜看看这四只一脸理所当然的雄兽,再看看野棠,默默把剩下的疑问全咽回了肚子里。算了,反正他迟早也要嫁进来,妻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了,先说正事。”野棠把浓硫酸瓶子往寒州面前推了推,“这东西够不够?不够我还有。”她空间道具店里这个瓶子一取出来就自动补货,库存稳定在好几瓶,管够。
“够了。”寒州拿起瓶子,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兴奋。
万年前人族就是用这种武器对抗邪兽的,现在这东西重新出现在帝国,出现在他妻主手里。
他没有问野棠的父亲到底是谁,也没有追问这瓶鬼藤蚀液的来历。不管她是什么来历,她都是他寒州的妻主,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赤珩又啃了块牛柳,含糊不清地说等吃完饭他就飞西北,正好把这东西带上。幽猎则看向寒州,简洁地表示今晚出发。祁玄在旁边擦了擦嘴,说自己去南海加固封印,顺便带两瓶。
景曜放下碗,也表示今晚就回北境,幽冥那小子已经快把他的通讯频道打爆了。
野棠看着这群一个接一个报出征计划的雄兽,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要上战场,她这次多给他们装点东西,免得到时候受伤了又心疼。
“你们用的时候,别伤着自己。”野棠看着餐桌上几只雄兽跃跃欲试的表情,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这玩意儿毕竟是浓硫酸,腐蚀性极强,沾在皮肤上会灼伤。万一哪个莽夫不当回事,拿去当洗手液,那乐子可就大了。
“棠棠,这东西,只对邪兽有作用。”幽猎拿起那瓶鬼藤蚀液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军部档案里记载得清清楚楚,鬼藤蚀液只对邪兽的污染核心有效,对人类或兽人的皮肤反而没有任何腐蚀性。这也是当年人族研制它的初衷,能在战场上安全使用,不用担心误伤友军。
野棠愣了一下,这玩意儿出现在这个世界,连化学性质也改了吗。她本来以为只是称呼不一样,没想到连作用机理都本土化了。这个金手指确实挺懂事。
“你们还是慎重使用。”野棠还是不放心,虽然幽猎说这东西只对邪兽有效,但那瓶身上的骷髅头和化学式可是实打实的浓硫酸标志。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用的时候戴上手套,别直接用手碰。万一碰到皮肤,立刻用大量清水冲洗。还有,这玩意儿不能跟水混合,倒的时候慢点。”
几只雄兽乖乖点头。寒州把瓶子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戒指,赤珩举手保证绝不拿来玩,祁玄说要当传家宝供着,幽猎只是轻轻说了句好。
野棠看着这群平日里一个比一个莽的雄兽此刻乖得像认真听讲的小学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棠,我们不在家,你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祁玄抓着野棠的手,冰蓝色的竖瞳里满是不舍。
他刚突破SSS级回来没几天,还没跟野棠好好亲近够,就要去南海守封印了。这一去不知道又要多久,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这条龙生太苦了。
“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不要舍不得花钱,看上什么就买。钱不够花告诉我,我回去再掏蛟龙族的库房,反正那群老家伙也用不完。还有,晚上睡觉记得关窗,别着凉了。有什么重活累活,你指示洛灵那个败家子干,别自己动手。要是有不长眼的来找麻烦,记下名字等我回来收拾。”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钱够花。你们出门在外,零花钱不够就告诉我,我给你们发。”
野棠看着这只比自己还紧张的老蛟龙,忍不住伸手理了理他霜白色的长发。
赤珩在旁边听得眼眶都红了,一把抱住野棠的胳膊:“小棠棠,小爷也会想你的。小爷每天给你发通讯,你不要嫌小爷烦。”
“等我回来。”幽猎轻轻把野棠拉进怀里抱了抱,银灰色的长发擦过她的脸颊,没有说太多话,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装满了千言万语。
景曜站在旁边,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又不太好意思上前,只是郑重地行了个军礼,“小狱长,北境有我,你放心。”
几只雄兽被她这一个接一个的亲亲弄得耳朵都红了,连寒州都微微偏过头去,金色的眼睛垂下来,尾巴尖在身后极轻地勾了一下。景曜站在最边上,看着野棠挨个亲过去,心里又酸又羡慕。
他现在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被亲。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军帽戴好,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等这场兽潮打完,他一定要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讨一个属于他的亲亲。
“走了。”幽猎率先化成兽形,一头银灰色的巨狼在月光下威风凛凛,灰蓝色的眼睛最后看了野棠一眼,转身朝南疆的方向奔去。
赤珩展开赤红的羽翼,翅膀扇起的风把院子里的猫薄荷吹得沙沙作响,他回头冲野棠喊了句“小爷给你带西北的特产回来”,然后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中。
祁玄化回巨龙真身,他飞到半空中又折回来,巨大的龙头在野棠面前停了一瞬,“记得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