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兽世监狱长:全员皆是哈基米 > 第175章 人还没死就要上抚恤金了
    军部来了一家子不速之客。一个身穿豹纹华服的金豹族中年雄兽带着七八个同族子弟,大摇大摆地堵在军部大门口。

    他没有走正规的申诉流程,也没有递任何书面文件,而是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嚎:“我可怜的小黑子哦,年纪轻轻就战死在兽潮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帝国连抚恤金都不给,这黑心的军部,让战士们寒心啊!”他身后那几个同族跟着一起抹眼泪,有模有样地抖着白手帕,嗓门一个比一个响亮。

    一个年轻参谋快步走到角落里,打开光脑,给寒州发去消息:“总指挥,您父亲带着一群人在军部门口闹事。说您牺牲了,要求军部补发抚恤金,还说要追加烈士家属荣誉补贴。军部门口围了一大群人看热闹,怎么劝都不肯走,还说要是不给钱就去找女皇告状。”

    寒州趴在窗户上,金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光脑屏幕上的消息。他确实是从南疆战场上被抬下来的,但他还活着。

    军部对外公布的是“因伤调养”,根本没有发过任何讣告。他的父亲,那个从来把他当不祥之物的金豹,直接跳过验证他是不是真的战死,急不可耐地跑到军部去讨抚恤金了。

    “怎么了?小寒州?”野棠放下手里的锅铲,走到窗台边,伸手轻轻挠了挠小奶豹的下巴。寒州平时趴在她腿上打盹时尾巴都会不自觉地轻轻勾她的手腕,但此刻那条尾巴安静地蜷在身侧,一动不动。

    “我走了。”寒州压下心头翻涌的不舍。他趴在窗台上,金色的眼睛安静地望了她好一会儿,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瞳孔里。这些天他贪恋了太多不该贪恋的温暖——她揉他耳朵时指尖的温度,她喂他吃糖醋里脊时眼里的笑意,她把他抱在怀里亲他的额头时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够了,不能再贪心了。他的家族太难看了,他不想把这些丑陋的东西带到她面前。

    “你好了啊?”野棠伸手摸了摸他的脊背。

    “嗯,谢谢。”寒州把头转过去,不让她看到自己眼底的情绪。他该走了。

    “寒州,你要是不想走,我们可以想办法的。比如,对你家族说你已经战死……”野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寒州没有回头,只是沉默着。野棠顿了顿,又接着说,“有些事情可以抛下的。你可以重新开始。”

    “嗯。”寒州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从窗台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已是成年形态。黑发金瞳,军装笔挺,修长的身形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道冷冽的影子。他径直往外走,脚步没有停顿。

    “其实,五个亿的聘礼我给得起。”野棠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寒州的脚步顿了一瞬,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没有回头,继续朝院门外走去。

    军部门口,这只中年雄兽还在卖力地嚎。他已经在地上坐了大半个时辰,嗓子都快嚎哑了,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表演得越发卖力。

    旁边几个同族子弟有的抹眼泪,有的抖白手帕,还有一个举着一块临时写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还我儿子,还我抚恤金”。

    “我可怜的小黑子啊——你们这些黑心肠的长官,让他上战场送死,连个全尸都没给我们留!”金豹雄兽捶着胸口,眼眶竟然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他已经盘算好了,黑子进入军部这么多年,每个月的工资按时打在他的卡里,每个月好几千星币,他要是战死,抚恤金至少几百万星币,再加上烈士家属荣誉补贴、各类阵亡慰问金,加在一起足够他和这帮同族子弟吃好几年。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死了,那不重要。南疆兽潮那么惨烈,就算没死也伤得不轻,他先闹一闹,把钱拿到手再说。

    寒州出现在军部大门口。他穿着那件裁剪利落的黑色军装,立领扣到最上面一颗,银色的少将肩章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黑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金色的瞳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整个人如同一柄被收在鞘中的黑刃。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认出了他肩上的徽章,压低声音说了句“是总指挥”,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

    “我没死,你可以走了。”寒州站在豹风面前,声音不高不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豹风愣了一瞬,但很快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计划被打乱了,黑子没死,那抚恤金就泡汤了。但他很快找到了新的发泄口,指着寒州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不孝子!这些年不跟家里联系,死没死家里都不知道!你进军部了,翅膀硬了,瞧不上家里的姐妹兄弟了!当年要不是老子把你生下来,你早就冻死在雪地里了!现在发达了,当上军部上校了,就忘了本了?你看看你这张脸,冷冰冰的跟欠了你多少钱似的,难怪族里都说你不祥,你就是个克父克母的灾星!”

    寒州默默听着,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波澜。这些话他从记事起就听过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割在老伤疤上,但他早已学会了不在任何人面前露出伤口。

    “说完了吗。”寒州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像是豹风那一长串辱骂不过是风吹过耳边的杂音。

    “没有!”豹风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激得更怒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寒州的军装上,“你以为你当了个上校就了不起了?你这条命是老子给的!老子养了你九年,没有老子你早就是路边的一堆白骨了!现在你一个月挣那么多钱,全攥在自己手里,一分都不给家里,你还是不是豹?”

    “九岁。”寒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九岁?老子说的是养了你那么多年,不是真的只养了你九年。你听听,他连自己多大被赶出家门都不记得了,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也配当总指挥?”

    豹风对着围观的人群摊手,试图拉拢几个同情票。但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寒州指挥官九岁就考进了军部,这件事在帝都不算秘密。

    “你进军部那年才九岁。”一个围观的年轻兽人忍不住插了句嘴。

    “关你什么事!”豹风恶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转头继续指着寒州,“就算你九岁进了军部又怎样?你前九年的饭不是老子给的?你这条命不是老子给的?你现在想撇干净,门都没有!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要么补上这些年的抚养费,要么把这上校的职位让出来给你弟弟,你自己选!”他身后那个举着牌子的同族子弟配合地往前迈了一步,挺了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