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家找了兽神殿那只白毛猴子,要来‘净化’妻主。”沧溟放下筷子,深蓝色的眼睛里寒光一闪。
他本想在饭后再提这件事,但看着景曜碗里那块红烧肉,忽然觉得还是先让所有人都知道比较好,多一个SS级战力,多一份保险。
“哈,小爷去烧了兽神殿。”赤珩把羊排往桌上一拍,翅膀弹了出来。
“嗯。”幽猎放下筷子,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确认明天的巡逻路线。
“让他有来无回。”景曜平静道,他刚突破SS级,正需要一个对手来试刀。兽神殿大长老,白猿族出身,活了快上千年,这个分量刚好够他练手。他转头看向野棠,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军务。
“兽神殿游离于帝国律法之外,女皇不方便直接派兵。但我是白虎族,严格来说,我可以动手。”
野棠翻了个白眼,她家这群雄兽一个塞一个莽。上次沧溟说要去剁了那只老猴子,她好不容易拦住,现在倒好,又多了三只。
“咱先礼后兵行吧。还不知道他打算怎么个净化法。万一人家就是来念个经做个法事,你们冲上去把人揍了,回头传出去说我暴力抗法。再说了,我看起来很像祸国殃民的妖女吗?”
她转头看向餐桌上这群战力爆表的雄兽,真诚地发问。四只雄兽同时避开了她的目光,连寒州都把脸埋进了碗里。她还真像。
“你们沉默是什么意思?”野棠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这群家伙平时让她亲亲抱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现在倒好,全装哑巴。
“没有,小棠棠最好看了。”赤珩第一个反应过来,翅膀讨好地蹭了蹭野棠的肩膀。
“马后炮。”沧溟冷冷地拆穿他。
“你说什么!”赤珩的翅膀又炸了。
“小肥鸡。”沧溟面不改色地又补了一刀。
“臭鱼!小爷今天非把你的鳞片刮下来当护甲!”赤珩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被景曜一把按住肩膀。白虎元帅的力气比他大得多,赤珩被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棠棠,别理他们。”幽猎往野棠的碗里夹了一块生蚝。
“吃完咱俩出去单挑!”赤珩快气死了,这条死鱼从开饭到现在就没停过嘴,他哪里肥了,他只是幼崽形态毛多蓬松,看起来圆了一点,这条死鱼肯定是嫉妒他可爱。
“圆滚滚的,肥鸡。”沧溟还不忘补刀,深蓝色的眼睛扫过赤珩因为炸毛而显得更加蓬松的翅膀,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单挑就单挑。他沧溟在SS级待了上百年,是靠自己在深渊海战上硬生生打出来的,不是靠野棠的投喂。这只火鸟才突破没几天就敢跟他叫板,今天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你俩吃完饭去后院打,别碰我的葱苗。”野棠端起碗,往自己碗里夹了好几块肉,她家这几只雄兽从一开始就没消停过,她早就习惯了。
打就打吧,反正都是SS级,谁也打不死谁。正好消耗一下精力,省得天天在家里拌嘴。
于是晚饭后,西郊庄园的后院里上演了一场旷世空战。赤红的朱雀真火和深蓝的海渊玄水在空中碰撞,炸出一团团紫红色的蒸汽,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紫色。赤珩仗着空中优势,俯冲、盘旋、喷火,动作行云流水。沧溟虽然不会飞,但他用水幕凝成无数条水龙,每一条都精准地追着赤珩的飞行轨迹咬。
打了快一个时辰,两人的羽毛和鳞片都掉了好几片,最后被幽猎一手一个拎回了客厅。
赤珩翅膀上沾满了水,飞都飞不起来;沧溟的金发上还挂着几根朱雀绒羽,深蓝色的长袍被朱雀真火烤得皱巴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都怪你!小棠棠的床又被那只心机狼占了!”赤珩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发现野棠的主卧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幽猎那只心机狼,趁他跟沧溟在后院打架,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野棠的房间,还把门锁了。
“你提的。”沧溟靠在走廊墙上,金色的长发还在往下滴水,深蓝色的长袍被朱雀真火烤得皱皱巴巴。
他也很不爽,但他没办法。总不能强拆野棠的卧室门,上次把主卧弄得一片狼藉之后,野棠足足晾了他们好几天。两人隔着走廊对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各自转身回了各自的房间。
“棠棠,我好想你。”幽猎从背后轻轻环住野棠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银灰色的长发垂落下来,他不是一个善于用言语表达情感的人,在北境防线上的每一天都像绷紧的弓弦。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放任自己去想她,想她揉他耳朵时指尖的温度,想她喊他“狗狗”时眼里的笑意,想她靠在他怀里睡着时的呼吸声。现在她就在他怀里,温热的,真实的。
野棠转过身,伸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印了一下。“我也想你。”
幽猎的睫毛轻轻颤动,然后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个吻里裹着北境的风雪和半个多月的思念,克制而珍重,像是怕把她碰碎了。
第二天野棠醒来的时候,幽猎已经醒了。他没有起床,只是安静地侧躺着,一只手支着头,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落了几道细碎的金色光斑。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从她的眉心滑到鼻尖,又落到唇角,轻得像是在描一幅舍不得画完的画。
“你醒了怎么不叫我。”野棠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想多看你一会儿。”幽猎的声音很低,晨起的嗓音比平时更沉了几分,像北境解冻时的第一道春水。他在北境的时候每天做梦都想回到这张床上,现在终于回来了,舍不得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