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你看我表现得这么好,我进门的事……”祁玄搓着手凑过来,冰蓝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今天拆了那么多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转正的事总该有点进展了吧。“你要是喜欢我幼崽形态,我也可以一直装下去,每天变小了给你抱着,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喝奶我绝不吃肉。”
“别别别。”野棠一想到这么大一只蛟龙捏着嗓子装幼崽,“姐姐,饿饿,饭饭”,她光是想一下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当初他受伤了失去意识的时候,还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抱着喂奶,现在知道了,再看他变小卖萌,怎么看怎么像装嫩。“我们先搬家好吧。”
“搬家?搬哪里去?小棠是不是在这里待腻了想搬去南海珊瑚岛上?那边风景可好了,有千年珊瑚礁,还有夜光水母群,晚上躺在礁石上看星星特别漂亮。或者搬去蛟龙族领地也行,深海灵脉就在底下,灵气浓郁得吸一口都能多活好几年。不对,你更喜欢帝都,西郊庄园也挺好,那口温泉是本战神都夸过的极品……”
祁玄喋喋不休,从南海风光介绍到蛟龙族领地,又从蛟龙族领地拐到了帝都各大庄园的对比测评。
“打住。我是辞职了,现在我们搬去西郊庄园。”野棠竖起一根手指点在了祁玄嘴唇上方,不让他继续。
“今天就搬?”
“对啊。”
“交给本战神,我有的是力气。”祁玄立刻撸起袖子准备去搬行李。
“显着你了,小爷是拎不动还是怎么?”赤珩不甘示弱地展开翅膀,抢先一步飞进了野棠的卧室,抱起她叠好的衣服就往外冲。
祁玄一看赤珩抢了先,蛟龙尾巴直接卷住了客厅里最大最重的那个衣柜。赤珩翅膀一振把床单被褥全裹成一个大包裹扛在肩上,祁玄单手拎起沙发面不改色。
两个人来来回回好几趟,搬东西搬出了竞技比赛的架势。寒州默默趴在野棠脚边,用尾巴尖轻轻勾了勾她的脚踝,金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她,意思很明确,他也要一起。
鹿羽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栋被搬得比新兵营房还干净的小独栋,又看了看地上那几箱猫薄荷和渡灵白露,沉默了好一会儿。
当初是他亲自去城郊公告墙贴的招聘启事,也是他亲手把那个拖着破行李箱、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小雌性领进了零号监狱的大门。现在人去楼空,他忽然觉得这座监狱又变回了从前那座冷冰冰的钢铁坟墓。
“我觉得,你可以留下来的。零号监狱的薪资可以再谈,住宿条件也可以升级,温泉虽然没有西郊庄园的大,但我可以申请经费在后山挖一个。”鹿羽努力维持着一贯的平稳声线。
“我觉得不行。”野棠果断摇头。她好不容易才辞了职,再留下来岂不是白忙活了。而且女皇已经给她安排了新差事,农业部特级顾问的名头都印在任命书上了,朝令夕改可不是她的风格。
“野狱长,其实,我的鹿角手感也不错。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摸吗?”鹿羽微微低下头,那对温润如玉的鹿角在阳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角枝分了三叉,线条流畅优雅,表面带着天然形成的细密纹路。
“本战神看你这身鹿皮更不错,这就给你扒下来给小棠做皮草。”祁玄不知什么时候折返了回来,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鹿羽左边的鹿角,冰蓝色的竖瞳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战神大人,我开个玩笑而已。”鹿羽被扯得歪了半边身子,金丝眼镜差点滑到鼻尖上,连忙伸手扶住。
“手感确实不错,掰下来给小棠当个摆件。”祁玄又用了点力,鹿羽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别别别,放过他吧。他还是个孩子。”野棠赶紧上前拍开祁玄的手,把鹿羽从他魔爪下解救出来。
“他还是个孩子?小棠,你就是嫌弃本战神老咯?”祁玄松开鹿羽的鹿角,转过身来,冰蓝色的竖瞳里满是委屈,鹿羽四十好几了是孩子?他五百多岁就被嫌弃老,这双标也太明显了。
“我没有哈,你自己说的。”野棠双手一摊,她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老字,是祁玄自己敏感,动不动就往年龄上扯。海族年龄换算的科普她听了不下好几遍了,现在都能背出来。
“本战神正值壮年,算下来跟北境那只白猫差不多大。这只小鹿崽都四十六七了,哪里小了?”
祁玄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野棠管鹿羽叫孩子,管幽猎叫宝宝,管寒州叫小猫咪,到他这里就是“老壁虎”“老蛟龙”“活了五百多年的老黄瓜”。他明明在海族里还是青年才俊,怎么到野棠嘴里就自动抬辈分了。
“你四十六七?”野棠难以置信地看向鹿羽。她一直以为鹿羽顶多二十六七,那张脸斯文白净,戴个金丝眼镜,往那一站就是个刚出校园没多久的年轻上校。没想到他居然比幽猎大了快一倍。
“年龄在帝国军部是保密信息。”鹿羽推了推金丝眼镜,耳尖不易察觉地微微泛红。他确实快四十七了,只是白尾鹿一族天生显年轻,再加上他常年在室内批文件不怎么晒太阳,皮肤比大多数同龄兽人白了好几个色号,看起来就格外显小。
“听到没有?他四十七,本战神才算下来比他年轻。”祁玄找到了新的论据,立刻凑到野棠面前,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这脸,按陆地算法就是三十出头,正值壮年。配你刚好。”
野棠上下打量了祁玄一眼。霜白长发,冰蓝竖瞳,五官确实精致得无可挑剔,说是二十出头也有人信,只要他不开口说话。一开口,那五百多年积攒下来的话痨功力就全暴露了。
“行了行了,你年轻,你最美,你正值壮年。”野棠伸手拍了拍祁玄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敷衍。
“这还差不多。”祁玄满意地甩了甩头发,冰蓝色的发尾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