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鸡!”祁玄四只小爪子揪着翎狩的头发,身体往后仰,尾巴缠住门框当支点,硬生生地把堂堂天翎隼族少族长从浴室门口拽出了客厅,又拽出了院子大门。
翎狩歪着脖子弓着腰被一只巴掌大的小蛟龙拽着头发使唤,狼狈得惨不忍睹。“祁玄!你撒手!”他一个S级战力,现在被一只刚恢复理智不久的幼崽当风筝拽。
“姐姐,我的!”祁玄松开嘴,又揪住另一撮头发往后拽。这只扁毛鸟跟那只小红鸟不一样,那只小红鸟虽然毛茸茸的让他讨厌,但他看得出来赤珩对姐姐是真心实意的好,听话又乖巧,从来不会凶姐姐。
这只扁毛鸟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凶姐姐,骂姐姐蠢蛋,骂姐姐败家,居然还敢让姐姐娶他。这种态度不好、不听话的雄兽他见一个打一个。
“别以为你是战神我就不揍你!”翎狩彻底炸毛了,银灰色的光芒一闪直接化成兽形,庞大的银灰色游隼腾空而起,翼展足有数米,翅膀卷起的风压把地上的草皮都掀了起来。
祁玄轻巧地落在地上,仰头看着空中的巨鸟,一双冰蓝色的竖瞳冷静得可怕。他这几天喝了野棠好几瓶渡灵白露,刚刚又用归元愈骨液洗过澡,体内被堕兽污染了三年的精神力核心早已修复得七七八八。
这只小鸟刚突破S级没多久,对他来说跟一只会飞的鸡没有本质区别。他身形一闪如一道冰蓝色的闪电般窜上翎狩的后背,四只爪子在翎狩的翅膀根部落定,然后开始拔。
银灰色的飞羽一根接一根地从空中飘落,落在草地上,落在石桌上,落在刚睡醒跑出来看热闹的赤珩头上。
“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野棠听到动静从生活区走出来。翎狩站在院子中央,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银灰色的头发被揪得乱七八糟,几撮发尾还打着结,翅膀上的飞羽秃了好几块。
而罪魁祸首祁玄已经恢复了巴掌大的幼崽形态,乖乖地趴回野棠肩头,小角晶莹剔透,尾巴尖轻轻勾着野棠的衣领,人畜无害地眨着那双冰蓝色的竖瞳。跟刚才拔翎狩羽毛的凶残模样比一个是战神一个是小可爱。
“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啊。”野棠抬手摸了摸祁玄的下巴,小蛟龙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
“小豆芽,你看清楚——他,拔了本少主的羽毛!”翎狩指着自己被揪掉一小撮还在发红的头皮,又转过身给野棠看自己翅膀上秃了好几块的地方。
“怪我咯?”野棠耸耸肩。
“我——”翎狩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指了指祁玄,祁玄立刻变脸,收起刚才对翎狩的凶悍表情,两只前爪抱住野棠的衣领,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人畜无害四个字被这只五百多岁的老黄瓜演绎得炉火纯青。
“他就是小宝宝啊。再说了,谁让你口出狂言让我娶你。”
“本少主愿意下嫁,是你的福气!”他想说多少人排着队想娶天翎隼族少族长都排不上号,他主动开口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为什么变了味,明明是求婚,被他说得像是恩赐。
“这福气谁爱要谁要,我不要。”她有幽猎有赤珩就够了。幽猎温柔体贴事事以她为先,赤珩虽然莽但听话又黏人,这两只毛茸茸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刚好互补。
这只整天跟她唱反调的走地鸡,娶回来天天听他抬杠吗?她又不缺钱,也不想高攀,安安稳稳当她的隐形富婆挺好。
“说吧,怎么样才肯娶本少主!”翎狩往前迈了一步,银灰色的鹰眼里满是执拗。
“打死你我也不娶!”野棠寸步不让。
“你什么眼光?!”翎狩怒了。他都主动开口了她还嫌弃,他到底哪点不好了。论家世论战力论长相,他哪样不如赤珩。赤珩能嫁他凭什么不能。
祁玄见这只扁毛鸟被拒绝了两次还不死心,直接从野棠肩头一跃而起。他在空中身形骤然暴涨,从巴掌大的小不点变成了一条体长数米的蛟龙。冰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头顶的龙角也从米粒大变成了树杈般的大小。
他伸出巨大的前爪抓住翎狩的后衣领,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半空中,朝着零号监狱大门外用力一甩。“滚!不欢迎你!”声如洪钟,震得院子里的树叶簌簌往下掉。
还好翎狩反应快,被扔出去的瞬间在空中化出翅膀,狼狈地扇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摔个狗吃屎。
“哇塞,真龙诶!”野棠仰头看着祁玄从空中缓缓降落的真身,眼睛里满是没见过世面的兴奋。
祁玄心满意足地从空中落回院子里,身形急速缩小,落地时又变回了那只巴掌大的小蛟龙。他迈着四只小爪子啪嗒啪嗒跑到野棠脚边,顺着她的裤腿一路往上爬,轻车熟路地攀上她的肩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姐姐,祁玄棒棒!”冰蓝色的竖瞳亮晶晶地望着她,尾巴尖开心地卷成了一个小卷。
“嗯嗯,小祁玄最棒了!”野棠用手指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又漂亮又软萌还能变大变小变真龙,这种小可爱谁会不喜欢呢。
“姐姐,祁玄饿了。”祁玄用两只前爪拍了拍自己瘪下去的肚子。刚才赶走翎狩的时候消耗了不少体力,还变成了真龙形态,消耗更大。
野棠从空间道具店里取出一瓶渡灵白露递过去。祁玄接过来含着奶嘴喝了一口,又用小爪子指着厨房的方向。“要吃肉肉。”
“好,吃烤肉。”野棠带着祁玄进了厨房。赤珩自觉地去院子里生火架烤炉,祁玄则安静地蹲在野棠的肩头,看着她从空间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拿食材。
他喝奶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不少,不像刚来时那样一拿到就咕咚咕咚猛灌,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嘬。肉怎么烤才好吃,他以前从来不知道。
在疗养院关了三年,每次清醒的间隙只能喝到又苦又涩的营养剂。现在每天赖在她身边,喝最甜的奶,吃最香的肉,听最好听的歌,比之前加起来都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