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兽世监狱长:全员皆是哈基米 > 第70章 豪门有大瓜
    赤珩坐在她旁边,苦大仇深地用筷子戳着盘子里那块白水煮肉,戳了半天才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

    他想起一件憋了好几天的事,放下筷子:“爷爷,咱们朱雀族是不是有什么秘法,能让血脉之力强于雌兽的雄兽自己怀蛋?”

    “噗——”赤雄一口营养剂差点喷出来,花白的眉毛差点飞进发际线里,“你胡说八道什么?血脉弱势的一方受孕是天地法则,哪有这种秘法!”

    他扯过餐巾擦了擦嘴,棕褐色的营养剂液滴还挂在胡须上,整个人又气又好笑,“你出去别说是我赤雄的孙子,讲出去让人笑话。”

    赤珩把前几天在商场遇到白蒹葭母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白锦拦路挑衅,到野棠骂他“杂毛鸡”,到他发现自己既不是和白锦同母的长相,又不该是由自己父亲孵化,再到他们百思不得其解跑回来问爷爷。

    讲到野棠骂“杂毛鸡”的时候,赤雄拍了一下桌子:“骂得好!老早看那个不伦不类的杂毛不顺眼了!”骂完又催促赤珩继续讲。

    “爷爷,”赤珩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密谋什么军国大事,“是不是我父亲来找你要过什么秘法,你偷偷给他了,所以才由他孵化我的?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没有!”赤雄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好几下,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调,“你父亲当年是自然受孕怀的你!哪有什么秘法,你当朱雀族是开药铺的?”

    赤珩眨了眨眼。自然受孕。这四个字钻进他耳朵里,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被消化掉。他父亲是朱雀嫡系,S级战力,纯上古神兽血脉。

    白蒹葭是孔雀,没有上古神兽血脉。按照血脉弱势一方受孕的天地法则,怀孕的应该是白蒹葭才对。但他父亲是自然受孕,也就是说,他父亲确实是血脉较弱的那一方。可这怎么可能。

    赤雄也反应过来了。爷孙俩隔着一张饭桌大眼瞪小眼,一模一样的赤金色瞳孔里映着彼此逐渐凝固的表情,连微微张开的嘴巴弧度都如出一辙。

    “等等——你父亲血脉之力不可能比白蒹葭弱,那他怎么会自然受孕怀你?除非——”赤雄的手指在石桌上反复敲,脑内飞速运转。

    “除非白蒹葭根本就没有怀过你。你父亲怀的蛋,必定是你父亲亲生的血脉,但怀你所需要的雌性血脉之力,不是来自白蒹葭,那——”他猛地住口,看向赤珩。

    “不行,我得问问那个不孝子。”赤雄噌地站起来,光脑通讯界面已经弹了出来。

    野棠安静地坐在旁边,把自己面前那支营养剂往远处推了推。这爷孙俩的思维模式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一个听说父亲出轨就高兴得当场起飞,一个刚发现自己可能白给别人养了三十多年蛋,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我得赶紧打电话骂儿子”。这还需要验DNA吗?绝对是亲爷孙。

    不过八卦之心人人有之,野棠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竖起耳朵听得认真。反正赤珩已经嫁给她了,她也不算是外人——不对,她本来就不是外人,听一下自家鸟的家务事天经地义。

    赤雄的通讯拨出去没两秒,那边就接通了。全息屏幕上浮现出一张和赤珩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同样的赤红色长发,同样的赤色瞳孔,但五官比赤珩更加柔和,眉宇间带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赤炎看起来不像个S级战力的朱雀族嫡长子,倒像个成天泡在图书馆里的学者。

    “父亲,怎么了?”赤炎的声音也是温温和和的,带着几分接到父亲突然来电的困惑。

    “你身边没人吧?”赤雄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屏幕背景。

    “没有,我在书房,怎么了?”赤炎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白蒹葭不在附近。

    “我问你,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法怀的赤珩?”赤雄开门见山,一点铺垫都没有。

    “没有啊。”赤炎的表情坦荡得毫无破绽,困惑也像是真的困惑,“当年怀小珩的时候就是自然受孕,没用什么秘法。”

    “没有?”赤雄的胡子抖了一下,和赤珩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现在,立马回家一趟。”

    “哦,好。”赤炎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习惯性地服从了父亲的指令。在嫁给白蒹葭这件人生大事上他已经违抗过父亲一次,为此愧疚了几十年,其他事情上他对赤雄几乎是言听计从。

    赤炎匆匆从自己的府邸赶到主宅,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在微微喘着气,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到饭桌旁坐着的赤珩和一个不认识的娇小雌性,脚步顿了一下:“赤珩?你怎么也在?这位是——”

    “你儿媳妇。”赤雄言简意赅。

    “小珩嫁人了?”赤炎眼睛一亮,正要上前寒暄,就被赤雄一巴掌拍在桌上打断了。

    “赤炎啊,你老实跟老头子透个底,你是不是有别的妻主?”赤雄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赤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那表情不像是在质问儿子是不是出轨,倒像是在问“你是不是中了大奖没告诉我”。

    “父亲,你说什么呢?”赤炎急了,温文尔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他知道父亲不喜欢白蒹葭,从婚前就不喜欢,但他没想到父亲竟然会期待他出轨。

    他赤炎活了一百多年,这辈子就死心塌地爱过白蒹葭一个雌性,怎么可能有别的妻主。

    “那你跟老头子解释解释,咱们朱雀一族的血脉之力强过孔雀一族,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吧?按天地法则,血脉弱势的一方受孕,那怀蛋的应该是白蒹葭,为什么孵化赤珩的是你不是她?”赤雄一字一顿,语气像在军事法庭上宣读证据。

    赤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每次刚冒出一点念头就被他自己按了回去。白蒹葭是他的妻主,他不能质疑她。

    “我记得,白锦那个小子,还有那个白初,都是白蒹葭生的吧。”赤雄继续举证,“白锦他爹是凤凰,白初他爹是蛟龙,这两族血脉都压过孔雀。但咱们朱雀的正统神兽血脉,难道还不如凤凰和蛟龙?”

    “我……”赤炎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白蒹葭每次怀孕都会回孔雀族养胎,几个月后带着已经破壳的幼崽回来,他从来没过问过细节。

    “还有,赤珩就不说了,通体赤红没有一根杂色羽毛,你再看白锦和白初——身上都有白色的杂毛。别的夫家的血脉都有特征痕迹,你朱雀血脉反倒一点不显?”赤雄把最后的证据也摆上了台面。

    野棠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瞪圆了。果然大家族的瓜就是多,而且一个比一个劲爆。

    她端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目光在赤雄、赤炎和赤珩爷仨之间来回穿梭,感觉自己不是在旁听家庭会议,而是在追一部大型豪门恩怨连续剧,每一集都有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