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兽世监狱长:全员皆是哈基米 > 第32章 你又在哭什么啊
    赤珩是一个一旦开始想事情就会越想越多的类型,他的脑子平时就不怎么转,打架靠本能,吃饭靠食欲。

    高兴了就抖尾巴,不高兴就烧东西,简单粗暴活了三十多年,但今天野棠在院子里说的那番话,像一颗子弹一样卡在了他脑子里。

    夜深了,他凭自己本事,死皮赖脸地赖了一间客房出来,可他睡不着,睁着赤红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翻来覆去地回想野棠白天说的话,被家里赶了出来,一个人穿过穿越原始森林去应聘,一只兔子撞死在她面前,那是她仅有的食物。

    如果那只兔子没撞死呢?如果幽猎那只狼没有遇到她,没有让她骑在他身上,没有一路护送她穿过整片森林,那个瘦弱的、没脱离幼生期的小雌性,是不是就死在森林里了?

    赤珩猛地坐起来,如果野棠死在森林里,她就到不了零号监狱,如果她到不了零号监狱,就不会有烤羊排,不会有芒果千层,不会有草莓圣代和珍珠奶茶。

    不会有每天变着花样的甜品投喂,然后,他的精神力崩溃值不会从93降到70,他就会在观察区里被关到死,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清醒。

    野家那群王八蛋,差点害死他的小狱长,害死他的小狱长就等于害死他的奶茶蛋糕冰淇淋,等于害死他。

    赤珩的逻辑链条在这一刻完美闭合,他从床上跳起来,轻手轻脚地推开客房窗户,在夜色中化成了兽形,赤红的羽翼无声地展开。

    第二天清晨,帝国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同时炸开。

    【紧急快讯:野氏家族主宅大门遭不明人士纵火,门匾严重损毁。】

    【更新:安全部介入调查,现场疑似朱雀族羽毛残留物。】

    【更新:现场残留遗迹检测为朱雀真火,嫌疑人疑似朱雀族少族长赤珩,安全部质疑零号监狱管理是否存在重大疏漏。】

    鹿羽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咖啡从热放到凉,他昨天刚给了赤珩自由出入的权限,还特意加了一堆限制条件,不准烧任何东西,不准给野狱长添麻烦。

    赤珩当场点头答应得比谁都干脆,结果还没过二十四小时,他就飞出去把人家大门烧了。

    鹿羽长叹一口气,伸手扶了一下眼镜,给安全部回复:“赤珩少族长目前仍然关押在零号监狱,从未离开,昨晚野家的火情与零号监狱无关。”

    挂了通讯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他撒谎了。他鹿羽,帝国上校,零号监狱负责人,从小到大没在公务上说半句假话的人,今天为一个纵火犯作了伪证。

    但他担心的不是安全部的问责——朱雀族少族长烧个贵族大门,说到底不过是一桩少年人热血上头的闹剧,以朱雀族在帝国的地位,安全部能拿赤珩怎样?最多发个通报批评,连禁闭都不会关。

    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野家在帝国有一定的话语权,作为帝国为数不多雌性多于雄性的家族,她们家出产的高阶精神力雌性是各路势力联姻的首选。

    野家大门被烧,他们一定会追查到底。如果让他们查出来是野棠身边的兽人干的,他们一定会来找野棠的麻烦。开罪野棠,到那时,野家就不是被烧大门这么简单了。

    他太清楚野棠在这几位大佬心里的分量了。

    景曜话少,从不表达个人感情,但野棠的加薪是他主动安排的,加餐加钱他总是第一个。寒州沉默寡言,永远缩在角落里,对所有人都拒之千里,但野棠可以自由出入他的领地,把餐盘放在他面前而他不躲开——对寒州来说,这已经是“我愿意信任你”的最高规格。

    翎狩天天跟野棠吵架,被气得炸毛跳脚,但谁要是真敢动野棠一下,鹿羽毫不怀疑那只游隼会把那人撕成碎片。沧溟那条高傲别扭的人鱼嘴上还在记恨野棠用抄网捞他的事,但每次野棠端来海鲜,池边都会多出几片人鱼鳞片——SS级战力的人鱼鳞片,一片就能抵御S级兽人的全力一击,他前前后后已经送了不下五片。

    这五位大佬加起来,能把野家从帝国版图上抹掉。但愿野家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别来零号监狱找麻烦。

    新闻实时推送在野棠的光脑上弹出来的时候,她正把煮好的鲜虾小馄饨往赤珩碗里盛。

    手背在光脑上随意划了一下,全息屏幕弹了出来,头条标题加大加粗。

    【野氏家族主宅大门遭不明人士纵火、门匾严重损毁。】

    那扇她半个月前被扔出来时,合拢的厚重青铜大门,此刻被烧得面目全非。

    野棠把馄饨碗往赤珩面前一搁,目光从屏幕移到眼前埋头扒饭得火鸟身上,“你干的?”

    “对啊,”赤珩把嘴里得馄饨咽下去,挺了挺胸膛,语气里带着一股理所应当的骄傲,“小爷说到做到。”

    野棠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这只鸟还真是,她以为他就是口嗨一下,跟她上辈子说“老娘不干了,明天就辞职”一样,没想到,行动派啊。

    野棠心情大好,转身从空间里多拿了一盒草莓冰淇淋和芒果千层,给他加到早餐里。

    赤珩一边吃一边偷看野棠的表情,确认她是真的高兴,胆子立马肥了起来,“怎么样?让我做你兽夫,包你不亏的。”

    野棠吃饭的手顿了顿,这只火鸟怎么三句不离这个话题,语气无奈:“你怎么又扯到这上头来了?”

    “你收下了我的尾羽,”赤珩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赤红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就是答应了。”

    尾羽?那根漂亮羽毛,她就是看它好看才收下的,怎么就成答应了?

    于是,野棠把羽毛递到赤珩面前,“还你,我不知道有这层意思。”

    赤珩的表情凝固了,他看着那根被递回来的尾羽,眼神闪过了受伤和难以置信,“你不知道?朱雀族尾羽是求偶信物,帝国教科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小学《帝国文化与习俗基础》第三章第五节。”

    野棠翻了个白眼:“大哥,我没上过学。”

    原主确实没上过,她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哪里知道还有这些习俗?早知道她就搜一下了。

    “不可能,你骗我。”

    “你觉得,野家的人,会放我一个双F级精神力的雌性出去丢人吗?”

    赤珩愣住了,他知道野家盛产高阶精神力的雌性,朱雀族里还有几个旁系长辈想给他安排野家的雌性联姻来着。

    他没想过,在同一个家族里,高阶雌性被众星捧月地供起来,各家抢着联姻的同时,一个双F的小雌性过的是什么日子。

    然后,赤珩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一个瘦瘦小小的雌性幼崽,蜷缩在野家后院最偏僻的小房间里,窗户上没有玻璃,冬天冷风往里灌,夏天漏雨进来。

    没有人教她读书识字,没有人给她送营养剂,那些光鲜亮丽的贵族小姐在学堂里念书的时候,她只能蹲在后院的地上,拿树枝在泥土里划拉,或者趴在门缝上偷看。

    赤珩的眼眶刷地红了,她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呜呜呜……我错了……”

    野棠一个头两个大,他又来了,她看着眼前这只火鸟哭得跟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孩似的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

    “你又哭什么啊?”野棠把筷子一扔1声音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嫌弃。

    “你没有上过学,呜呜呜,他们还把你关起来,还不给你饭吃……”赤珩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控诉,眼泪和怒火在脸上交织。

    “我没说我被关起来……”

    “他们把你扔出来,一分钱都不给你,呜呜呜……要不是有幽猎,你就死在森林里了,呜呜呜……我的小狱长差点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