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兽世监狱长:全员皆是哈基米 > 第13章 禁药?
    中央观察室位于零号监狱主楼的顶层,整面弧形墙壁被改造成了全息监控屏,上百个分屏画面实时呈现着五个观察区每一个角落的情况。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微苦香气,鹿羽坐在控制台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咖啡,正准备开始今天上午的例行巡查。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先扫向了五号观察区——沧溟的水池。过去的十一天里,这个画面几乎没什么变化,幽深的水体、沉在水底一动不动的模糊身影、平稳但持续走低的生命体征数据。

    他每天早上看到这个画面都会在心里算一遍:还剩几天。人鱼肺部可耐受的最长憋气时间是十四天,超过这个期限,组织损伤将不可逆。

    他已经打了三份报告给军部请求强制干预,但军部的回复永远是“再等等,海渊王族不会这么容易出事”。

    鹿羽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视线无意识地扫过五号观察区的实时画面,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画面里,一个穿着深蓝色监狱长制服的娇小身影正站在水池边,手里攥着一根长得离谱的金属杆,杆子顶端连着一个网兜——就是那种平民在浅水河里捞鱼的抄网。

    而那个网兜,正结结实实地罩在帝国仅有的三位SS级战力之一、海渊王族第一继承人、深海领域的绝对主宰——沧溟的身上。野棠正弓着腰,双脚蹬地,脸色憋得通红,像拖一网沙丁鱼一样使劲把沧溟往岸边拽。

    “噗——”

    鹿羽一口咖啡喷在了控制台上。

    他手忙脚乱地扯了几张纸巾去擦键盘,金丝眼镜上溅了几滴咖啡渍,他顾不上擦,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画面里,野棠已经把沧溟捞出了水面,正一手捏着人鱼的下巴往他嘴里灌营养剂,另一只手掏出一捆翠绿色的植物塞进他嘴里。

    沧溟——那个连军部派去的S级安抚师都被他的精神力场弹飞出去的沧溟——居然在咀嚼。他嚼了。他咽下去了。

    鹿羽摘下眼镜,用袖口胡乱擦了一把,重新戴上,凑近屏幕。沧溟的精神力崩溃值监测数据正在旁边的副屏上实时跳动。

    那条曲线在过去十二天里一直稳定在九十五,像一条被钉死在顶端的直线,今天早上他看的时候还是九十五。但现在,那条线正在下降。九十四、九十三、九十一、八十九——数字还在往下掉,虽然速度在放缓,但每一次跳动都让鹿羽的瞳孔跟着缩一下。

    他猛地调出另外四个观察区的监测数据。景曜,八十九降到八十六。寒州,九十一降到八十八。翎狩,八十八降到八十五。赤珩,九十三降到九十。

    五条崩溃值曲线,在同一时间段内,齐刷刷地往下走。鹿羽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眼镜腿,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最初的反应是禁药。帝国黑市上确实流通着一种被称为“镇定剂之王”的违禁药物,能在短时间内强行压制精神力暴动,让崩溃值断崖式下降。

    但那种药的副作用极其惨烈,使用过一次的兽人会在药效过后迎来更加凶猛的反噬,轻则精神域永久损伤,重则直接堕为毫无理智的狂兽。而且用了禁药的兽人会有明显的症状——瞳孔涣散、体温异常、意识模糊、狂躁与萎靡交替出现。

    他调出五个观察区的行为监测画面,逐一放大。景曜精神抖擞地趴在玻璃墙前,琥珀色的虎眼清澈明亮,甚至还用前爪有节奏地敲着地面——那是他心情不错时的习惯动作。

    寒州没有像往常一样蛰伏在阴影里,而是在观察区里来回踱步,步态优雅有力。翎狩在空中盘旋,飞行的轨迹平稳而有规律,不是暴动前那种横冲直撞的乱飞。

    赤珩收拢了尾羽,安安静静地蹲在石山上,周围的温度传感器显示他的体表温度比平时降了将近十度,已经接近正常朱雀的体温范围。

    而沧溟——画面里他正浮在水面上,上半身趴在岸边,下半身的鱼尾在水中缓慢地、有节奏地摆动,像是在拍水玩。

    没有一个人表现出禁药副作用的症状。每一个都意识清醒、情绪稳定、行为正常,比打了镇定剂的时候还要平静。

    鹿羽拿起咖啡杯想再喝一口压压惊,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刚才那一口全喷在了控制台上。

    下午两点十四分,鹿羽的光脑响了。来电显示让他的手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一秒——景曜。

    帝国第三军团元帅景曜,从他被关进零号监狱那天起,这个通讯频道的主动权就一直握在监狱方手里,从来没有哪个关押人员会主动打过来。

    因为他们来这里本身就是为了自我放逐、等待崩溃,没有人在里面还有心情跟管理人员聊天。

    “元帅,有何指示。”鹿羽接起通讯,语气维持着一贯的平稳。

    景曜的声音是低沉的,带着虎族特有的胸腔共鸣,但此刻那个声音里没有暴动边缘的压抑和危险的沙哑,而是平稳、清醒、中气十足。

    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恢复了正常的沟通状态,直接开门见山:“今天早上那个雌性送来的绿色植物,是什么?”

    鹿羽的手指在金丝眼镜腿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目光扫向副屏上的监测数据——五条曲线已经全部降到了八十五以下,景曜八十二,寒州八十四,翎狩八十一,赤珩八十五,沧溟八十六。他早上看到的那组数据不是错觉,也不是仪器故障。

    “我不清楚,”鹿羽如实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斟酌,“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那不是监狱配备的标准物资,是野棠狱长自带的。我确认一下——元帅,您没有任何不适吗?”

    通讯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景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鹿羽从未在任何人嘴里听过的、近乎推崇的语气:“没有。那个植物,比璀璨修复液和S级疗养师加起来的效果还要好。”

    鹿羽放下光脑的时候,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璀璨修复液是帝国最顶尖的精神力修复制剂,一支的成本抵得上一座小城镇一年的财政预算,S级疗养师全帝国一共只有三位,每一个都是各大家族抢破头也要供起来的国宝级资源。

    而景曜,从来不屑于说客套话的帝国第三军团元帅他,把一捆不知名的绿色植物跟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比较,说效果还要好。

    他摘掉沾了咖啡渍的金丝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一副备用的换上,修长的手指在光脑上调出野棠的档案,在备注栏里加了一行高度机密的标注。然后他打开了财务系统和人事系统,开始填两张表单。

    此时,距离野棠结束送餐、推着空车回到生活区,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野棠正在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她住的那栋灰白色小独栋后面有一大块空地,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树,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正好遮住了一大片阴凉。

    她一看到这块空地,种田DNA和吃货DNA同时动了——这么大片空地,有树荫有草坪,不拿来烧烤,简直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