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打工人硬闯天家 > 5. 奇袭
    北境大营一夜大乱,牧群尽焚,粮草全毁,先锋大将敖其被生擒。

    当消息传遍陇州城,原本惶惶不安的军民终于喘过一口气。可卫昭比谁都清醒,敖其被俘,色勒莫只会更疯狂;粮草被烧,北境只会更孤注一掷。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城头风大,吹得卫昭一身赤色软甲猎猎作响。

    敖其被铁链牢牢锁在城垛木架上,他受过大刑,浑身血污,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死死盯着卫昭,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而站在他身旁、同样被铁链锁住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路跟在卫昭身边、伺候她起居的贴身丫鬟——青禾。

    她竟然是北境安插在周王府多年的细作,谢青禾。

    卫昭垂眸,看着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端茶送水、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心头一片冰凉。

    从她劫营归来,裴九章便将所有证据摆在她面前:通敌书信、暗中传递军情的信号、与北境信使接头的记录……桩桩件件,指向清晰,无从抵赖。

    “为什么。”

    卫昭的声音很轻,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谢青禾抬起头,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怯懦乖巧,只剩下冰冷的怨毒与决绝:“为什么?我全家都死在你们大雍皇帝手里!我家世代镇守陇州,忠心耿耿,却落得满门抄斩、女眷为奴!我凭什么不能报仇?”

    “所以你就出卖全城百姓,借北境的刀,屠尽陇州老小?”卫昭语气微冷。

    “他们死不死,与我无关!”谢青禾嘶吼,“是你们卫家先负我!是周王、是卫重华把你扔在这里等死!你守这座城,到底是为了谁?!”

    卫昭沉默片刻,淡淡开口:“我不为卫家,不为皇帝,只为我自己,也为这座城里不该枉死的人。”

    她不再看谢青禾,转身望向北方连绵的北境大营。

    谢青禾猛地笑了,笑得凄厉:“卫长缨,我劝你你别得意!巴萨尔不会善罢甘休,西域大军也快到了!你就算能打,能挡得住十万铁骑吗?不出三日,陇州必破!你会和我一起死!”

    卫昭没有回头,只轻轻一句:“那你就看着。”

    次日一早,北境的报复如期而至。

    新任主帅巴萨尔行事远比敖其阴狠。他不攻城、不决战,只派小股骑兵在城下日夜叫嚣、辱骂、敲锣打鼓,用最肮脏的话语挑衅守军,搅得全城昼夜不宁、人心浮动。

    “卫家小娘,投降吧!”

    “陪我们单于乐一乐,便饶你们满城不死!”

    “周王不要你了!你守着这座空城,给谁看!”

    喧嚣从清晨持续到深夜,士兵们身心俱疲,百姓们闭门不敢出声,恐慌再次像瘟疫一样蔓延。

    更要命的是——城中开始出现流言。

    “女将军再厉害,也挡不住两面夹击啊……”

    “北境十万大军,我们才五千人,怎么守?”

    “她就是个罗刹女,杀人不眨眼,跟着她只有死路一条!”

    流言源头,正是谢青禾安插的残余眼线。

    到了夜里,果然有百姓试图偷开城门逃亡,被巡逻队当场拿下。

    消息报到城头,卫昭正在擦拭那柄百斤巨弓,指尖一顿,抬眼时杀气凛然。

    “带上来。”

    几名逃亡者被押到城楼上,瑟瑟发抖,磕头如捣蒜。

    “将军饶命!我们只想活!”

    卫昭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压:“我放你们活,谁放五千将士活?谁放满城老弱活?”

    她抬手指向城外黑漆漆的北境大营:“巴萨尔破城之日,你们以为投降能活?他们会屠城、劫掠、烧杀、掳掠。你们逃的不是死,是把刀递给敌人,捅死自己的家人。”

    有人哭喊:“可我们守不住!早晚都是死!”

    “守不住,也得守。”

    卫昭声音陡然转厉,一字一顿,震慑全城:

    “从我镇守陇州那一日起——逃者,斩;惑众者,斩;通敌者,斩。”

    她挥手示意:“按军法处置。”

    刀光一闪,鲜血溅落青砖。

    围观百姓吓得面无血色,恐惧如同潮水蔓延。有人低声发抖,有人悄悄后退,看向卫昭的眼神,从敬畏变成畏惧,从拥戴变成疏离。

    “罗刹女……她是罗刹女转世……”

    一句低语,像针一样扎入耳膜。

    卫昭身形微顿,却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

    乱世之中,仁慈换不来安稳,怀柔守不住孤城。

    怕她,才会听话;听话,才能活下去。

    谢青禾被锁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笑得凄厉疯狂:“听到了吗?他们怕你!他们恨你!你和我一样,都是孤家寡人!”

    卫昭终于侧过头,冷冷瞥她一眼:“至少我守住了这座城。而你,只会做别人的刀。”

    就在军心濒临崩断的时刻,裴九章快步登城,神色凝重:“县主,巴萨尔故意拖延,是在等西域粮草!他想拖垮我们,等我们自乱阵脚!”

    卫昭点头。

    她早就看穿了这一点。

    软刀子割肉,最是难熬。

    再拖三五日,不用敌人攻城,陇州自己就会先崩。

    必须一击破局,彻底镇住北境,稳住全城军心。

    卫昭抬眼,望向城外北境大营中央那面高高飘扬的苍狼天狼大旗,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取我那柄三石巨角弓。”

    裴九章大惊失色:“县主!不可!北境主营距此六百五十步!远超强弓射程!万一失手,我军士气会彻底崩掉!”

    六百五十步,是世间所有弓箭手都不敢触碰的死线。

    射空,便是身死名裂。

    卫昭却异常坚定:“无妨。”

    很快,四名亲兵合力抬上巨弓——榆木为干,牛角为面,筋丝缠背,弓长十二尺,重逾百斤,非天生神力不可挽动。

    全城军民屏息仰望。

    城外北境士兵也注意到城头异动,纷纷抬头哄笑。

    “那女人要射箭?”

    “六百多步!她疯了不成!”

    “射啊!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碰到旗杆!”

    巴萨尔立于阵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在他看来,卫昭这是困兽犹斗,自取其辱。

    卫昭上前一步,单手握住弓身,神力悄然灌注四肢百骸。

    她左脚前踏,腰身挺直,身姿如松,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山岳难撼的气势。

    “取白羽巨箭。”

    长柄重箭递到她手中,箭锋冷冽。

    卫昭抬臂、引弦、满弓。

    “嗡——”

    巨弓被拉成一轮冷冽满月,筋角紧绷,发出震颤人心的低鸣。

    万众瞩目之下,她目光锁定天狼旗旗杆——破绽锁定全开,那最脆、最弱、最易贯穿的一点,在她眼中亮如白昼。

    城外的嘲笑、叫嚣、辱骂,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弓、箭、与那面狂妄的天狼旗。

    “去。”

    轻吐一字,松手松弦。

    铮——!

    巨箭脱弦,如惊雷破空,如天狼啸月!

    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银白色残影,跨越六百五十步遥远距离,在无数道震惊目光的注视下——

    “噗!”

    狠狠钉穿苍狼天狼旗,深深扎进旗杆木心!

    旗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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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震颤,大旗摇摇欲坠,箭杆稳稳嵌入,纹丝不动!

    全场死寂。

    城上城下,所有人目瞪口呆,一片死寂。

    下一秒——

    “将军威武!!”

    “县主神威!!”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陇州城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震四野,直冲云霄!

    所有疲惫、恐惧、动摇、流言,在这一箭之下,彻底烟消云散!

    百姓们跪倒在地,热泪盈眶,再无人质疑。

    裴九章抚弓长叹:“六百五十步一箭穿旗!古之神射,不过如此!”

    而城外北境大营,一片死寂之后,是无边的恐慌与崩溃。

    巴萨尔脸色惨白,踉跄后退,死死盯着那支插在旗杆上的巨箭,浑身发冷。

    六百五十步,一箭破旗!

    这哪里是闺阁女子,这是战神临世!

    “退军!后退三里!”

    他声音发颤,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经此一箭,北境军心,彻底崩了。

    卫昭收弓而立,赤色披风在风中猎猎展开。

    她居高临下,俯瞰城下瑟瑟发抖的北境大军,声音清冽,借神力传遍四野:

    “敖其已擒,粮草已焚,天狼旗已破!”

    “再战,必败!”

    “降者,可活;抗者,必死!”

    声浪滚滚,压得北境士兵不敢抬头。

    卫昭缓缓转头,看向被锁在木架上的谢青禾。

    那一瞬间,谢青禾脸上所有的怨毒、疯狂、凄厉,全部僵住。

    她看着那面摇摇欲坠的天狼旗,看着城外溃败的北境士兵,看着城头上万众归心的卫昭,终于明白——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你……你赢了……”谢青禾面色死灰,喃喃自语。

    卫昭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淡淡一句:“你不是输给我,是输给这座城,输给人心。”

    她转身,不再看她。

    当夜,陇州州衙灯火通明。

    卫昭端坐主位,裴九章、陆承骁分立两侧。

    经过一箭定军心,全城士族彻底归心,粮草、铁器、壮丁源源不断送进军营,陇州防线稳如铁桶。

    陆承骁含笑拱手:“县主一箭镇天狼,从今往后,陇州无人敢再犯。”

    卫昭指尖轻叩案几,眼神冷静:“色勒莫不会轻易退兵,西域也不会袖手旁观。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断其后路,乱其盟约。”

    裴九章上前一步:“县主有何计策?”

    卫昭抬眼,目光锐利:“谢青禾是北境细作,她的背后必有联络网。利用她,向巴萨尔传假情报,让他与西域互相猜忌。”

    “离间计?”

    “是。”卫昭点头,“北境与西域本就是利益结盟,一击即散。只要他们内乱,我们便可各个击破。”

    陆承骁眼睛一亮:“我来执行!易容、伪造书信、传递假情报,我最拿手了。”

    卫昭看他一眼,微微颔首:“有劳。”

    “属下遵命。”陆承骁躬身一笑,眸光璀璨。

    城头月光清冷。

    卫昭独自一人走上城楼,敖其与谢青禾依旧被锁在原地。

    敖其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的恨意渐渐消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谢青禾则面如死灰,再无半分生气。

    卫昭站在城垛边,望着漫天星河,长长舒出一口气。

    系统面板无声弹出:

    【主线任务:镇守陇州】

    【当前进度:士气鼎盛,城池稳固,北境丧胆】

    【奖励已预支:统率大幅提升,破绽锁定进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