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打工人硬闯天家 > 4. 群鲨环伺
    周王与卫重华率领主力离去不过一日,陇州城外便烽烟四起。

    北境大单于色勒莫亲率五万铁骑屯驻城北,尘土遮天,战马嘶鸣彻夜不绝;西域诸国亦陈兵城西,遥相呼应,只待北境一鼓作气破城,便挥师共分陇州。

    一时间,陇州城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卫昭站在城头,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敌营,面色沉静。青禾站在她身侧,小脸发白,却还是强撑着不敢出声。裴九章一身灰衫,手持地形图,眉头紧锁。

    “县主,北境来的是大单于亲军,战力强悍,再加上西域侧应,我们仅有五千将士,正面守城,压力太大。”裴九章指尖点在地图西侧河谷,“北境随军放牧牛羊为粮,不携谷米,这是他们最大的特点,也是最大的弱点。”

    卫昭微微颔首。

    原主记忆里,北境行军从不带辎重,全靠牧群补给。只要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牛羊粮草,北境大军不战自乱。

    可她刚与士族筹完粮草,军心初定,兵力有限,若是贸然出城劫营,一旦失败,便是满盘皆输。

    更让她心头微沉的是,系统任务再一次无声刷新:

    【主线任务:镇守陇州,击退北境第一轮攻城。】

    【失败惩罚:抹杀。】

    “裴军师,你先前说,城中有北境细作?”卫昭忽然开口。

    裴九章一怔:“确有耳闻,只是一直未能确定身份。”

    “不用查。”卫昭眸色微冷,“留着他,还有用。”

    她话音刚落,城下忽然传来号角长鸣。

    北境阵中缓缓驶出一骑,乃是大单于麾下先锋大将敖其。此人身材魁梧,凶悍好斗,手持一柄巨斧,在城下高声叫阵:“城上守军听着!即刻开城投降,可饶满城百姓不死!若敢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吼声震天,城头士兵脸色骤变。

    青禾吓得抓紧卫昭衣袖:“小姐……”

    卫昭抬手按住她,声音平静:“怕什么。他敢叫阵,我就敢让他有来无回。”

    她转身看向裴九章,语速极快地布置:“军师,你立刻去准备三十死士,换上牧民服饰,携带火油引火之物,从西侧水门出城,绕道河谷牧群。今夜三更,听我信号,点火劫营。”

    裴九章一惊:“县主亲自出城?太危险了!”

    “我不去,谁来镇场?”卫昭回眸,眼神锐利,“敖其轻敌,色勒莫多疑,这一仗,必须我亲自打。”

    她太清楚北境人的傲慢。

    在他们眼里,周王带走精锐,留下一个弱女子守孤城,根本不堪一击。这份轻视,就是她最大的机会。

    裴九章还想劝阻,却被卫昭眼神制止。他深知这位县主一旦下定决心,便无人能改,只得拱手:“属下遵命!”

    暮色降临,北境大营一片松弛。

    大单于色勒莫端坐王座之上,听着手下斥候回报陇州城内情形,神色淡漠。

    “单于,陇州守军仅五千,多为新卒,守城之人是周王那个不起眼的女儿卫昭,城内百姓惶惶不安,不少人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准备逃跑。”

    帐内众部落头领顿时哄堂大笑。

    “周王真是无人可用,派一个女子守重镇!”

    “这陇州,已是我们囊中之物!”

    “单于,下令明日攻城吧,三日必破!”

    色勒莫指尖轻叩扶手,眼神却依旧谨慎:“卫承镇守陇州多年,不至于如此糊涂,其中会不会有诈?”

    敖其大步出列,拍着胸脯:“单于放心!末将已查得清清楚楚,陇州无精兵、无粮草、无援军,卫昭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贵女,连马都未必骑得稳,何惧之有?末将愿今夜严加戒备,明日第一个破城!”

    色勒莫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也好。你严加戒备,以防夜袭。”

    “末将遵命!”

    敖其满口应下,心中却半点戒备也无。

    一个娇弱女子,一座孤城,五千弱兵,怎么可能敢出城夜袭?

    北境大营依旧饮酒狂欢,守牧士兵更是放松警惕,不少人抱着酒囊醉倒在地,对即将到来的杀局毫无察觉。

    夜半三更,月色被云层遮蔽,天地一片漆黑。

    卫昭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束起,脸上蒙着布巾,仅露出一双清冷锐利的眼眸。三十死士尽数换装,如同暗夜幽灵,跟随她从西侧水门悄无声息出城。

    马蹄裹布,人马噤声,一行人沿河谷潜行,直奔北境牧群所在地。

    空气中弥漫着马奶酒与牛羊粪便混杂的气味。远处,成片的牛羊挤在一起,酣睡无声,仅有几名醉醺醺的士兵来回游荡。

    “分头点火。”卫昭低声下令。

    死士们四散而动,将火油泼洒在干草与牛羊堆中,引火之物一掷,冲天火光瞬间燃起。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刹那间,河谷变成一片火海。牛羊受惊,疯狂乱窜,惨嘶声震彻黑夜。北境士兵从睡梦中惊醒,冲出帐外,只看到漫天火光与溃散的牧群。

    “敌袭!”

    “牧群着火了!粮草没了!”

    大营瞬间大乱。

    敖其惊怒交加,披甲提斧冲出帐外,一眼便看到火光中那道黑色身影。卫昭手持长刀,左劈右砍,所到之处,北境士兵无人能挡。

    她看似纤细,可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天生神力,重斧长枪被她随手格挡,竟如同枯枝一般断裂。

    “是你!”敖其目眦欲裂,“那个周王府的女人!”

    他怒吼一声,提着巨斧直冲卫昭:“竟敢夜袭我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巨斧横扫,劲风呼啸。

    卫昭不退反进,身形一晃,避开斧锋。【破绽锁定】瞬间发动,敖其全身破绽一目了然。她手腕翻转,刀光如电,直刺敖其腋下空当。

    敖其大惊,急忙回撤,却还是慢了一步。刀锋擦过他肋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可恶!”敖其又惊又怒,“弓箭手!放箭!把她给我射成刺猬!”

    瞬间,无数弓箭手围拢,箭尖直指卫昭。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一道身着西域王子服饰的身影,带着十数骑,直冲包围圈而来,高声用西域语喝道:“住手!”

    众人一怔,箭矢齐齐顿在半空。

    敖其怒喝:“你是何人?敢闯我北境大营!”

    来人翻身下马,摘去兜帽,露出一张俊美绝伦的脸——正是陆承骁。

    他演技天赋全开,神态倨傲,眼神跋扈,活脱脱一个被宠坏的西域三王子:“本王子的人,你也敢动?”

    敖其一愣:“你的人?”

    “此女乃是本王子帐下逃婢,去年在陇州与卫承商谈互市时逃走,没想到竟混到这里。”陆承骁冷冷瞥了卫昭一眼,语气嫌弃,“今日本王子正要将她带回,谁敢拦我?”

    卫昭配合着低下头,装作瑟瑟发抖的逃奴模样,心中却暗笑。

    影帝不愧是影帝,这临场反应,简直天衣无缝。

    敖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西域与北境虽有盟约,却轻易不能得罪。若是因为一个逃婢闹崩,他担不起这个罪责。

    “既是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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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的逃婢,那便请王子带回处置。”敖其咬牙忍下,“只是她烧我牧群,这笔账……”

    “牧群损失,本王子加倍赔偿。”陆承骁不耐烦地挥挥手,拉住卫昭手腕,“还不走?”

    他强行将卫昭拖上马,调转马头就要离开。

    就在此时,一名北境小卒匆匆跑来,在敖其耳边低语几句。敖其脸色骤变,猛地暴喝:“拦住他们!信物是假的!他是假扮的!”

    骗局,被戳破了!

    陆承骁心中一紧,却依旧面不改色,低喝:“卫昭,走!”

    卫昭瞬间挣脱束缚,反手抽出腰间绳索,神力灌注,如同套马一般,猛地甩出,精准套住敖其脖颈,用力一拽!

    敖其庞大的身躯竟被她直接拽飞起来,重重砸在马背上。

    “挟持主帅!”

    北境士兵大惊失色,纷纷围拢,却因敖其被擒,不敢放箭。

    卫昭冷笑一声,摸出怀中早已备好的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嘭——”

    滚滚白烟骤然炸开,呛得人睁不开眼,敌军阵形瞬间大乱。北境人从未见过这等东西,以为是什么妖法毒烟,惊恐后退,自相践踏。

    “撤!”

    卫昭一声低喝,挟持敖其,与陆承骁并肩策马,冲破混乱包围圈,直奔陇州城门而去。

    城头上,裴九章早已望眼欲穿。

    看到浓烟四起,两道身影疾驰而归,他瞬间狂喜,高声下令:“开城门!快!”

    城门缓缓开启,卫昭与陆承骁带着昏迷的敖其,安全入城。

    身后,北境大军怒火滔天,却群龙无首,不敢贸然追击。

    城门轰然紧闭,吊桥升起。陇州城头灯火通明,五千守军整齐列阵,气势大振。

    卫昭翻身下马,抹去脸上烟尘,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夜,她烧了北境牧群,毁了敌军粮草,还生擒对方主将敖其。

    第一局,她赢了。

    陆承骁走到她身边,低声笑道:“县主刚才身手,真是惊为天人。”

    卫昭瞥他一眼:“影帝演技,也不差。”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次日清晨,北境大营气氛压抑如铁。

    色勒莫端坐王座,脸色阴沉得可怕。牧群被焚,粮草尽毁,先锋大将敖其被擒,一连串打击,让这位大单于颜面尽失。

    “卫昭……”他咬牙念出这个名字,眼底杀意凛然,“一个弱女子,竟有如此胆识谋略!”

    副将巴萨尔单膝跪地:“单于,末将愿率军攻城,夺回敖其将军,踏平陇州!”

    色勒莫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缓缓摇头:“不可。粮草被焚,军心已乱,此时攻城,于我军不利。”

    他指尖敲击桌面,眼神阴鸷:“传令下去,原地驻守,向西域紧急借粮。另外……严加戒备,防止城中再有人偷袭。”

    他不敢再轻视这座孤城,更不敢再轻视那个名叫卫昭的女子。

    而陇州城内,却是一片欢腾。

    一夜奇袭大胜,生擒敌将,烧毁敌军粮草,消息传开,全城士气高涨。原本惶惶不安的百姓,彻底安定下来;原本心存疑虑的将士,彻底心悦诚服。

    卫昭将敖其囚禁于城楼之下,亲自坐镇城头。

    她一身赤甲,立于城楼最高处,俯瞰城下北境大营,声音清冷,传遍四野:

    “北境主将已被我生擒,粮草已被焚毁!再战,必败!”

    “降者,可活!战者,必死!”

    声音借着天生神力,响彻天地。如凤清啼,似龙怒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