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岩解决了那几名黑羽卫,快步走到萧运身边,看着他那副凄惨的模样,眼中满是担忧和自责。
“阿牛兄弟,你怎么样?”
“死不了。”萧运撑着龙骨,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胸口那道幽蓝色的印记,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阵深入神魂的刺痛。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平静得可怕。
他将从殷绝身上搜出的残卷和令牌小心收好,没有再看那具尸体一眼,转身便向着来路走去。
“我们回去。”
“回去?”石岩一愣,“回哪去?”
“拍卖场。”
萧运拿起殷绝头脑,转身便走。
石岩看着萧运那决绝的背影,没有再多问,只是默默地扛起巨斧,跟了上去。
当两人重新回到那已经彻底化为废墟的地下拍卖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
战斗已经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烧焦的恶臭。
穹顶已经完全坍塌,巨大的石块,将整个空间掩埋了大半。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武者,此刻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之中。
而洛星河,就静静地站在废墟的中央。
他身上的黑袍,已经出现了几道破损,但整个人,却依旧散发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在他的脚下,是那头上古骨魔散落一地的骨粉。
而在他的手中,一颗暗紫色的心脏,正“咚咚”地,有力地跳动着。
魔心!
它已经被洛星河掌控了。
那颗曾经散发着毁天灭地魔威的上古魔神之心,此刻在洛星河的手中,却温顺得像一只绵羊。
一层淡淡的,由纯粹魂力构成的黑色光晕,将魔心完全包裹,隔绝了它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看到萧运和石岩回来,洛星河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那双阴冷深邃的眸子,在萧运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殷绝的头颅上。
“你杀了他。”洛星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说了,他是我的。”萧运冷冷回了一句,将殷绝脑袋扔在地上。
他一步一步走到洛星河面前,目光直视着他手中的那颗魔心。
“现在,该你履行诺言了。”
“带我去见我兄长。”
洛星河看着他,那张布满了诡异黑色纹路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
“阿牛兄弟,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他赞叹道,那语气,仿佛一个长辈在夸奖一个优秀的晚辈。
“少说废话。”萧运的眼神,冰冷如刀。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更不喜欢洛星河此刻的眼神。
那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刚刚完成了一场完美的演出,正在接受主人的夸奖。
“好,好。”洛星河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不耐,点了点头。
“跟我来。”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向着废墟的另一侧走去。
萧运和石岩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洛星河带着两人,在废墟中穿行。
他似乎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总能轻易地避开那些坍塌的陷阱和不稳定的区域。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处相对完整的墙壁前。
洛星河伸出手,在那看似普通的墙壁上,以一种奇特的节奏,敲击了九下。
“轰隆隆...”
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深不见底的漆黑密道。
一股阴冷潮湿的风,从密道中吹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这里,是天门部落花费了数百年时间,在黑沙城地下,秘密修建的通道网络。”洛星河一边走在前面,一边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它连接着黑沙城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可以直接通往天门部落的腹地。”
“有了它,我们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萧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同时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极致。
他知道,从踏入这条密道开始,他就已经真正进入了龙潭虎穴。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洛星河,你刚才说,殷绝认出了你的功法路数?”萧运突然开口问道。
“没错。”洛星河的脚步,微微一顿。
“天门部落和太阴部落,斗了上千年,彼此之间的功法武技,早已烂熟于心。”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他虽然认出了我的来历,却猜错了我的身份。”
“天门部落,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除了明面上的族长一脉和大祭司一脉,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存在。”
“是什么?”
洛星河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禁忌的秘密。
“魂府。”
“魂府?”萧运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名字,让他瞬间想起了幽冥古殿和魂殿,想起了那个一手覆灭了魂族的疯子,魂天烈!
魂殿,魂府......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关联?
“魂府,是天门部落内部,一个独立于所有派系之外的,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组织。”洛星河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它的存在,是天门部落最高的机密,就连很多长老,都不知道。”
“我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从大祭司的口中,才得知了这个秘密。”
“魂府的成员,个个都是精通神魂秘术的顶尖高手,行事诡秘,手段狠辣。”
“而他们的首领,魂府府主,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其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已经触摸到了三变之境的门槛!”
“就连天门部落的族长,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洛星河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萧运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如果魂府,真的和魂天烈有关。
那么,他们也一定会觊觎自己身上的魂灯!
他终于明白,为何在拍卖会上,那个酷似殷寒星的神秘人,会对自己投来那种关注的目光。
他关注的,根本不是魔心。
而是自己身上,那盏被隐藏起来的,魂灯!
“你刚才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那个天字二号雅间的神秘人,还记得吗?”洛星河突然问道。
“记得。”萧运点了点头。
“他叫殷寒辰。”洛星河吐出了一个让萧运和石岩,都感到无比震惊的名字。
“殷寒辰?他也姓殷?难道他和殷寒星......”石岩忍不住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