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拍卖会,去的人,恐怕不少吧?”萧运试探着问道。
“当然。”鬼面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毫不隐瞒说道:“魔心的消息,早已在北境高层传开。”
“天门部落,会派人来。”
“你们太阴部落,同样也会。”
鬼面人顿了顿,沙哑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而且,带队的应该就是那个追杀你的执法长老,殷绝。”
听到“殷绝”两个字,一旁的石岩,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忌惮和恨意。
萧运的心,也沉了下去。
殷绝,那个五变巅峰的老怪物,竟然也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这无疑让这次任务的难度,又增加了数倍。
天门部落,太阴部落,再加上各路牛鬼蛇神,还有那被诅咒的魔心......
这次拍卖会,注定是一场龙潭虎穴。
“怎么,怕了?”鬼面人似乎很享受萧运脸上那凝重的表情。
萧运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战意。
怕?
从皇城倾覆,他兄弟两人踏上异族开始,他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答应你。”萧运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魔心,我会拿到。”
“很好。”鬼面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萧运话锋一转。
“说。”
“拍卖会需要入场资格,更需要庞大的财力,这些我都没有。”
“这个你不用担心。”鬼面人似乎早有准备。
“还记得那个卖给你情报的鼠爷吗?”
萧运心中一动。
“他是我们的人。”鬼面人说道:“他会为你安排好一切,包括入场资格和拍卖所需的资金。”
“在拍卖会上,他也会在暗中接应你。”
原来如此。
萧运终于明白,为何那个鼠爷,会让他去做刺杀血狼这种九死一生的任务。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自己的试探。
试探他的胆魄,和他的能力。
“还有别的问题吗?”鬼面人问道。
“没有了。”
“那就好。”鬼面人点了点头:“三天后,拍卖会开始前,鼠爷会来找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阁楼内,只剩下萧运和石岩两人。
还有那满地的狼藉,和废墟中,血狼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阿牛兄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石岩看着那空无一人的黑暗,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我们被人当枪使了。”萧运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他走到废墟前,看着血狼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从血狼,到鼠爷,再到鬼面人。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每一步,似乎都在对方的算计之内。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他不喜欢被人掌控。
更不喜欢被人当成棋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块小小的木牌。
兄长的安危,让他不得不暂时低头。
但,也仅仅是暂时。
“魔心......”他低声自语。
“鬼面,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阴谋。”
“这盘棋,最后谁是棋手,谁是棋子,还说不定呢。”
夜风,从破碎的窗户灌入,卷起地上的血腥味,吹得人一阵心烦意乱。
“阿牛兄弟,我们现在怎么办?”石岩走到萧运身边,看着满地的狼藉,低声问道:“血狼帮的人,很快就会发现这里。”
“走。”
萧运没有丝毫犹豫,将那块刻着“凡”字的木牌,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后,便带着石岩,迅速从阁楼后窗离开。
两人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在黑沙城那错综复杂的屋顶上,飞速穿行。
很快便悄无声息回到了“安来”客栈。
回到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血腥。
石岩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床边,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今晚发生的一切,足以让他心惊肉跳。
“阿牛兄弟,那个鬼面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石岩心有余悸地问道:“他的实力,也太可怕了,连血狼那种高手,在他面前,都跟小鸡仔一样。”
萧运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街道上,依旧是那副混乱而嘈杂的景象,似乎并没有因为血狼帮的变故,而产生任何波澜。
在这座罪恶之都,死人,是最常见的事情。
哪怕死的是一方霸主,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确认没有危险后,萧运才重新关上窗户,坐回了床边。
他将那柄沾染了血狼鲜血的龙骨,拿在手中,用一块布,仔细地擦拭着。
“我知道他的存在,但不知道他是谁。”萧运缓缓开口,声音很平淡:“但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魔心。”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拿?以他的实力,整个黑沙城,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吧?”石岩不解地问道。
“这正是我怀疑的地方。”
萧运擦拭龙骨的动作,微微一顿。
“或许,就像他说的,魔心被强大的诅咒笼罩,他自己也无法轻易触碰。”
“又或许,他有别的顾忌,不方便亲自露面。”
“甚至......”萧运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这次拍卖会,本身就是一个针对某些人的陷阱,而我,只是他用来投石问路的棋子。”
石岩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然心思单纯,但也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那我们还去吗?”石岩的脸上,满是担忧:“这摆明了就是个火坑啊!”
“去,为什么不去?”萧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抬起头,看着石岩,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火坑,有时候也意味着机遇。”
“他想利用我,我又何尝不能利用他?”
“至少,他为我们解决了眼下最大的麻烦。”萧运说道:“拍卖会所需的资金和入场资格,我们都不用愁了。”
石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想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他知道,只要跟着萧运,就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