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答他们的,是石岩那如同小山般,横冲直撞而来的身影。
“找死!”两个护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们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左一右,向着石岩夹击而来。
可他们的刀,在距离石岩还有三尺的地方,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一层淡薄的,散发着幽蓝色光泽的护盾,已经出现在了石岩的体表。
“图腾·镇魂!”
石岩怒吼一声,手中的巨斧,带着万钧之力,横扫而出。
“铛!”
一声巨响,那两名护卫连人带刀,尽皆被砸飞了出去,随后重重撞在墙壁上,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萧运趁机闪身而入,冲进了阁楼。
阁楼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墙壁上,挂着各种狰狞的兽首标本。
地上,铺着不知名的魔兽皮毛。
整个房间的布置,充满了血腥和暴戾的气息。
萧运的目光,很快便锁定在了房间中央,那张由整块黑木雕琢而成的书桌上。
他快步上前,开始在书桌上翻找起来。
出乎他意料,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那份鼠爷所说的名单。
名单是用一种特殊的兽皮制成,上面用朱砂,写着数十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其所在的部落,和担任的职务。
萧运的目光,在名单上扫过。
当他看到其中几个熟悉的名字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些名字,赫然便是太阴部落中,几个身居要职,却在近年来,离奇失踪的长老!
这份名单,远不止是天门部落安插在各大部落的密探名册那么简单。
它更像是一份死亡名单!
就在这时,萧运的眼角余光,瞥到了名单下方,还有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密信的署名,是一个狰狞的,青铜鬼脸的烙印。
鬼面!
萧运的心,猛地一跳。
他毫不犹豫地,撕开了密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寥寥数语。
“魔心已至,三日后,子时,地下拍卖会,银货两讫。”
魔心!
萧运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来苍莽之地的四个目标之一,魔心,竟然就在这黑沙城!
而且,三天后,就要进行交易!
这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
一股强大而暴戾的气息,从阁楼外,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个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庄园。
“是谁,胆敢闯我血狼帮!”
“不好,血狼回来了!”外面的石岩,骇然失色。
萧运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将名单和密信,迅速揣进怀里。
“走!”
他低喝一声,向着窗户冲去。
“想走?晚了!”
一个沙哑而暴戾的声音,在阁楼外炸响。
紧接着,“轰”一声巨响,阁楼的窗户,被人用蛮力直接撞碎。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如同一颗流星,冲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浑身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中年男人。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纹着一只狰狞的血色狼头。
那狼头,仿佛活物一般,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萧运的身上。
他就是血狼帮的帮主,血狼。
“是你动了我的东西?”血狼的声音,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充满了暴戾的杀意。
萧运没有回答。
他手中的龙骨,已经悄然滑落。
“找死!”血狼见状,怒吼一声,身形一晃,便向着萧运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一拳轰出,带起一阵刺鼻的血腥味。
萧运不敢硬接,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向后飘出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
“轰!”
血狼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萧运刚才所站的位置。
坚硬的黑石地板,瞬间龟裂,留下一个深达半尺的拳印。
好霸道的力量!
萧运心中一凛。
这个血狼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上几分。
“咦?”血狼见一击不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舔了舔嘴唇,血红色的眸子里,露出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有点意思,竟然能躲开我这一拳。”
“不过,下一拳,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身后的血狼图腾,骤然亮起。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血腥的气息,轰然爆发。
整个阁楼,都被这股气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阿牛兄弟,我来帮你!”
就在这时,石岩也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手中的巨斧,带着万钧之力,向着血狼的后背,狠狠劈下。
“滚开,杂鱼!”
血狼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一只由血色图腾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狼爪,凭空出现,与石岩的巨斧,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铛!”
一声巨响,石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斧身传来。
他魁梧的身躯,登时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横飞出去。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仅仅一击,他便受了不轻的内伤。
“石岩!”萧运见状,目眦欲裂。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的气血,疯狂燃烧。
同时,丹田深处,那缕金色的灵力,也毫无保留地,涌向四肢百骸。
“血燃劲!”
为了掩人耳目,他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萧运低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主动迎向了血狼。
“来得好!”血狼大笑。
他不闪不避,身后的血狼图腾,张开血盆大口,迎了上去。
一人一狼,瞬间战作一团。
阁楼内,气劲四射,轰鸣不断。
桌椅板凳,墙壁梁柱,在两人的交手中,纷纷化为齑粉。
整个阁楼,都在剧烈地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血狼越打越心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少年,竟然能和他战得不相上下。
对方的力量,狂暴而直接,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涌。
尤其是对方手中的那柄长得像枯树枝的奇怪兵刃,竟锋利坚韧得可怕。
他那足以抵挡刀剑的坚韧皮肤,在这怪刃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短短数十个回合,他的身上,已经留下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败下阵来。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