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是说离婚,沈总怎么还亲自来捉奸 >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今晚我在这里陪你
    这个‘对不起’来得没有由头,但两人又都心知肚明。

    裴晚自认为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人,唯一的弱点,便是和母亲的关系。

    今天,她相当于把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脆弱的一面,都摊在了沈厉珩面前。

    她低头掰着菜叶子,一片一片,再折碎,手上的动作很重。

    “裴晚。”

    “……”

    没有反应。

    沈厉珩蹙眉,目光停滞两秒,看到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落进了水池了。

    他无声叹息,走过去从身后拿走她手里的菜。

    “不知道自己手劲儿很大?这些菜经不住你捏的。”

    裴晚咬着嘴唇,沉默。

    “老婆。”

    感受到女人的僵硬,沈厉珩把她的手握进手心里,嗓音越发轻柔,“这不是什么大事,更不必道歉。”

    裴晚抬头,眼里的莹亮波光流转,这一刻她像个易碎的瓷器,说不得,碰不得,稍有不慎就会碎掉。

    “我……”

    开了个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说什么呢?

    难道说,你在看我的笑话?

    这不算笑话,顶多是家庭矛盾。

    但裴晚就是不想……不想让沈厉珩发现她和母亲感情很差。

    那于她而言,像一种无法言说的窘迫。

    “我知道。”

    沈厉珩捏捏她的手指,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悄悄话,“长大的孩子多数和家里不亲,双方都不懂表达,我不是也一样?我妈有事都找你。”

    裴晚撇撇嘴,“沈厉珩,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他不否认,稍显无奈地叹一口气。

    “那我哄到你了吗?”

    “……”

    很久很久以后,裴晚都记得这一天,她因为觉得不被母亲爱而羞愤不已的时候,一个男人悄声对她说着不太擅长的安慰,问她‘那我哄到你了吗’。

    有的。

    怎么会没有。

    尽管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委屈,裴晚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软得一塌糊涂。

    她吸吸鼻子,从男人手中把菜拿过去。

    “快做饭,饿了。”

    “遵命。”

    沈厉珩低笑,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确定没有问题才转过去继续忙。

    裴晚调节情绪的能力很强,一顿饭做完,她已经恢复如初,主动去请母亲吃饭。

    “妈。”

    她脚步稍稍顿了一下,走过去。

    “沈厉珩炒好菜了,您要不要再吃点?”

    云浅书表情很淡,仿佛年前的女儿激不起她半点情绪,她合上手里的书,浅声道:“身为一个太太什么都不会做,你还很骄傲?”

    裴晚重重抠了一下手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我在这方面,的确没有天赋。”

    “家常菜而已,需要什么天赋?”

    云浅书冷眼瞥过她,去餐厅。

    边走边说:“我看你也没必要留下来,到时候好名声都被你占了,实际谁照顾谁还不一定。”

    若是放在普通人家,这种对话大抵是玩笑。

    而云浅书不是。

    她所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裴晚对母亲最大的了解,就是知道母亲从不说假话。

    她对外人温柔、和善,健谈又大度。

    只有在裴晚这里。

    一如,裴晚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让她无法释怀也无法原谅。

    三个人在餐桌吃饭,云浅书关心了沈厉珩几句,却只字不提裴晚也同样辛苦。

    她闷着头吃饭,一直到云浅书上了楼,才恍惚地停下筷子。

    沈厉珩将她面前的碗拿走。

    “是打算撑死自己气死你妈?”

    裴晚没说话,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我能看出来,云女士心里应该有个结,至于是不是跟你有关……”沈厉珩双手捧着裴晚的脸,强迫她和自己对视,“你比我清楚。”

    “……我不清楚!”

    裴晚挣开他的束缚,双手抓了把头发。

    哑声道:“也许,是因为二十年前那场火灾。”

    可这也只是猜测。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火灾,那母亲没有理由只疏远她。

    可如果不仅是因为火灾,那还因为什么?

    这么多年,她不记得还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裴晚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情不自禁抱住头,低低嘶了一声。

    沈厉珩赶紧过来,沉声问:“哪儿不舒服?”

    “没有……”

    裴晚摇头,很快将那股刺痛压了下去,“可能这两天用脑过度,休息一下就好。”

    沈厉珩眉头皱得很紧,“我收拾,你先上楼泡个澡,今晚我在这里陪你。”

    “你……”

    “不许拒绝。”

    一锤定音。

    裴晚想了想,也没再继续多说什么。

    不过, “真的不用我帮你收拾?”

    沈厉珩挑眉,“你确定你能帮我收拾?”

    这反问句成功打消了裴晚的念头,她果断选择上楼洗澡。

    相比楼下的明亮,二楼的昏暗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像是没有人的样子。

    裴晚走到己的房间门口,脚步忽然停住。

    扭头朝另一边看过去。

    书房的门开着,正对面的窗户边,母亲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恍惚间和这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

    本想过去说两句话。

    可脚尖刚一转,又生生顿在那儿。

    母亲……应该并不想看见她。

    裴晚深呼吸一口气,进了自己的房门。

    她放好热水,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回家。

    裴安国很快打了个电话回来,“晚晚,你妈妈有没有为难你?”

    裴晚顿了顿,“没有。”

    “对不起,爸爸应该提前跟她打个预防针的。”

    “爸……”

    虽然给自己打了很多气,可听到这种话,裴晚还是不受控制的满心苦涩,“为什么我回家,还需要您提前给妈妈打预防针?见到我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吗?”

    “不是……当然不是!”

    裴安国慌了神。

    语无伦次道:“晚晚,你知道爸爸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你妈妈情绪不太好,她也没有恶意,她……”

    “我明白的。”裴晚声音很轻,“一直都明白。”

    电话这头,她眼里蔓延着只有四下无人时才敢流露出来的痛苦,“但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会难过,也会胡思乱想。至少……能不能给我一个原因?告诉我究竟为什么?为什么妈会那样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