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三日后必死的废妃?我直接开摆 > 第75章 红珊瑚现世,酒楼归我了
    刀锋薄如蝉翼,灯火底下泛着刺骨冷芒。

    解石老师傅手法稳得数十年如一日,心底疑窦丛生,动作依旧尺量般精准不乱。

    嗤——

    轻微锐响划破满堂死寂,格外刺耳。

    刀锋循着姜离标定的第一处落点,稳稳切入石身。

    灰褐色石屑簌簌落散,扬起一团浅尘。

    无绿,无白,空空如也。

    切口依旧死气沉沉,一片灰败。

    “我就说纯属瞎闹!”

    “白费功夫,装模作样罢了!”

    人群压抑的嘲讽再度冒头,声音不大,却像无数细针,密密麻麻扎向高台孤影。

    金不换嘴角讥诮更深,懒得多看,转身就要吩咐下人清场收场。

    唯独姜离神色分毫未改。

    连切口都懒得瞥一眼,语调平淡吩咐:“继续,第二个点。”

    解石师傅额头渗出汗珠,顶着满堂施压咬牙沉气,刀锋挪向第二道标记。

    嗤啦——

    这回声响略异,不再干涩发脆,多了几分黏滞腻感。

    又是浅切一道。

    依旧灰扑扑一片。

    人群嘲笑再不遮掩,肆无忌惮。

    二楼雅间,萧景珩捏紧折扇,指节用力泛白。

    他信她,可眼前景象,仍叫人心一路沉坠。

    全场只剩姜离,眼睫未曾颤过半分。

    “第三个点。”

    声线清冷如旧,带着不容违逆的笃定。

    解石师傅近乎麻木抬刀,只想草草了结这场闹剧。

    刀锋落定,三点连成一线。

    就在刃尖入石半寸刹那——

    咔哒。

    石心深处漏出一声微不可闻轻响。

    紧跟着,一缕携淡淡海腥湿气的微光,顺着笔直切线骤然迸涌!

    是红。

    一抹艳胜过血,烈压过火,浓酽追落霞的绝艳赤红!

    红光似有灵性,瞬息浸染整片切面,吞灭所有死寂灰褐。

    像流动熔岩,像凝固赤电,视觉冲击蛮横撞入每个人眼底。

    “那……那是什么?!”

    “石头里头怎会生出这种艳红?”

    满堂喧哗嘲弄戛然而止。

    所有人如同被无形大手扼住喉管,僵立原地,死死盯住那道愈发明亮的赤光。

    解石师傅双手剧烈抖颤,解石刀当啷坠地。

    一世解石生涯,帝王绿、羊脂白皆见过,从未遇这般霸道鲜活、生机磅礴的艳色!

    “别停。”

    姜离一语打破死寂。

    “沿线薄削石皮,只削一寸。”

    声音如定海神针,唤回失魂落魄的老师傅。

    慌忙拾刀,双手发颤,怀着朝圣般的敬畏,细细剥离无用顽壳。

    石皮如枯叶层层剥落。

    每褪一层,艳红便扩一分,光华便盛一寸。

    待到最后一片石屑轻轻敲落,顽石藏裹的绝世瑰宝,终于全貌现世。

    聚宝盆大厅,刹那全员屏息,呼吸骤停。

    非玉,非玛瑙,绝非世间寻常宝石。

    是一株珊瑚。

    三尺高矮,通体血红,枝节分明虬结,形态如龙蟠玉柱、麟角峥嵘的深海灵物——红珊瑚。

    静静立在高台之上,恍如刚从万丈深海打捞而出,枝杈肌理原始完美,分毫未损。

    灯火映覆其上,流光绯绕,漫出温润血色光晕,将整座高台染成梦幻赤霞。

    “血龙角!是传说里的血龙角红珊瑚!”

    人群中不知谁梦呓般低呼一声。

    五字入耳,宛如惊雷炸透全场!

    “当真?竟是绝迹血龙角?!”

    “传闻百年难寻一株,三尺完整品相,前朝帝王求而不得!”

    “何止价值连城,这根本是无价至宝!”

    死寂彻底崩碎,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惊呼和躁动。

    万众目光死死黏在红珊瑚上,填满贪婪、震骇与难以置信。

    再无人记得先前孙朝奉捧上天的三号和田玉料。

    比起这株活色生香的血龙角,所谓极品羊脂玉,瞬间黯淡成路边不值一提的顽石碎白。

    高台一侧,首席鉴宝师孙朝奉颜面几番更迭,由红转白,由白泛青。

    僵着眼盯住珊瑚,嘴唇哆嗦不止,喉咙嗬嗬作响,浑身气力被抽干。

    终是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栽倒,当场昏厥在地。

    顶楼阁楼雅间。

    啪嚓!

    万金元掌中名贵汝窑天青杯,被生生捏碎。

    滚烫茶水混瓷碴扎破掌心,他浑然不觉痛痒。

    素来眯缝的双眼骤然圆睁,眼底翻涌惊涛骇浪般的震怖与杀意。

    目光牢牢锁死楼下高台那道清瘦笔直的背影。

    运气?

    绝不可能是运气!

    入门亮出御赐匠作令,此刻开出绝迹血龙角——所有线索串成寒意彻骨的揣测:她早就知道!

    提前便晓得废石内里藏着什么秘宝!

    世间怎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本事?

    她不是借运势翻盘的奇女子,是一头他完全看不透、控不住的可怖异类!

    万金元生平第一次察觉局势脱离掌心,久违的猎物危机感,顺着脊背一路爬升至天灵。

    楼下大厅,金不换面色难看到极致。

    立在原地,像当众被剥尽衣衫的跳梁小丑。

    聚宝盆百年招牌,万金元苦心经营的商路名望,尽数被女子随手一指,碾得支离破碎。

    赖不得账。

    万众睽睽之下,他强忍屈辱怒火,缓步登台,朝姜离深深一揖。

    “姜小主慧眼识宝,金某心服口服。”

    字句皆从齿缝挤出,转头厉声喝令账房:“按赌约,即刻赔付!”

    厚厚一叠千两面额崭新银票,很快恭敬送到姜离眼前。

    足以让京城世家疯狂的财货,她连余光都未施舍半分。

    视线越过喧闹人潮,穿过聚宝盆敞开大门,落向街对面一幢三层楼宇。

    楼名醉仙楼,飞檐斗拱气派堂皇,是整条朱雀大街最扎眼的地标。

    收回目光,看向脸色铁青的金不换,姜离语气平淡近乎冷冽:

    “这座醉仙楼,从今往后,归我了。”

    一语落场,满堂再度炸沸!

    金不换面色刹那惨白如纸。

    醉仙楼!她竟盯上了醉仙楼!

    绝非普通酒楼客栈。

    是义父万金元安插京城的眼线总枢,江南商会整座情报网的核心枢纽!

    地势绝佳,顶楼雅间俯瞰整条朱雀长街,皇城车马往来尽收眼底,乃是万金元命脉要害!

    “姜小主不妥!不合规矩!”金不换声调走形,“赌局只可索要力所能及之物,醉仙楼非我名下,乃是家父私产!”

    “哦?”

    姜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冷弧。

    “聚宝盆人人皆知由你金老板主事,难不成你连替义父转赠一座酒楼的资格都无?还是堂堂江南商会,赌输一物都输不起?”

    话如利刃,直刺金不换死穴。

    拒,则聚宝盆一诺千金招牌当场砸烂;

    应,则亲手把心腹据点递到仇家掌心,断义父左膀右臂。

    他下意识抬头望顶楼阁楼。

    帘影轻晃,一道阴沉视线压落,山雨欲来。

    终有冷硬一字,自楼顶缓缓飘坠:

    “给。”

    金不换浑身剧颤,闭眼再睁,已是万念俱灰。

    挥袖哑声吩咐:“去取醉仙楼地契文书,当场画押过户,转给姜小主。”

    无数震骇敬畏恐惧的目光里,崭新地契递至姜离掌中。

    白纸黑字,朱红官印,权责分明。

    江南商会情报心脏,一朝易主。

    姜离将薄薄一纸地契收入袖中,转身缓步走下高台。

    自始至终,没再瞧那株无价血龙角一眼。

    仿佛这惊动全场的绝世瑰宝,不过是她换取一座酒楼的寻常筹码。

    人群自发让出通路,再无半分轻蔑,只剩深彻忌惮。

    萧景珩快步从二楼奔落,走到她身侧压声低语,掩不住激动赞叹:“你当真……”

    “走吧。”

    姜离淡淡打断,神色依旧从容,恍如方才那场惊天豪赌胜者不是她。

    此地不宜久留。

    萧景珩亲卫护持左右,姜离穿过人潮,走向聚宝盆大门。

    门外日光刺目,她微微眯眼适应光亮。

    外头市井喧嚷,门内疯狂压抑,恍若两世天地。

    就当一只脚将要跨出门槛刹那——

    一道瘦小褴褛身影,忽然从门边阴影蹿出,如受惊狸猫,敏捷惶急,径直拦在她前路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