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这是怎么了?”
李成钢才问了一句,李翁冲到他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混账东西!你不是说没人知道你跟曲老三勾结吗?”
“你不是说曲老三没在贺砚舟面前供出来你吗,怎么还会有他的证词送到省里!”
李成钢捂着自己的脸,眼眸顿时瞪大。
“爸你说什么呢?”
李翁手指着李成钢的鼻子,因为过于愤怒,手指头都在颤动。
“自己屁股都擦不干净,老子真是要被你给害死了!”
李翁头脑发胀,血压蹭蹭上涨。
之前他们一直没动贺砚舟,就是因为贺砚舟那儿攥着李成钢的把柄。
这些年他这好儿子在外头给他惹出不少麻烦,借着他的势敛好处,跟女人乱搞关系。
好在这些人他都费心思摆平了,就算有人去举报,他们也不会承认。
当事人都不认下的事儿,还有什么调查的必要?
李翁是把李成钢屁股擦干净了,才对贺砚舟动的手。
可没想到,竟然还漏了件这么要紧的事儿!
“爸,贺砚舟是找过曲老三,可那家伙说了,他挨了揍,但他没认。”
“他收了我不少钱,而且他知道您是我爸,他、他没那个胆子把我咬出来的!”
李翁表情狰狞,“证词人家都送去了,你还说这些?”
“他娘的,人家那是蒙你呢!你有没有脑子啊?!”
李成钢目光慌乱了好些,“我现在就去找曲老三。”
“爸,您别急,就算有证词,那可以说是贺砚舟逼他栽赃我的,咱们能摘干净。”
李翁冷笑,“你觉得你现在还找得着他吗?”
李成钢往外走的脚步霎时停住。
不等李翁开口,外头,一人急匆匆地找过来。
“老赵,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见到上门的人,李翁纵使想要保持一贯在官场上的稳重淡定,此刻也那张脸也维持不住了。
“李副市长,你让我办的这是什么事儿啊!”
姓赵的板着脸,面上满是怨气。
“那贺砚舟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他的案子还有省里的领导过问?”
李翁忙问:“哪位领导,公安的吗?”
“李副市长,你这回恐怕是得罪人了。”
姓赵的一边说,一边靠近他,在他耳边低语了句。
“我可是冒着风险过来的,你这事儿我管不了了,你赶紧想办法吧,那女的估计撑不住,肯定给你们咬出来。”
话说完,对方转身就走,连杯水都没有在李家喝。
如今局长亲自去审案子了,他眼下还要自保呢,跟李家人可不敢再牵扯太多了。
李翁的身形踉跄了下,怒目圆睁地看向李成钢。
李成钢忙摇头,“我不知道啊爸,那贺砚舟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
李翁脸色发白。
是啊,一个野种,他哪儿来这么硬的关系,竟然还牵扯到省里领导了。
李成钢眼珠子转动,脑子突然一闪,想到之前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爸,支支吾吾地开口:“前、前段时间好像有个首都来的人,找……找他……”
李翁顿时跌坐在沙发上,他伸手捶了自己的大腿四五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那儿子。
“你怎么不早说!!”
-
公安局,贺砚舟从审问室出来,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眼神透着冷意,嘴角扬着一抹嘲弄的笑。
“现在不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了?”
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贺砚舟。
这人从被抓进来开始,姿态就一直很淡定,说自己没干过,还说什么一会儿李副市长会亲自请他出来。
他们原以为这人是说大话,不过眼瞧着如今这情势……
啧,估摸着这里头还真有点见不得光的事儿,谁知道那李家干啥了啊。
至于眼前这位贺同志,现在可不是淡定了,简直就是嚣张。
“同志,我们接到报案,按照流程进行调查审问,也是为了查清楚真相。”
方才出现在李家的赵姓男人赔了个笑,“如今证实你是被冤枉的,跟这件事情没关系,事儿也就解决了,别往心里去。”
贺砚舟嗤笑了声,“那青天大老爷,冤枉我的人怎么处理啊?”
“这位同志,这你就甭管了。”
贺砚舟不干,“那可不成,我是受害者,我哪儿能不管啊?”
他话音落下,外头,一个工作人员领着沈韵和林涛进来。
见到自己媳妇儿,贺砚舟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
原本从容的姿态瞬间崩塌,不等沈韵开口问,他慌张解释:
“媳妇儿,我没干坏事儿,跟我没关系,我没碰那女的。”
“你信我,我真没干!”
贺砚舟一双眼眸紧张兮兮地看着沈韵,生怕她会误解。
他娘的,姓李的一家子玩得可真脏。
要是他媳妇儿因此不跟他好了,他饶不了他们!
单是送举报材料还不够把李成钢他爹彻底拉下马,担惊受怕挨个处理算什么,他们得付出更多代价才行。
沈韵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我知道。”
她只说了三个字,却让贺砚舟顿时心安。
她信他就好。
“南同志,您这边请,我们局长和副局长都在里面。”
门口传来动静,贺砚舟上前一步,站在沈韵身边,目光落在进来的人身上。
仅仅三秒钟,他方才浮现的笑容收紧,眼眸中是更浓烈的冷意和厌恶。
南绮姳身姿挺直地站在原地,望向眼前的人。
她有意想要上前问问他好不好,可这么多人看着,她只能暂时克制。
“南同志,您好,久闻大名。”
公安局长主动伸出手,笑容灿烂,余光往贺砚舟身上瞄了瞄。
他没想到这位会在林城,更没想到她会过问这小子的案子。
“事情查清楚了吗?”南绮姳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地询问。
对方笑了笑,点头道:“清楚了,贺同志是清白的,是对方蓄意诬陷。”
南绮姳眉梢挑起,“哦?诬陷的理由呢?”
“这个……我们还在调查中。”
南绮姳轻笑了下,没有再多问,她转身看向贺砚舟,冲他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