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坐下来，看了我一眼。
"沈追云的人？"
"大概是。"
"不用理她。她现在自身难保。"方主任打开电脑，"来，说正事。新一批转诊名单我发你。"
但沈追云的手段不止这些。
当天晚上，几个本地的妈妈论坛上出现了一批帖子。
「揭秘江湾花园'三餐'工作室，老板靠当小三上位拿到千万分手费」
「陆彦前妻开营养工作室，无良商家利用前夫名气招摇撞骗」
措辞恶毒，配图是我进出工作室的偷拍照，还有我在江湾花园买房的截图。
我的员工第一个发现的，截图发到工作群里，吓得语音都在抖。
"苏姐，怎么办？好多帖子，评论区骂得特别难听。"
我看了几条评论，关掉了手机。
说实话，胃里翻了一下。
但没有慌。
我打电话给方主任。
"方姐，帖子你看到了？"
"看到了。假的吧？"
"全是假的。"
"那就不怕。我帮你联系医院法务，发个声明。"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发一条就行。"
当晚，我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
没有解释，没有辩白。
我贴了三样东西。
第一，我的高级临床营养师资格证书。
第二，「三餐」工作室成立以来所有合作医院的官方转诊协议书（打了码）。
第三，三家三甲医院妇产科主任对工作室的书面评价。
配文只有一句话：「事实不需要解释，数据自己会说话。用得着我回应的事情，我一定回应。不用的，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评论区第一条是方主任：「专业靠谱，亲测推荐。造谣的人建议自己先去挂个号看看脑子。」
第二条是我妈：「我闺女什么人我最清楚，谁再胡说八道我找谁。」
第三条是李阿姨：「小苏是好姑娘！那些乱说的人缺德！」
帖子的热度很快就下去了。
因为另一边，沈追云翻车了。
不是陆彦动的手。
是彦和医院内部的年轻医生们。
他们中间不知道谁先发现了那些帖子的发布IP和沈追云常用设备的关联，截图整理好，直接交给了院纪检办。
二次违纪。
这一次，停职变成了解聘。
沈追云的执业医师资格被提交复审。
她的导师公开跟她切割，发了一条朋友圈："从今天起，沈追云与本人及课题组没有任何关系。"
她彻底完了。
我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工作室里给一个孕妇调方案。
没什么感觉。
不高兴，也不解气。
就是觉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天傍晚，我正准备关门下班。
门口站着陆彦。
他穿着手术室出来还没换的蓝色洗手服，大概是直接从医院赶过来的。
"网上的事，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干净。"
"跟你没关系。"我锁门，背对着他，"我自己能处理。"
"我知道。"他停了一下，"但我想让你知道，以后这种事不会再有了。"
我转过身看他。
他站在路灯下面，影子很长。
蓝色洗手服的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还有手套勒出来的红印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苏薇。"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开盒子。
一枚戒指。
不是什么大克拉钻戒，是一枚很细的素圈，银色的，内壁上刻了一行字。
他没有跪。
他就站在那里，把盒子递到我面前。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太会说话，你知道的。"
我看着那枚戒指。
"我以前觉得，把协议履行完就行了。吃饭有人做，灯有人开，药有人买，胃不疼的时候就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