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长得媚，被世子姜景元厌恶。
姨母想为我相看个好人家，也总不顺。
无意中撞见有年轻郎君同姜景元打探我，却听他道：
“你们不是谁对她动了心思吧？”
“她那张脸，生来就是给人做妾的，哪里配当正妻？”
但我偏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嫁了个好儿郎。
气疯了他。
01
姜景元外出办案回来那天，正逢戚家来过大礼。
侯府热热闹闹。
姨母带着我在侯夫人院子里和一众姐妹小坐。
姜景元外出办案三个多月。
回来便到侯夫人院子里来请安。
归家得突然，侯夫人甚喜。
对着姨母和我笑称：
“也算双喜临门了，可见今日当真是个好日子。”
姨母笑着应是。
我微红着脸，垂着眼睑，含着笑没敢抬头。
总觉得姜景元视线似落在我身上，如有实质。
我微微攥着帕子，不知他是何意味。
好在下一瞬又移走，听他笑着应和自己母亲的话：
“刚进府前儿就觉得府中今日格外热闹，可是有什么喜事？”
侯夫人笑眯眯道：
“大喜事呢，戚家今天来过大礼，再过十来天，咱家便有姑娘要出阁了。”
姜景元微愣了愣。
“戚家？”
“是新科状元戚知年。你方奉旨出京，戚家便遣了媒人提亲。”
“戚知年你当知道，相貌堂堂又是青年才俊，这样的好亲哪有错过的道理。”
姜景元看满座只有二妹妹不在，想来是躲羞没出来。
便笑道：
“确实是门好亲，倒是要恭喜二妹妹了。”
说这话时，他目光却扫向我。
满座都愣了愣，有以为他是口误的，也有以为他是搞错的。
有姐妹想指出来，还没开口便被侯夫人打断。
“好了。”
侯夫人虽然还是笑着的，但神色瞧着却淡了些，只招呼着众人道：
“坐也坐够了，大家先散了吧，各自忙活去。”
独留了姜景元说话。
满屋子人便散了场。
姨母还惦记着戚家送来的礼单，先回了院子。
我念着身子不舒服的二姑娘，打算去她院里望一眼。
走出一段路，正欲往二姑娘院子方向拐，却听身后似有人迈着大步追上来。
还未待回头，便听到低沉的男声道：
“表妹这是要去哪儿？”
竟是姜景元。
我心中多少纳罕。
侯夫人不是留了他说话？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心中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分毫，只柔顺规矩地向他行礼。
“世子。”
他笑一声，意味不明：
“表妹见我，总不敢抬头。是碍于礼法，还是……羞怯紧张？”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
因为什么你自己没点数吗？
02
我姨母是侯府二夫人。
母亲早亡，我十四岁时，被姨母接进侯府，欲在京城替我寻门好亲事。
侯夫人和善，侯府姑娘们也极易相处。
唯有世子姜景元见我总是皱眉，不太耐烦的模样。
后来我方知道，他是不喜我的长相。
我生得浓艳而媚，桃花眼，眼尾自然上翘，不似闺阁女子的敛目沉静，眼波流转间总似在勾人，非如今推崇的清雅端方之相。
我曾撞见他与姐妹们叙话，提起我便眉头紧皱，好似我是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单提起就晦气得紧。
“那沈氏看长相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二婶娘接她入府，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思。”
他还让姐妹们少与我往来，免得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习性。
我听得心脏一紧，下意识捏紧了帕子。
他如何看我不重要，总归侯府眼下不归他做主，他撵不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