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hp同人无冕之王 > 111.假如西里斯是女孩[番外]
    如果西里斯·布莱克是个女孩。

    她大概会还是叫西里斯,沃尔布加不会在名字上让步,布莱克家长女的名字必须来自星空。

    但西里斯会在十一岁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晚上,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对着那面挂满先祖油画像的墙壁一字一顿地宣布:“我会被分进格兰芬多。我会的。”

    就算她母亲把整本布莱克家族族谱摔在她面前,就算她父亲沉默地坐在扶手椅里用那种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她,就算她那些画像里的祖先们用几个世纪以来从未变过的冷硬腔调告诉她“布莱克家的女儿从来没有进过格兰芬多”。她也会去。

    因为她已经在阁楼上偷偷试戴过那顶旧分院帽,帽子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布莱克”,不是“斯莱特林”,不是“你的血统注定你应该去哪里”。帽子说的:“你的勇气会让你失去很多,但也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她当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后来她明白了。

    分院那天晚上她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最边缘,周围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

    她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从斯莱特林长桌那边投过来的目光几乎要在她后脑勺上烧出一个洞。但她没有低头,她把背挺得很直,把她母亲给她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从耳后拨到肩前,用一种十一岁孩子能拿出的最镇定的姿态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然后坐在她对面的那个戴眼镜的黑头发男孩探过头来,用一种完全没有恶意、只是纯粹好奇的语气问她:“你也是布莱克家的?那你为什么没去斯莱特林?我刚才听到你堂姐在那边说你不配姓布莱克——你要我去帮你骂她吗。”他的名字叫詹姆·波特。

    他们是在二年级的那个春天开始互相喜欢的。不是那种后来会被写进校史的、轰轰烈烈的告白。

    是两个人在魁地奇训练结束后一起溜去厨房偷冰镇南瓜汁,被费尔奇追了半条走廊躲进扫帚棚,在黑暗里喘着粗气互相捂住对方的嘴,然后在费尔奇的脚步声远去之后同时松开手,在极近极暗的距离里看着对方的眼睛,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刚才被追时更快得多。

    西里斯在那一刻想的是这个波特家的男孩手里还攥着她的袖子,她刚才跑得太急把扫帚忘在训练场上了,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她的头发散了整整一把,他的耳尖在黑暗中仍然透亮通红,但看着她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

    詹姆想的是这个布莱克家的女孩马上就要把他推开了,她会说“波特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告诉任何人我就让你尝尝倒挂金钟的滋味”。然后她会在他出声之前把偏过去的半张脸藏进她自己的掌心,让他先走出去,自己再从棚底捡回扫帚。

    后来他们的女儿,那个眼睛和祖母沃尔布加一模一样的、在霍格沃茨第一次飞行训练课上骑着玩具扫帚把自家院子里的孔雀追得满庄园跑的、完全不害怕任何东西的小女孩。会在某天翻出这张老照片时发出尖叫。

    她扑到母亲怀里说妈妈你以前把自己摔伤的膝盖伸给他看的时候耳朵比他还要红,你每次都赖给杰森叔叔但实际上你每次都会在最后一天拖着他去学校报到处的后墙多绕一圈。爸爸等你的时候从来不会提前躲进扫帚棚,他只是把扫帚站在棚外站得很直很直,然后假装自己也是刚刚路过。

    詹姆·波特这辈子被麦格关过无数次禁闭,但没有任何一次是因为他胆敢在走廊上给西里斯·布莱克递情书。不是因为他不敢。他敢的事太多了,包括在魔药课上当着斯内普的面把整勺干荨麻精准地丢进坩埚然后转头对隔壁桌的西里斯做鬼脸。

    他不递情书,是因为西里斯不会看。

    西里斯·布莱克的表达方式是另一种:在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决赛上,她作为找球手在暴雨中抓着金色飞贼从扫帚上摔下来,膝盖擦破了整整一片,她从泥水里爬起来,把飞贼往裁判席上一拍,然后转过身,对着斯莱特林观众席最前排那道从她分院那天起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她的墨绿色身影。她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用一种比暴雨更响、比雷声更亮、比她这辈子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布莱克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喊道:“这分是给格兰芬多的,我赢了。”

    那天晚上詹姆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握着她的手给她的膝盖上药,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刚才赢了那场决赛,而她最想赢的那个人此刻正用比她更抖的手指替她把最后一截绷带绕好。

    她的膝盖是在十三岁那年冬天摔伤的,那天沃尔布加写信告诉她,如果她再在格兰芬多待下去,她会在暑假结束前把她的名字从布莱克家的挂毯上烧掉。她把信撕了,然后去禁林边缘骑扫帚,从最高那棵老山毛榉树上摔了下来,右膝磕在树根旁边的石头上。是詹姆把她背回城堡的。

    他在医疗翼外面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庞弗雷夫人推开门时他还靠在墙上,手里攥着一截从自己旧袍子上撕下来的布条。那是他给她的膝盖临时包扎用的,布条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只她后来画了无数次的猫。

    布莱克家没有反对这门婚事。不是因为沃尔布加忽然认可了格兰芬多。是因为波特家是纯血,而詹姆的母亲多瑞娅·波特,原姓布莱克。

    这件事西里斯是在詹姆第一次带她回家过圣诞假期时才知道的。

    多瑞娅·布莱克站在波特庄园的门厅里,用一种和她侄子阿尔法德如出一辙的语调对自己的远房侄女说,她的母亲在嫁给波特之前也姓布莱克,她们这一脉在很多代以前就被从主支族谱上除名了,所以她不太清楚现在的布莱克家还认不认这门亲戚。

    西里斯站在门厅里,手里还攥着詹姆刚才塞给她的那块姜饼,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开口,用一种在霍格沃茨礼堂里宣布魁地奇比分时同样响亮、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笃定的语气说,布莱克家不认的亲戚大概才是最好的亲戚。多瑞娅看着她,然后笑了,然后说波特家的儿子果然眼光很好。

    沃尔布加没有参加婚礼。但她让雷古勒斯带来一只旧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被擦拭得极亮的旧银戒指,戒面刻着布莱克家最早的家族纹样,旁边附了一张用布莱克家旧账册纸背面写的小字条。小字条上只有一句话:“这枚戒指当年没能留给我自己。你如果也不想要——就把它熔了。”

    西里斯把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她没有把它熔掉。她后来戴着这枚戒指参加了无数次威森加摩的听证会,戴着它签署了布莱克家族与波特家族联合资助教养院扩建的第二批物资调拨承诺书,戴着它在对角巷公告墙上用粗炭笔在那封关于女性继承权的公开信旁边画了那个巨大的箭头。

    他们的婚礼是在戈德里克山谷那个老教堂里举行的。主持婚礼的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他那天特意换了一条款式极新的深紫色长袍,胡子上系着一根银绿色的丝带。

    邓布利多在念完誓词之后用一种极其温和、却明摆着纵容所有人继续笑下去的眼神看着这对把教堂门口那棵老接骨木用彩旗和歪猫装饰得像霍格沃茨礼堂的新人,说他教了大半辈子的书,主持过无数次婚礼,但这一场——看着两个当初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因为一盘棋局吵得不可开交的孩子如今站在一起——让他觉得霍格沃茨大概真的是一所魔法学校。

    然后邓布利多举起那杯加了不少蜂蜜的柠檬茶,用许多年前在戈德里克山谷誓约集会上举起那张羊皮纸时同样的动作,对着教堂里所有人轻轻地说了句敬他们。

    詹姆低头把自己的前额轻轻抵在她还没来得及解开的那枚布莱克旧戒指上,眼尾那道被魁地奇赛场上的阳光和她无数次夜游罚禁闭的经验共同刻出的细纹轻轻轻轻弯了起来。他说是的,那天他在饼干上施了一个非常小的咒语——不是为了让棋子赢她,是因为他等了一个月都没找到机会告诉她,他爱她。

    他们婚后的第一个家是一栋很小的联排小楼,紧挨着波特家老宅的东侧围墙。院子里有一棵被多瑞娅亲手修剪的山楂树,树上挂着一只被虫蛀了一半的旧鸟笼,鸟笼里早就没有鸟了,但詹姆坚持不把它摘下来,说那是他小时候第一次学会用漂浮咒时救过一只受伤的知更鸟,他把它送到庞弗雷夫人那里治好了,它后来每年春天都会飞回来在他窗台上叫一阵子。她说那只知更鸟现在已经不知去向了,他还在留窗。他说对,还在留窗。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在婚后的第三年出生的。是个男孩,黑头发,深灰色眼睛,哭起来声音响得像要把整栋小楼的屋顶掀翻。

    邓布利多在孩子出生第三天就亲自送来一封用金色墨水写的信,说他考虑了大半辈子的霍格沃茨就缺一个他这样的小孩。

    西里斯靠在产房的枕头上用一种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被问及为什么她的飞行扫帚总是比别人的快时同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这个孩子会比他们当年还要让人头疼。他父亲是整座霍格沃茨最让人头疼的格兰芬多,他的母亲是布莱克家唯一一个被分进格兰芬多的格兰芬多,他的奶奶是布莱克家最温和但也最执着的格兰芬多,他的爷爷是发明了活点地图的原作者。这个家没有人能管得住谁。

    詹姆把她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轻轻握住放在自己膝头,用一种同样笃定却比她更轻更快、仿佛已经想好了所有将来会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的事情的表情说,那希望他将来的院长比她当年的更宽容一点,因为她当年把麦格气得差点提前退休。

    他们的女儿在多年后第一次听完这些故事时,没有尖叫,而是用一种比她在魁地奇赛场上追金色飞贼时更坚定的声音说,如果她父亲留给母亲的那块蛋糕每次都要切掉边缘,那她以后也要嫁给一个能在她每次被罚时替她翻校规的人。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是在西里斯生下第一个孩子的第三天出现在波特家门口的。她穿着那件从不换季的墨绿色长袍,手里拎着一只被莱斯特兰奇家管家连夜打包好的恒温药箱,门厅里那种布莱克家特有的、在吵架与和解之间从来不需要任何过渡的气压让她在踏进门槛之前对着正抱着儿子从客厅里探出头来的西里斯用一种比平时更冷淡、却明显已经在门外站了不短时间的语调说:“我来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还活着。”

    然后贝拉特里克斯走过去弯腰把那只恒温药箱放在茶几上,用一种仿佛在宣读莱斯特兰奇家族捐赠条款时惯常的不容置疑告诉她,“我女儿有的东西,你儿子也得有,这是给你儿子的,不是给你的。”

    如果说贝拉和西里斯的关系是在无数场互相挖苦中逐渐软化,那纳西莎和西里斯的关系则是在成年后许多个安静的下午茶里慢慢织成一张柔软的网。

    纳西莎第一次去格里莫广场做客时,西里斯正蹲在壁炉前试图把被双胞胎之一不小心踩断的半截旧魔杖重新粘好。

    纳西莎把那截魔杖从她手里拿过去,用沃尔布加年轻时惯常的安静语气说布莱克家的东西不该这么容易断。

    西里斯说那是因为他踩得太用力了,说不定他是未来的傲罗。

    纳西莎把修好的魔杖递还给她,用一种极其克制、却让西里斯瞬间想起母亲年轻时在家族会议上的不容置疑语调说,那她应该把它收好——不是因为它贵重,是因为这是他将来接受傲罗集训时要带去的魔杖,而他的母亲当年没有这样一截能反复折断又被反复修好的旧魔杖。

    安多米达几乎每隔一周就来一次,每次都带着尼法朵拉。尼法朵拉会举着最新版北极航线图穿过门厅扑进她怀里,说自己要去看新出生的宝宝。

    西里斯笑着把图纸还给她的教女,说她还欠她一座灯塔。那对双胞胎之一正把獾犬号的引擎零件逐个拆开、又逐个装回去,他在旁边对着自己那本涂满歪歪扭扭飞行轨迹的笔记本认真叮嘱弟弟妹妹们不要动他的火花塞。

    雷古勒斯·布莱克大概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在性别反转的平行世界里境况反而更艰难的人。他的姐姐是格兰芬多最让人头疼的布莱克,他的堂姐们分别是莱斯特兰奇夫人和马尔福夫人,他的外甥女从会走路起就能把獾犬号的引擎零件拆开再装回去。

    而他——西里斯的亲弟弟,布莱克家唯一一个安安分分进了斯莱特林的男性继承人,如今正独自承受着来自贝拉、纳西莎、安多米达和沃尔布加的全部催婚火力。因为西里斯已经结婚生子,布莱克家的直系只剩他一个,而他至今仍然没有对象。

    贝拉已经给他安排了至少好几场半正式的相亲,每一场的开场白都是“对方对航线参数非常熟悉”,而雷古勒斯每次都会去,因为他确实需要核对航线参数,核对完之后还会在那批数据旁边写旁注。纳西莎在茶室里对着他和西里斯摇头,说他大概根本没注意到对方和他说航线参数时特意换了新耳坠。他说他注意到了,是沙菲克家常用的旧银耳坠,说明对方可能是沙菲克家的旁系后裔——他在核对她的航线数据时顺带查了一下。安多米达在旁边用一种在日托区给孩子们分发水果时同样柔和而不容拒绝的语调说,如果她能年轻些许,真想给她自己留一盘刚烤好的苹果派——但现在这盘派归雷古勒斯了。

    又过了几年,他们把老宅旁边那间被雷古勒斯用来存放布莱克家旧族谱的小书房改成了婴儿房。沃尔布加第一次来探望孩子时,在门厅站了很久很久。

    西里斯抱着哭个不停的儿子靠在客厅门框上,用一种和她当年在格兰芬多塔楼被她抓着拖进女生盥洗室时同样无奈、却又带着某种更深的笃定的语调说,妈妈,布莱克家的女儿后来也没有死绝——她站在你面前,她还生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将来可能不会姓布莱克,但他的深灰色眼睛和你一模一样。而她的膝盖旧伤今天还在隐隐发沉,因为今天周末,她陪他骑了一整个下午的玩具扫帚。

    沃尔布加没有回答,但她把那只旧丝绒盒子从女儿手上接过去,打开,对着阳光看了看戒面上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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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描过一遍的家族纹样,又一言不发地合上了盖子。她合盖子的动作和多年前在纯血联盟会议上把第一封邀请函烧掉之前调整烛芯的动作完全一样——只是这一次她没有烧任何东西,也没有转身离开。她把手放在婴儿床边缘,把那个还在哭闹的男孩轻轻按了一下额头,用一种比任何人都更轻也更慢的语调说了一句他的眼睛像她外婆。

    西里斯说她的眼睛像你,妈妈。

    沃尔布加没有抬头,但她的手指在婴儿床的栏杆上微微收紧了一瞬。那瞬很短,短到只有从小被这对深灰色眼睛注视了很多年的女儿能察觉到。很多年以后,她的小孙女趴在她膝头问她,为什么太奶奶每次在壁炉前翻开那本旧族谱时都会停在某一页很久很久。西里斯低头看着女孩那双和她祖母一模一样的眼睛,用一种在飞行训练场上被学生问到“为什么扫帚在结冰时刹车距离会变长”时认真、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轻柔的音量说,因为那页上写着她女儿的名字——她没有把它烧掉。

    哈哈哈事实是西里斯是男孩,他现在正在:

    《预言家日报》编辑部收到那封投稿是在一个飘着冷雨的周三清晨。编辑部主任——一个在丽痕书店隔壁坐了十几年、读过无数封关于存根汇率和魔法阵联合巡查的严肃来稿的中年女巫——把信拆开,从头读到尾,然后摘下眼镜,用指尖揉了揉鼻梁,对着旁边正在给下一期头版排版的年轻实习生说:“把第三版的特邀评论撤掉。换成这个。”她把信递过去。实习生低头看了一眼署名——“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布莱克”。然后他开始读第一行,差点把咖啡喷在排版台上。

    致魔法界全体成年巫师:一份关于婚姻制度改革的非正式讨论稿。

    你们都知道我是谁,所以我就不署名了。但如果你们猜不出来,那说明你们还不够了解布莱克家的行事风格。我写这封信不是因为我被催婚了。好吧,确实是因为我被催婚了。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我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我发现魔法界的婚姻制度存在一个极其严重、却被所有人视而不见的漏洞。这个漏洞在过去几十年里被无数场纯血家族晚宴、无数封烫金请柬和无数位催婚心切的亲戚们反复利用,至今没有任何一部新法典对此做出任何规定。我今天就要把这件事摊在所有人面前。

    漏洞一:晚宴绑定的法律效力。

    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受邀参加一场有未婚女士出席的晚宴就等同于同意进入婚姻谈判。然而在纯血家族的实践惯例中,只要你跨进了那扇门,你的出席就会被自动记录在某种不成文的族谱备忘录里,下笔签字的人通常是纳西莎·马尔福或安多米达·唐克斯。我强烈建议仲裁院在新一轮程序法细则修订中对此做出明确裁定——如果纳西莎再拿獾犬号的登记牌照威胁我,她应该被追究法律责任。

    漏洞二:家属滥用关心名义干涉私生活。

    我的亲弟弟雷古勒斯上周给我发了一封加密频道的简讯,措辞极其克制,核心意思只有一句:妈妈问你这周末有没有空回家吃饭。我看到这句话时正在斯瓦尔巴极地站点校准养护阵,差点把防冻涂层参数调反了。这种以亲情为名实施的突袭,在新法典里应该被单独列为一条。我建议命名为“雷古勒斯条款”。

    漏洞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新法典保障了冠姓权,但完全没有涉及婚姻意愿。

    没有人规定一个人必须结婚。然而在实践层面,当你的堂姐之一拿继承权威胁你、另一个堂姐拿航线模板引诱你、你弟弟用那种极其平静的语调在晚餐桌上当众问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和獾犬号过”的时候,魔法界对单身巫师没有任何制度性的保护。我在此正式建议:下一轮法律改革必须将“婚姻自由,包括不结婚的自由,不应受家族压力、晚宴邀请、航线模板或獾犬号登记牌照的威胁”写入新法典总则。

    最后,请把这封信转交给纳西莎·马尔福、安多米达·唐克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以及雷古勒斯·布莱克。我知道你们会读到这封信,因为丽痕书店的店长会把这一期增刊贴在公告墙上,而缇娜·卡拉莫小姐会用标准格式把它录入委员会公开档案架。躲也没有用,现在没有人能再假装没看到了。

    另外,这一整篇讨论稿从头到尾都没有反驳你的任何一条提议,只是把它变成了一份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公约。你下次再被催婚时,可以直接引用委员会公开档案架的归档编号。不用谢。

    增刊出版的当天下午,对角巷公告墙前挤满了人。丽痕书店的店长把这期增刊贴在塞尔温老夫人那张被西里斯画过箭头的公开信旁边,在旁边加了一行手写告示:“本店今日特供防水档案膜,免费提供给所有需要在公告墙上贴反驳意见的人。”但他等了整个下午,没有任何人来领。

    纳西莎·马尔福站在公告墙前,用一种极其克制、却让卢修斯在身后把手杖从左手换到右手的轻柔语调说了句:“他终于学会在公开场合讨论自己的婚姻问题了。虽然用的是一封匿名信。”

    安多米达·唐克斯靠在丽痕书店门口的灯柱上,把自己刚烤好的苹果派往旁边正在帮缇娜贴公告的泰德手里一塞,笑着说如果以后所有被催婚的单身巫师都引用这封信,她觉得挺好的。

    哈利·波特站在人群里把他教父的匿名信念了一遍,然后转头用一种被反复训练出来的、越是认真就越显得理所当然的语气对金妮说,教父用了“雷古勒斯条款”这个词,他觉得雷古勒斯大概会在下次晚餐时用同样的平静语调把这条条款逐字念给他听。金妮说她觉得这事很可能会发生。

    雷古勒斯·布莱克是在晚餐后才读到那封信的。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那篇被《预言家日报》全文刊登的非正式讨论稿逐字逐句看完,用一种极其平稳、仿佛只是在核对下一季度教养院保育物资采购单的语调对着窗外那棵老山毛榉树的通讯节点说:“条款命名格式正确。归档编号已录入。”

    雷古勒斯把那份增刊折好放回桌上,压在准备给阿不思回信的信笺旁边。当晚他给远在阿尔卑斯山脚的格林德沃写好了之前搁置的关于古结界保护的建议反馈,落款处他在自己名字的旁边补了一行字:另,这次讨论稿我已全篇归档,它会在这次继承条款修正案下一个版本的立法参考目录里被正式引用。

    雷古勒斯的猫头鹰飞出窗户时,埃莉诺·沙菲克刚把自己核对完的条款修订批注放在他桌边,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封标注着“雷古勒斯条款”的信封,把他写完的信纸翻过来,用钢笔在旁边批了几个字:“本季度的归档编号格式已更新——条款实际内容归在程序法细则新附录。不过这个非正式称呼可以在下次内部会议上讨论。”

    雷古勒斯从她手里把笔接过去在附注后面签了名,神态仍如他刚才独自用完晚餐后坐在书房里时一样安静,但他在签名时在姓氏上方轻轻加了一道和那只歪猫同款弧度的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