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hp同人无冕之王 > 76.国际巫师学校联谊会
    第九学年的国际巫师学校联谊会定在复活节假期后的第一个周一开幕。

    这原本是全欧魔法交流大会的年度常设议程,但今年没有人再提“全欧”这个词。

    去年大会闭幕时,法国首席术士提议在常设委员会框架下设立“欧洲魔法合作与安全事务首席协调官”,德国和意大利当场附议,北欧和伊比利亚紧跟着站起,福斯特部长把他那封辞职信第三次压在表决册下面,

    邓布利多用当年在戈德里克山谷写给格林德沃的第一封信完全相同的笔迹在附议函末页加了一行字。

    那场表决把全欧的技术标准、通讯加密协议和边界阵基互认全部交到了同一个人手里。消息传过大西洋用了将近一整个秋天,北美洲的猫头鹰飞得比欧洲的慢,南美洲更慢,非洲和亚洲大部分地区此前从未被纳入常设委员会的通讯加密频段。

    但当国际魔法阵技术互认委员会在圣诞假期前把最新一批联合巡查数据同步到全球节点,当北海沿线所有航标信号被转码成通用频率,当西里斯·布莱克在蒙古高原和东非大裂谷发现的古老符文阵遗址被逐条编入非欧洲原始阵图参考目录之后,这份技术白皮书就不再只是欧洲内部的标准了。

    最先正式提出加入常设委员会的是北美。

    纽约魔法议会首席术士在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通过新架设的跨大西洋加密中继频道发来一封措辞极其简洁的信,说:“去年在伦敦签署互认协议时曾说过他们一直以为英国保密法是欧洲最长的幕布,但后来在非洲和亚洲边缘那些从未被任何西方魔法部标注过的旧阵基节点校准中,他们发现这面幕布原来覆盖了整个地球。”

    随信附了一份由美国魔法议会全票通过的决定。从本届起,北美正式加入全欧交流大会,并按委员会现有框架同步引入英国的六年制入学标准、标准魔药学教材、魔杖安全锁绑定体系,以及国际飞行路径协议中关于跨洲航标的互认条款。

    紧接着是南美洲。巴西的卡斯特罗布舍魔法学校校长在海上遇到逆风,信件比北美晚了将近一周才到。她的措辞比北美人更热情,信纸边缘还粘着一小片被压干的巴西热带雨林特产夜光苔藓样本,:“我在去年的全欧交流大会闭幕公报上看到斯普劳特教授发布的那份由马人草药交换哨站、人鱼深海胶质采集站和矮人锻炉共同提供原材料的跨物种药剂标准化成果,她想知道这份成果是否能扩展到南半球。”

    信纸最后一行补了一句:随信附上一份巴西本地幼年夜光苔藓样本,她已经按斯普劳特教授的标准格式标注了采集坐标和日照角度。

    非洲的来信最晚也最郑重。

    瓦加杜古魔法学校的校长派了一只白颈乌鸦日夜兼程跨越撒哈拉和地中海,终于在雨夜抵达霍格沃茨猫头鹰棚。他带来了一封长信,以及一卷用传统工艺织成的深靛蓝手织布。信里说,东非大裂谷那组被西里斯·布莱克发现的活体符文阵,在当地几个最古老的马赛部落口述史中被反复提到过。那是一种能在火山岩里缓慢生长并自动修复的移动式防护阵列,它的核心符文逻辑与蛇形封印和星象阵在底层结构上截然不同,但在加密频段上与委员会现有的魔杖安全锁烙印矩阵有一条极其微弱的校准线可以对接。

    瓦加杜古魔法学校的校长说:“这条校准线是今年初被当地一个刚学会用英国幼杖安全锁的年轻学徒在做波段比对时无意中发现的,我们为此花了整整好几个星期反复测试。这位学徒正是那位在东非裂谷的火山口旁和一只狐獴分吃树番茄、并把现场符文拓片逐一扫描传回委员会的前布莱克家继承人。”

    邓布利多在全校教工会议上把这几封信逐一念完,然后摘下眼镜,用一种极其平淡却每个字都落得很稳的语调说:“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还在讨论要不要把入学年龄从十一岁降到六岁。现在瓦加杜古的校长亲自写信来问我们能不能给他们授权一套识字课本。我相信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收到这种请求。”

    邓布利多把信纸重新折好放进文件夹,然后转头看向坐在长桌末端的里德尔,说:“本届大会的名称需要改了,从“全欧魔法交流大会”改为“国际魔法学校联谊会”,因为今年坐在台下的,将不再只是欧洲那些老面孔了。”

    就这样,第九学年的国际魔法学校联谊会在霍格沃茨正式召开。

    主会场仍然设在城堡礼堂,但整个校园从黑湖草甸到禁林边缘,从北坡新住宅区到海关出入境处,都被开辟为不同主题的展示区和讨论室。

    去年搭建在草甸上的恒温帐篷群被保留下来,今年增加了从外源货运站借来的麻瓜预制模块化展馆,展馆的外壳与教养院日托区扩建时使用的隔音墙体完全一致,衔接处的固定卡槽仍由同一位矮人工匠按自己的检测习惯在转角板上额外加刻校正标记。

    而在这场盛会开幕之前,有一份备忘录已经在整个欧洲魔法界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风暴的核心恰好落在这届联谊会上。

    艾米·格林特那份关于纯血家族近亲繁殖与魔力衰退的备忘录在常设委员会月会上被全票通过并正式公开之后,《预言家日报》连续好几天把这份备忘录的摘要和相关讨论放在头版。

    西里斯·布莱克在对角巷公告墙上贴满大字报,把奥莱恩、阿尔法德、阿克图勒斯的死因全部抄了上去,又把哈布斯堡家族末代国王的画像贴在旁边做对比。塞尔温老夫人的公开信和匿名反驳者的纸条在公告墙上吵了好几轮,最终以塞尔温老夫人拆开侄子的遗信、下令把家族全部旧病历交给委员会而告终。

    但真正的转折点不在威森加摩,也不在对角巷公告墙。而在这届联谊会开幕式当天,当里德尔将这份备忘录正式列为大会第一项全体议程,并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把他自己家族的历史亲手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开幕式那天早晨,所有代表团的入场手册第一页都被印上了一行由委员会翻译组同步校准的摘要。

    标题被翻译成五种语言,正文只有极简的几句话:基于麻瓜遗传学与纯血家族历史档案的初步对照,已证实长期近亲通婚是导致纯血家族魔力衰退及男性继承人早逝的主要原因。以下附录为布莱克家、马尔福家、诺特家、帕金森家及格林格拉斯家自愿公开的家族健康档案索引。所有数据均可在委员会公开查阅区核对。

    里德尔没有把这份备忘录放在开幕式致辞里当背景念。他把它放在开幕式的第一项正式议程——在邓布利多致完欢迎辞、各国代表还在低声交换问候时,他站起来,走到礼堂正中央那张被常设委员会秘书处提前布置好的发言台前。

    里德尔没有穿那件在正式场合惯常的深灰色教授长袍,而是换了一件极简的黑色正装,左腕上那枚龙皮护腕内侧的脉搏感应丝在袖口下微微闪烁。他的目光从北美代表团扫到巴西代表团,从瓦加杜古校长扫到日本魔法所教授,然后他开口了。

    “今天,在各位进入各自展厅和讨论组之前,我想先告诉你们一个关于我自己的故事。不是关于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身份。虽然我知道很多人更想听那一部分。是关于我的母亲,梅洛普·冈特。”

    礼堂里的温度在他说出这个名字时骤然降了几度。冈特家族的姓氏在过去十多年里随着里德尔的崛起而重新被写入魔法史,但从未有人在公开场合听到他亲口提及这个姓氏所属的任何具体成员——更不用说他自己的母亲。

    “我的母亲是冈特家族最后一代直系女性后裔。她的父母是堂兄妹,祖父母也是堂兄妹,往上追溯三代,每一对夫妻都在同一个家族树上反复交叉。她本人从出生起就魔力极弱,几乎被当作哑炮。她嫁给了一个麻瓜,并在生下我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就去世了。死因记录上写的是产后出血,但圣芒戈当时的尸检报告还有一行被划掉的小字:‘魔力核心严重萎缩,与刚生育后需要维持的生理周期不符。从目前的组织学证据来看,这种萎缩很可能伴随其一生,并在妊娠最后数周持续恶化。’”

    里德尔从发言台上拿起一份被加密封印保管了多年的圣芒戈旧档案。那是他多年前在查清自己身世时从档案室调出的原件影印本,上面那行被划掉又被他用红墨水重新描过的小字仍然清晰可辨。他把那份档案放在投影幕上,让全世界看清那行字的每一个字母,然后用一种仿佛只是在课堂上分析冷却窗口参数时特有的平稳语调,逐字逐句地翻成英语。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份医疗记录。她没有活到能亲眼看见我进霍格沃茨。她是近亲结婚的直接受害者——不是因为诅咒,不是因为黑魔法,不是因为任何人编造的所谓血统背叛。是因为一个持续了好几代人的生物遗传学错误。冈特家曾经是不列颠最古老的纯血家族之一,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唯一留存下来的直系血脉。但在最近两百年里,这个家族几乎每一代都只和堂表亲通婚。结果就是——到我这代,冈特家的直系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是‘最后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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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里德尔把投影幕上的档案翻到下一页——那是冈特家近三代完整的族谱,每一代他都标注了联姻关系与对应的后代状态。

    莫芬·冈特,因严重精神疾病被关押于阿兹卡班,死因记录为魔力核心衰竭伴随不可逆性脑损伤。梅洛普·冈特,先天性魔力不足,死于产后魔力衰竭。马沃罗·冈特,死因同前。再往上一代,西格纳斯·冈特,同样的死因,同样的病程,同样从未在任何公开家族记录中被解释过原因。

    里德尔把这些名字逐一念完,然后把族谱放在桌上,用比之前更轻却更沉的语调说:“这就是冈特家的病历。我把它放在这里,和布莱克家的病历放在一起,和马尔福家的病历放在一起,和所有愿意公开的家族病历放在一起。因为这不是布莱克家的问题,不是冈特家的问题,不是任何一个单独家族的诅咒。这是一条在整个纯血社会中被重复了无数代的、沉默的规律。”

    里德尔把手从族谱上收回来,然后转向整个礼堂,用一种比平时更慢、却让每一个字都穿透了整个草甸上空回荡音响的语速说出了下面一段话。

    里德尔说:“在过去这些年里一直在推动全欧洲的魔法教育改革、安全标准统一以及跨国通讯基础设施建设,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那些即将在新的标准下入学的低龄孩子,他们的父母必须先有足够健康的身体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如果魔法界不从真正意义上面对这条由纯血内婚导致的恶性遗传规律,那么所有新建的教室、所有新编的教材以及所有新设的国际航线,将来都将无人可用。

    我不是在以首席协调官的身份要求任何人立刻改变自己的婚姻观念。只是以冈特家族唯一幸存者的身份,请求在场的所有人,回家之后去翻一翻自己的家族病历。如果发现上面也有类似的早逝记录,不要沉默。把它放在有阳光的地方,交给委员会,让流转身亡的人不留于黑暗。”

    礼堂里安静得像被施了无声无杖咒。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翻动纸张,甚至没有人把茶杯放回托碟。前排一个巴西代表团的女巫把那份附录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用葡萄牙语轻声说了一句她的祖父也是堂表亲结婚,她的父亲在她们很小的时候就因为魔力衰竭去世了。

    坐在她旁边的瓦加杜古校长用英语轻声回答她说这也是他今早决定把非洲活体符文校准数据全文放入下一版互认目录的原因。不是为了推广技术,是为了让以后所有来霍格沃茨学习的非洲孩子都能在他还没因同样病因被家族隐瞒之前先被委员会标准查出隐性致病基因。

    邓布利多在开幕式结束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旁边的麦格说了句让弗立维统计表上至今仍标了一个小星的评语:

    “他把自己家族的族谱摊在全世界的注视下,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是为了让所有还在沉默的人知道。这件事没有例外。它发生在纯血家族的过去,也发生在纯血家族的最高处。他没有要求任何人改变观念,只是让所有人看清那条被族谱掩盖了太久的红线。”

    邓布利多停了一下,补了一句,“这或许是我至今为止,在任何一个年轻人身上见过的最勇敢也最冷酷的诚实。”

    麦格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自己面前那份入场手册翻到第一页,用指尖在那行被翻译成五种语言的摘要标题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把手册放在膝头,用一种极其难得地在正式场合流露出些许私人情感的语调说:“他说完之后,后排那个巴西女巫把手里的帕子都哭湿了。而瓦加杜古的校长在她旁边说,他们部落的巫医口述史里其实早就提到过类似的规律——但从来没有人愿意把它写进正式档案。”

    与此同时,艾米本人正站在国际魔法阵技术互认讨论区外围,被一群来自北欧和南美的年轻术士团团围住。他们不是在问她通讯加密协议,而是在问她那份备忘录的原始数据能不能直接接入自己国家的家族魔力档案系统。

    艾米说:“可以,只需要填一张流转中心标准格式的跨国数据共享申请表,审批周期大概需要几周。”

    下午的议程被各国代表团自发组织的“魔法遗传与健康”讨论组挤得水泄不通。里德尔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讨论组的正式名单上,但有人在晚间的联席总结会上注意到,当天所有与遗传病筛查相关的讨论组,最终都把他上午用的那份冈特家族谱作为第一份被全文翻译成五种语言的正式附录编入委员会的联席会议备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