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淑仪皇后即是名门之后,又有开国佐命之功,地位显赫,常人远远不及,女侍上位,更是差的远了。”
季鹤霖嗤笑问道:“安大人,我是否言之有理?”
阿里莲看见突然闯入的人保持中立,礼貌询问道:“敢问这位大人是?”
季鹤霖难得礼貌拂礼,笑眼盈盈:“我乃主君姑姑,季家A据点守卫。”
阿里莲恍然笑着点头:“早闻季家分26据点,其中A为魁首,连我家主君也想效仿这样的治军之道,据说这是安大人的想法?”
安纯茹被猝然提及,干笑几声应付过去。
当初她觉得据点名字太长太难记,干脆用ABC命名,她把这一想法通过季明誉传给季父,又教大家怎么读,顺带涨了季明誉在季父那里的一波好感。
当然这也导致季家上下能脱口而出几个英文。
她真的不知道后面会这么出名啊!
季鹤霖依旧鄙夷:“到底是底下的,遇到正经时候还真是放不出一个字。”
她笑着说:“我是季家长辈,有什么事与我商量变好,主君年纪尚小还是个愣头青,能懂个什么??”
阿里莲没应,她敏锐发现自从季鹤霖进门季明誉就一直面无表情,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安纯茹就更明显了,眼中恨意完全压不住!
她识趣远离季鹤霖几步,维持笑意:“既真没什么本事如何做得主君?既真有本事又怎么只是区区据点守卫?”
季鹤霖脸上一阵清白,索性破罐子破摔:“那我不遮掩了,他们二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亲父亲兄,目无礼法,区区庶子就敢越过嫡子登位。大人听我一句劝告,宁要保全自身也不要做了他们的棋子!”
阿里莲一直和善的脸庞浮现几分怒意,反问道:“嫡子无德还要继位吗?”
安纯茹单纯看好戏,谁不知道郑羽杀戮上位,季鹤霖的话不是点她吗?阿里莲作为郑氏使臣自然大怒。
这刚好给了她收拾季鹤霖的机会。
季鹤霖依旧喋喋不休:“嫡庶有别,自然不能混谈!”
安纯茹默默给她点蜡,手肘轻推季明誉,一个眼神过去:懂?
季明誉心下了然,眨眼以示OK。
“来人将季鹤霖拿下,口吐浊言,神志不清,竟敢冒犯来使!下去三十军棍!”
安纯茹轻描淡写了结这场争论,季鹤霖疯疯癫癫被侍卫架走了。她急忙安抚阿里莲,撇清和季鹤霖的关系。
阿里莲脸色不大好但没有追究,很快展开笑颜开始军务。
最终合作敲定,季家会派兵相助,以兵器和秘宝交换,还割舍了一丢丢土地,这可是安纯茹废了好大口舌争夺而来。
阿里莲走后行刑的侍卫走来汇报情况,季鹤霖被打晕了,但都只是皮外伤。
安纯茹刚想吩咐扔回房里季明誉下了死命令:“把她腿打断,别让人死了,务必吊着那口气。”
安纯茹吓了一大跳,阻止道:“会不会太血腥了?!”
季明誉道:“冒犯来使已是死罪,我念及姑侄情分留有一命,很不错了。”
“那些不服的将领怎么办?”
安纯茹呐喊:不要冲动啊!
“本就是律法规定,他们敢说什么?如果真要反,那就出兵好了,出出血,那些人也就安分了。”
两人说着说着又绕到到底是暴力掌权还是和平收服的关键问题,安纯茹沉默。
这个季明誉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可爱。
季明誉见她神情不对急忙笑道:“我有分寸的,不会乱杀无辜!”
安纯茹随意点头就要出去:“我去找明御,给她安排一下未来规划。”
季明誉一把拉住她的手,慢慢站起,眼中不舍:“你这个明誉都还没处理好就去找下一个明御了吗?”
安纯茹傻眼,使力一下挣脱,嘟囔道:“有病?”
真是太油腻了!虽然季明誉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但不看脸听这个话真是全身都起鸡皮疙瘩,紧急扫了一下季明誉的脸挽回心中形象。
她真的土味情话过敏!超级严重的!
安纯茹直接用跑消失,生怕下一秒再从季明誉嘴里听到什么惊天雷霆霹雳词!
秀明御还在背书,心情也舒畅许多,笑吟吟试探:“老师我可不可以不背啊?我要做武将,又不做文官。”
安纯茹还惊魂不定,听她这样一说开启感化模式:“武将也要有文化的,没听过吕蒙的故事吗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老师相信你!”
秀明御飞快拉住要钻进屋里的安纯茹,一脸疑惑:“吕蒙是谁?又什么三日什么相待的?”
安纯茹无暇顾及:“哎呀,小学就学了嘛,你个文盲!”
话一出她急忙呸呸呸,秀明御知道可就怪了!
这是个架空时代,历史上肯定也没有这个典故,她一急起来把这茬忘得干干净净!
她尴尬笑笑敷衍道:“老师家乡的风云人物,下次给你讲啊!”说完“砰”地一声关上门。
门一关上安纯茹轻松多了,深呼吸,高涨情绪也终于降下。
季明誉越来越不对,安纯茹明显感受到了!
眼神那么灼热,话语那么暧昧,还时不时试探一下,季明誉分明是喜欢上她了!
安纯茹无助咬着指甲,脑里开始一遍遍复盘两人曾经的种种经历。
龙吊珠凤冠,蒜蓉生蚝,悄悄勾小指…
安纯茹真的要爆炸了!!!
好好打工不行吗,为啥还要有这种烦恼。
季明誉确实很帅,但除了帅就只剩温柔、聪明、可爱、乖巧这些优点而已,其他什么都没有了好吧!
安纯茹耳尖微微发烫,绯红色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染上。
她竟然害羞了!疯了!真的疯了!自己一个实际心理年龄四十几的老阿姨竟然不受控制地心动了?!
还是自己的学生…
安纯茹如果有教资怕是早就被蹦上天了。
等等!安纯茹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老师吧,就是个引路人而已。
脑子里一坨浆糊,安纯茹选择放弃。
季明誉再好又怎么了,她是要回家的,要离开的,自己不做始乱抛弃的渣女,直接第一步砍断,不谈!
这样一想安纯茹瞬间又放松下来,肩膀上沉甸甸的包袱悄悄说了拜拜。
听见外面秀明御懒散的背书声她强迫自己转移话题。
老己,记住你不止一个徒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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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悠悠坐下,脑子依旧很乱。
秀明御干脆做个自己副将吧。
季明誉其实挺好的,谈恋爱也不是不可以!
不对不对,秀明御太急躁不能给实权!
可是我们认识十一年好像在一起也没啥?!
又错了!秀明御这样安排很不错,就这样吧。
可是我以后肯定要回家的,对季明誉不公平。
管他公不公平!老子要做享乐主义!
安纯茹你怎么能这样堕落!
堕落咋了,和季明誉不开心吗?
开心啊,可是…
可是什么?!两情相悦多好啊。
有道理但不谈,绝不做渣女!
窗户吱呀一响,安纯茹愣住,几秒后她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似乎精神分裂了。
她垂头丧气,默默下定决心:不谈,保持距离。
爱情很美好,可惜两人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门外秀明御的背书声又一次闯进来,很是嘈杂,让本就头晕脑胀的安纯茹更加头大。她抓着头发跳到床上,用被子捂住头,一秒两秒,酣睡下去。
直到晚上侍从扣门她才醒,结果头更晕,还腰酸背痛。她肚子还不争气地咕咕两声,艰难起身出门找吃的。刚出房门就迎面撞上秀明御,端着一碗粥,上面缀着榨菜,手里还捏着白乎乎的大馒头。秀明御递到她面前,郑重解释道:“是主君叫我送进来的,叮嘱我看你吃干净。”
安纯茹接过狠狠撕咬下一口大馒头,真的太香了!这对一个浑身乏力、全身虚脱的人来说真是太重要了。
她吃的很入迷,一抬眼被紧紧盯着她的秀明御吓了一跳,含糊问道:“看着我干啥?怪渗人的。”
秀明御撇撇嘴,不情不愿道:“主君让我盯着你吃完啊。”
“你就这么听他话?”
“他可是主君诶!说的话就是命令,作为一名有志之士我当然要服从啦!”
安纯茹问道:“那你书背好了?那也是命令。”
秀明御抬眼转向院子里,打死也不愿转过来。
安纯茹满意一笑,三下五除二扫清食物,突然进入秀明御的视野:“明天你就不用背书了。”
“真的?你…老师没骗我?”秀明御大喜。
“我说话向来算数,明天开始你就做我的副将,打打下手,等你哪天让我满意了,我才能给你颁发令牌。”
秀明御激动地转圈圈,因为她终于可以摆脱苦涩的书本了!
安纯茹调笑瞧着,出门去了厨房。
放完碗筷后她觉得有必要去看一眼季鹤霖。季鹤霖的院子很偏,是随手收拾出来的杂房,里面的草都还没有修理。刚至门口就听见季鹤霖的哭骂声,诅咒了安纯茹的祖宗十八代,又巧妙绕开她哥去骂季明誉心思歹毒。安纯茹觉得季鹤霖很牛*,在腿被打断浑身无力的情况下还骂了半个时辰,并且无一重复,也算是达到一种境界了。
安纯茹叹气,吊着一条命算了,免得那些人给季明誉身上又安一条罪责。
“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她回过头,季明誉正站在月下,周身被银辉映照,嘴角噙着笑意,此时温柔地注视着她。
安纯茹不由舒心一笑。